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戰友看來,帶隊出海的莊海洋,依然跟往常沒什麽兩樣。被竊聽監控的事,仿佛從來沒發生過一樣。這種無視或遺忘,也讓戰友們不再深思此事。

來到外海,該玩的時候玩,該忙的時候忙,一切跟之前並未有什麽區別。看著堆滿甲板的各式海鮮,收獲的喜悅湧上心頭,很多戰友都露出開心的笑臉。

隻要每次出海都能滿載而歸,他們相信不久的將來,莊海洋或許也會成為漁業巨頭。每年創造的漁業產值,也會達到驚人的數字。可想想,似乎又不太可能。

原因是,莊海洋的個性,並非那種為追求財富而拚盡全力的人。很多時候,莊海洋的生活方式,都顯得相對懶散。若非有他們在,估計莊海洋都不願這麽忙。

或許正如莊海洋有時笑稱那般,錢到了一定數額,真的隻是一堆數字。有房有船還有準老婆的莊海洋,無疑也是人生贏家一位,賺再多錢又有什麽意思呢?

享受人生,或許才是他的追求吧!

三天後,看到水艙都被魚蟹裝滿,莊海洋也很滿意道:“班長,啟航回家吧!”

“好!魚蟹滿艙,歸家嘍!”

作為最早過來的戰友之一,王言明確信莊海洋不會輕易遺忘此事。越是不在意,隻怕內心記得越深刻。南江集團對莊海洋的敵意,也不是第一次。

同為年輕人,那怕莊海洋看上去,有時確實顯得鹹魚了一點。可再怎麽說,莊海洋也有億萬身家,麵對被人這般欺負或者說羞辱對待,還能依舊做到雲淡風清。

可莊海洋不說,王言明又怎麽好問呢?既然莊海洋心裏已然有了打算,不如靜觀其變的好。至少有一點,王言明相信莊海洋,不會去做違法的事。

當漁船回到南山島,留守在家的朱軍紅,表情有些陰沉的道:“海洋,昨天南江集團派人過來,說要找你談一談。我說你不在,他們態度還有點蠻橫。”

“是嗎?行,這事我知道了!等賣完這船漁獲,到時我會處理好此事的!”

從戰友嘴中,莊海洋很快得知,就在他出海之後的第二天,南江集團派人過來,希望找他談一談有關竊聽監控的事。至於談什麽,暫時無從得知。

前往小鎮的路上,莊海洋又給趙鵬林打出電話,接到電話的趙鵬林也笑著道:“你小子,心還真寬,出了這麽大的事,還有心情出海打漁?”

“叔,我就小人物一枚,打架談判這種事,可不是我的專長,打漁才是我的專長。”

在與趙鵬林的溝通中,莊海洋已經了解事情的詳細經過。對於江彬所謂的賠禮道歉,其實他真的不在意。原因便是,臉都被打了,再道歉有意義嗎?

談話最後,莊海洋也很直接的道:“叔,你手裏應該有南江集團在國內跟國內海島度假村的資料吧?能不能讓人,發一份給我,到時我也好學習一下。”

“你確定?”

“怎麽,這個也不行嗎?都是同行是冤家,好歹我也有一家旅遊公司跟漁村,跟這種業界大拿學習,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行!等你到了鎮上,我讓人把資料送給你。”

“叔,南江集團那邊,我沒興趣跟他們接觸。道歉什麽的,我更是不稀罕。隻要他們別在打擾我的生活,我就非常感謝他們了。這事,就麻煩你全權處理,如何?”

“你小子行啊!看來當了幾天漁老板,還學會當甩手掌櫃了。行,這事我答應了!”

“叔,謝了!下個月,我會去滬上接船,年前應該會有好消息帶回來。你跟你的朋友,也許應該花點時間,找找國內甚至國外,有多少有錢人了。”

即便跟趙鵬林之間的交往,似乎顯得有些純粹。可莊海洋也很清楚,趙鵬林為處理此事,勢必搭進去不少人情。而他要做的,就是給趙鵬林償還這些人情。

投資入股打撈公司的,無一例外都是趙鵬林真正交好的朋友。有什麽,比打撈到一艘有價值的沉船,讓他們高興自豪一下來的強呢?

都是聰明人,有些話根本不用說太透,彼此便知心意。對此,趙鵬林也很欣慰的道:“你個臭小子,什麽時候也學會這一套。行,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關於事後如何賠償的事,莊海洋還真的沒有過問。事實上,當莊海洋知曉,租賃南山島以及竊聽監控的事,跟前番那位囂張二代有關時,也覺得非常無語。

直言道:“看來有時候,太過仁慈也不好。早知如此,當初就多要幾百萬了。”

為了平息趙鵬林的憤怒,南江集團自然需要付出一些代價。可真正付出最多的,依然還是倒黴的包家父子。攤上一個坑爹的兒子,包父也算倒黴透頂。

接到同為二代的孫少華電話,得知包家經營的公司,已經陷入資金周轉困難,不得不尋求出售時,莊海洋也笑著道:“孫少,此事跟我可沒關係哦!”

“知道!我隻是覺得,當初要是沒帶他去你家,也許就不會發生今天這一切吧!”

“你這話的意思,好像還是把此事賴我頭上啊!”

“沒有,絕對沒有這意思。他會有今天,都是咎由自取。其實包叔是個好人,隻是攤上這樣一個倒黴兒子。據我所知,包叔都氣病住院,可依然於事無補。”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子不教,父之過。我隻希望,這件事發生之後,他們別在來打擾我的生活就行。對我而言,我還是希望過的鹹魚一點。”

“漁人,能不能別裝了!據我所知,你小子現在身家至少半億,裝鹹魚,有意思嗎?”

“跟你這樣的大少一比,我還是個窮小子啊!不過,下次有空過來玩,請你吃魚!”

麵對莊海洋的邀請跟恭維,孫少華還是覺得這個朋友值得交。他打這個電話,也沒借機求情的意思。誰都知道,包家真正沒落的原因,還是在於南江集團的打壓。

如同有人所說,朋友交往有時也看身份,朋字是雙月拆分而來,也意味身份必須對等。一旦少一筆,或許就會成為‘明’字,一切都會算的清楚分明。

當初包榮興攀上江家的高枝,看不起孫少華這些身家差不多的朋友。現在被江家秋後算賬,把父親經營多年的公司搭進去,也算是教訓深刻了。

有人說江家作風太過霸道,也有人說包榮興故意設局想坑江家繼承人。不管事情真相如何,包家沒落已成定局。而江家的產業,並未受到太大影響。

那怕當初圍繞在江浩身邊的朋友,經曆包榮興這件事已經離開大半。可在身為父親的江彬看來,他本意就是希望通過這件事,警告那些敢打他兒子主意的人。

兒子再不成器,畢竟還是他兒子。包榮興敢隱瞞真相,差點給江家招惹能量巨大的商界對手。在江彬看來,不把包家拉出來當替死鬼,江家就會變成笑話。

通過孫少華的電話,莊海洋也知道此次事件的影響,很是感慨道:“都說商戰如戰場,爾虞我詐,殺人不見血。擁有再多財富,也經不住有個敗家子啊!”

這番話裏,真正值得可憐的,或許唯有包父一人。可正如莊海洋所說,如果包父能多花些心思在兒子身上,也許就不會發生這些事。

或許在包父看來,兒子能跟江家繼承人成為朋友,也是件很有麵子的事吧!

從始至終,僅有極少數人知曉,南江集團跟茗海集團的衝突,其實都緣於一個不起眼的漁家小子。可在莊海洋看來,被別人忽視也並未全是壞事。

有時候,小人物也能做出驚天的事。而莊海洋要做的,就是讓此事慢慢被人遺忘!

接到船廠打來的電話,莊海洋也跟一眾戰友商量,前去滬海接船的事。甚至於,莊海洋還決定把女友也帶上。對漁家而言,置辦一條新船,那也是一件大事呢!

留下一些戰友看守,莊海洋讓王言明帶人乘座飛機,提前趕往滬上。而莊海洋要做的,便是乘座稍晚的航班,前往嶺南把女友接上,而後帶她一起前往滬上。

讓王言明略顯意外的,便是莊海洋預定的機票,似乎是晚上的班次。而莊海洋給出的理由,便是李子妃白天要上課,晚點過去更不會影響李子妃學習。

送走提前登機的王言明一行,莊海洋叫了一輛出租車,來到距離機場有一小時車程的海濱渡假村。看著渡假村熱鬧的人群,莊海洋很快混跡其中消失不見。

眼前這個海濱度假村,便是南江集團在南洲投資的。跟其它來此度假的遊客一樣,莊海洋混跡於人群之中,漫步於度假村外的沙灘,欣賞著周邊的海景風光。

望著度假村真正核心的區域,莊海洋若有所思道:“被無視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啊!”

直到夜幕降臨,莊海洋找了個陰暗的角落,很快消失在沙灘附近的大海中。直到一小時後,莊海洋再次從海裏冒了出來。換上衣服,又迅速消失在海邊。

一切看上去,似乎並未發生什麽不同。然而事實,真是如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