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聽完他這番話果然大怒,快速飛過去用鳥喙使勁啄他。

耿蠡也是飛鳥所修成的妖修,背後長出小翅膀,飛到空中勉強躲過這幾招。

他繼續嘲諷重明鳥,“哼,你就會這一招麽,浪費了你那鳳凰血脈。”

耿蠡看重重的眼神充滿著不甘心,他還是小鳥的時候,從妖修界一路辛辛苦苦爬上來,在實力沒有強大之前不知道受盡多少欺負,若是當時自己有這麽一絲鳳凰血脈,修行之路定能順暢許多。

“小東西,敢小瞧你爺爺。”重明鳥啼叫一聲,聲音洪亮,穿透這聖壇,石牆之內的侍衛紛紛被嚇到。

“吃爺爺我這一招!”重明鳥狠狠撲騰著翅膀,揮出一道道漩渦風,那漩渦攻向耿蠡。

耿蠡身形站不穩了,重重就盯上了這個時候,高興地撲騰著翅膀死命啄他。

耿蠡從空中掉在地上,身上被啄出幾個血洞來,血洞汩汩流著鮮血,他臉色慘白,看起來脆弱不堪,受了重傷。

重明鳥大笑,笑的猖狂,反而有一種反派氣息,“哈哈哈,在爺爺麵前裝,看你還裝不裝得下去!”

趁他虛,要他命!它怎麽肯放過這個機會,猛得張開翅膀朝下繼續攻擊,要啄死那躺在地上的耿蠡。

耿蠡眼見著重明鳥身形越來越近,臉上不僅不慌亂,反而拉扯著嘴角,露出一個詭異的笑。

待重明鳥靠近之後,反手從身後拿出那已經藏好的血鉤爪,朝著鳥頭攻擊,兩隻鳥出手都是死招。

“重重,小心!”沈白亦注意到耿蠡的小動作時已經來不及了,尖利的血鉤爪附著魔氣,威力加倍,作勢就要鉤穿重明鳥的鳥頭!

重明鳥鳥眼也嚇得瞪得老大,刹住自己的身形,迅速偏身用一隻鳥爪子擋住那武器,另一隻爪子甩過來,將躺在地上操控血鉤爪的耿蠡甩開來。

它力氣巨大,耿蠡被甩到幾米之外,口中吐出一口血,血鉤爪也落在地上不能攻擊。

“我呸!我就說你怎麽敢和爺爺打,原來是打算偷襲!真是個小人!”重明鳥鄙視地看著他,迅速又要攻去,打算將他的頭顱咬下來。

耿蠡暗道一聲不好,他再怎麽掙紮也不會是這重明鳥的對手了,隻好快速拿出傳送符籙逃跑。

一陣青煙過後,耿蠡的身形消失出聖壇之外,重明鳥愣了愣,又罵了他一聲“小人”,轉頭飛回沈白亦身邊。

邊飛邊得意炫耀道:“怎麽樣啊,仙姑,我這身本領可不是吹的吧!那小鳥見了我隻有逃的份。”

“嗯,是不錯。”沈白亦誇了它一句,拿出幾顆中品靈石獎勵它,哪知重明鳥偏頭嫌棄道:“仙姑,我要上品靈石!”

“呃……”嘿!這鳥還會坐地起價了。

不遠處傳來一陣熙熙攘攘的聲音,是士兵們被鳥啼聲吸引過來的。

沈白亦見此,揮手,將聖壇下的孩子用靈力拖住,又使用了縮土為寸,將他們送到不遠處的草叢上。

幹草上,一群孩子縮成一團,小胖子站在前頭,躊躇了幾下,大膽靠過來,彎了彎腰道謝:“仙女姐姐,謝謝你救了我們,我叫虎子,是寧香村村長的兒子,我們都是一個村的。”

“虎子,你很有勇氣。”沈白亦笑著,獎勵地摸了摸他的頭,在那麽危險的時刻,這孩子還想著報仇,是個心性好的孩子。

“你村裏可還有其他大人?”

“有的有的,那群壞人害死了我父親,母親還在村裏躲著。”虎子急忙說道。

沈白亦點了點頭,“那好,我送你們回村。”她使了個法術,將這些孩子身上的靈氣遮蓋住,免得下次再麵臨危險。

將孩子們送回村後,黑暗散去,天色也亮了,空氣中壓迫的氣息也少了一些。

沈白亦和蘇墨回到鐵柱家,帶著喻左別過鐵柱大娘,繼續往東邊走,慢慢往京都靠近。

?

京都皇宮內正在舉行宮宴,殿內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飛簷上鳳凰展翅欲飛,往下殿上有一塊由上好的白玉鋪造而成的舞台,台上一妙齡美人身著嫣紅的羅衫在舞台上翩翩起舞。

配合著琴聲和仕女的歌聲,美人赤著腳在白玉中翩然而起,寬廣的衣袖在空中飛舞,如同那雲間的霞,肆意張揚。

美人腰盈盈可握,柔軟得如同那樹上的柳枝,她依著歌聲漸次仰麵反俯下去,空中忽然落下嫣紅的桃花花瓣,讓人眼前一亮。

整個宮內寂靜無比,在場的觀看的人目不轉睛,被這美景迷暈了眼,待琴聲結束,美人露出傾城的麵貌緩緩一笑,眾人如大夢初醒。

年輕的皇帝哈哈大笑一聲,望著那女子的眼神滿是癡迷,拍了拍手,讚歎道:“驚鴻妙舞情偏逸。跳的好啊,不愧是朕的貴妃!”

被喚作貴妃的顏嫵從台上輕巧跳下來,宮女彎腰為她穿上金貴的履鞋,美人露出嬌羞的笑容,“皇上又在取笑嫵兒了,嫵兒不理你了。”

皇帝見她這模樣,心中的胃口被吊起來,更是歡喜了,大喊一聲:“顏貴妃此舞跳得甚好,賞!”

又賞?皇上這個月都賞了這貴妃多次了吧。其他座位上的妃嬪心中不忿,臉上卻不敢表現出來,隻得假笑應和著,唯有一妃子始終淡著臉,不曾為這舞動容一分。

在場的臣子見皇帝這麽奢侈,心中不是滋味。如今饑荒鬧得正盛,大部分百姓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中,肚子都填不飽,當今天子卻在宮中大肆鋪張浪費,若是傳出去,不知讓多少百姓寒心。

可盡管他們心中有怨言卻不敢說,以往那些開口勸諫的臣子都死了,誰也不想成為下一個。

一白發蒼蒼的老臣子跪上殿來,痛心道:“聖上!西方正在鬧饑荒,如今國泰不安……”

“夠了,閉嘴!天天在朕耳邊嘮叨這些煩不煩!”皇帝皺著眉,不滿地看著他,他如今正在興頭上,說這話不是想滅了他的興致麽,真是腐朽!

“宋寧,朕念在你是老臣子了,這次便不罰你,莫要再打攪朕!你為官這麽多年,怕是老眼昏花不中用了,明日便告老還鄉吧。”

顏嫵臥在皇帝胸膛,“咯咯”嬌笑幾聲,聲音如黃鸝般動聽,說出來的話格外殘酷。

“皇上,我最近聽國師說,老臣子的心髒生吃下去可隻治百病,更有延長壽命的功效。”

她媚眼一挑,望著跪在大廳中的人,緩緩說道:“宋大人憂國憂民,定是個忠心耿耿的好臣子,不如將自己心剝出來,為皇家獻一份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