冷墨寒從黑暗中睜開眼,腦子處在迷糊到清醒的過度時期,尚且還有些回不過神。

這是什麽地方?他又是什麽怎麽到這裏來的?冷墨寒心裏覺得奇怪,他昨晚又沒喝酒,現在怎麽會一點兒也想不起來。

在腦海中搜尋了半天記憶,還是無果,冷墨寒決定從自身所處的,周圍的環境入手。

先是看了看床單淩亂,被褥,再看看自己渾身赤·luo,一絲不掛的樣子,冷墨寒臉色漸漸沉下來,渾身的冷氣,一陣一陣壓抑不住地往外冒。

要不是床單上沒有可疑的痕跡,不然,有人說他被別人強行一·夜·qing,他搞不好都會相信……

這個酒店,冷墨寒莫名地覺得眼熟。他低頭回想,倒也沒有想多久,便在床頭櫃上發現了,和一酒店所特有的標誌。

這下冷墨寒算是徹底地想起來了,他現在睡的這個地方,是和一酒店的三十二樓,是和一酒店專門給海宇市新任市長高斯白的特別房間。

怎麽樣個特別法呢?

通俗點來說,就是這三十二樓,一整層樓,都是和一酒店贈送給高斯白的禮物。

想到這兒,冷墨寒頓時覺得全身緊繃的肌肉,都給放鬆了下來。

冷墨寒猜測,昨晚,應該是工作人員看他睡在了健身房的休息室,於是便將這件事情,通知給了高斯白。

高斯白在和一酒店有股份,所以會有這樣的情況,冷墨寒一點兒也不覺得驚訝。他反而還有點慶幸,慶幸是高斯白把他帶到了這裏,而不是其他莫名其妙的女人……

一想到被其他女人碰過,冷墨寒便覺得,身上雞皮疙瘩驟起,渾身都不舒服。

會有這樣的感覺,也不是說明冷墨寒不近女色。而是因為,在女人方麵,他有極其嚴重的潔癖。往嚴重了的說,他對女人這方麵,還存在一點兒心理方麵的問題。

因為他自己有這樣的情況,所以對柳易,因為太過知根知底,故而,他向來隻是把她當做紅顏,當做知己。至於愛人,此生或許並無可能。

若是要問起沈念之,冷墨寒自己也弄不懂對她,他到底是抱著個什麽樣的感覺。結婚沒結婚,他是不知道,但是關於孩子,又確實是個無法反駁的事實。

或許,是因為沈念之沒有像其他女人那樣對他大秀殷勤,又和一位,他十分懷念的故人長得很相像。所以,他才把她當成了特別的存在吧……冷墨寒這樣對自己解釋,也隻能這樣對自己解釋。

冷墨寒拿過床頭的手機,看了眼時間,發現現在的時間挺早,還不到九點。

經過了昨天一下午的鍛煉,再加上一晚上良好的睡眠,冷墨寒覺得,不隻是身體覺得精力充沛,就連心理狀況,都明顯能夠感覺到積極很多。

果然,運動就是調節心情的最好方法。

從**起身,冷墨寒準備去浴室衝個熱水澡。還未推開門,裏麵傳來的水聲,便讓他停住了繼續向前的動作。

市長不是全年無休的嗎?怎麽今天還這麽有閑情逸致,在浴室慢慢悠悠地洗澡?冷墨寒低頭揶揄一笑,向後轉身,走向了另外一個房間的浴室。

待到冷墨寒洗完澡從另一件浴室出來時,高斯白已經坐在正房客廳的真皮沙發上,等了有一段時間。

同樣都是穿著和一酒店統一的白色浴袍,冷墨寒和高斯白兩個人穿出來的風格,卻完全地不一樣。

冷墨寒給人的感覺,是那刺人肌骨的冰,又是那懸崖底下萬年不化的雪。他偶爾展現出來的玩趣打耍,給人的感覺,也像是隔著幾層朦朦朧朧的紗,讓人想要親近,卻又苦於不能找尋到進去他心房的門道。

高斯白給人的感覺,比冷墨寒單純的冷,要複雜許多。畢竟他也在官場上摸爬打滾了多年,圓滑世故,八麵玲瓏,早就已經不能滿足官場上,那些日益增多的,狡猾的狐狸。

慈悲中帶著狠厲,圓滑中帶著果決,親近中帶著疏離,高斯白,能坐上市長之位的,沒有點把矛盾給和·諧化的能力,這怎麽能行?

“昨晚你怎麽回事兒?怎麽會在休息室睡得那麽死,這可不像你啊,大寒。”高斯白聽到冷墨寒走過來的動靜後,便將視線從報紙,轉移到了他的身上,嘴角含笑,眼底的神色完全被藏在金絲眼鏡後麵,看得不真切。

冷墨寒邊擦頭發,邊走到另一邊的沙發上坐下,也不看高斯白,就徑直說道:“今天的你也很不正常,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

高斯白聽到冷墨寒這麽一問,一反常態地並沒有一笑了之,而是取下了自己待在鼻梁上的眼鏡,再用單手揉捏了幾下太陽穴。

“你不知道,最近為著周天應的事情,我已經有好幾天都沒合眼,睡上一頓好覺了。”揉捏完太陽穴,高斯白便仰著頭,直挺挺地靠躺在了沙發的背上,神態,模樣,那都是一頂一的放鬆。

也隻有在冷墨寒麵前,高斯白才會如此放鬆大膽地,露出自己這副模樣。

“周天應?”冷墨寒聽到這個名字,眉頭一皺,他雖是隻涉足商界,但是,政界的事情,特別是隱藏在光明下的罪惡,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人在酒足飯飽後,當做閑談,微微提及。

“周天應那老狐狸,如果單是貪財,好·se,那還好說,很容易就能解決掉,非常好擺平,關鍵是……”或許是極其氣氛,高斯白停了一會,微微平息下心中的情緒,然後才繼續說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身上,竟然還背負了一條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