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亦接住公孫念的時候,她胸口衣服透露出血跡,明顯被這和尚一擊傷得不輕。

公孫念自己都十分詫異,她是體修,結實強壯的肉體是她最大的武器,雖說修為還未突破合體期,但從小被宗門和父親細心培養,肉體的結實程度已經比得上合體期的大能,怎麽可能被這和尚一擊就破?!

“他那手上的佛珠是先天靈寶,攻擊可入體,並不是你弱。”沈白亦見她臉色難看,安慰著。

“女施主真是好眼光,不愧是修禪道的。”和尚依舊慈祥笑著,手中的佛珠散發出逼迫人的金光。

沈白亦不語,心中惱怒他出手傷人,下一秒,那和尚的笑容變了變,滲透著絲絲寒意,“我傷她是她罪有應得,區區連虛期也敢和我爭令牌?”

他打量著沈白亦,話語中含著威脅之意,“道友你的意思呢?”

“我來這紅塔,自然也是為了令牌。”沈白亦將公孫念扶在一旁坐在,手中蓄力。

“你一小小女禪修,弱小如螻蟻,竟也想開宗立派?”和尚哈哈大笑起來,“螻蟻認不清自己實力,那豈不是如同燭火去和日月爭輝。”

他笑容變淡,手中的佛珠化作點點金光,金光內蘊含著無窮力量揮灑過來。

沈白亦急使用飛遁躲閃避開,其中一點金光擦過她的裙擺,瞬間燒成灰煙,地麵裂開巨大口子,她臉色大變,分明聽到了耳朵邊空氣被撕扭的爆破聲,這點金光的力量居然可以磅礴至此!

“我勸道友還是早些放棄,為了一令牌丟了命就不劃算了。”她回頭,那和尚在原地打坐,背後浮起兩倍大小的法相金身。

“我憑實力走到這裏,為何放棄!”

沈白亦小腿抵住地麵,雙手合攏蓄力,再一抬手,二十四顆定海神珠攜帶者星辰之力分散在空中,神珠的光化作一柄柄長劍,她再抬手一扔,二十四柄長劍沒入周圍角落裏。

公孫念不明所以,和尚和紅塔之外的宗派掌門長老們麵色一變,“這小女修,居然在布陣法!”

神珠落地布滿角落,角落中紛紛有耀眼光芒投射在第三層的上空,天空中隱隱有轟鳴雷聲。

緊接著,落下無數閃爍的星子,星光越來越大,仿佛有目的性地聚集攻往那和尚打坐的地方。

和尚撐起金光防禦罩,首先麵色還沒有什麽變化,他心中麵對眼前這小禪修的陣法持不屑的態度。

可那些星子漸漸變得越來越大,其中蘊含的力量越來越磅礴,甚至堪比天階!

他的防禦罩被砸中如同玻璃碎了一般,和尚此時看沈白亦的眼神才變得恐懼,佛禪本一家,他自然對陣法也有一定了解,見沈白亦輕巧就布下一陣,用的法器也隻是幾顆珠子,還沒有他的佛珠品性高,原以為是什麽低端的小法陣。

可當那恐怖的流星全部攻擊到他身上時,他才意識到這是一個多麽恐怖的大陣!

和尚急忙用法相金身抵擋攻擊,肉身逃開,同時拱手認輸,“道友!!手下留情!!”

沈白亦見他認輸,她也並不是什麽趕盡殺絕的主,且這和尚也隻不過是想爭奪令牌罷了,她默念星辰決,二十四神珠又同時飛回她衣襟中。

公孫念在一旁觀戰,見到沈白亦贏了,心中暗喜“好耶”,同時以飛快的速度去將中央的兩塊令牌搶到手中,一塊遞給沈白亦,兩人在令牌上注入靈力,這兩塊令牌便已經歸屬她們。

“嗬嗬……”光頭和尚收回法相金身,同時喘了口氣,盯著沈白亦收回的定海神珠,眼神中藏著陰鬱,陰陽怪氣道:“小道友機緣真好,區區一定海神珠居然能和陣法如此契合。”

他心底納悶,定海神珠明明比不上他的佛珠,布置的陣法居然那麽強悍,真是不可思議……

他這話明麵是在誇,實際暗地裏是在說沈白亦能贏剛才那場爭鬥完全是因為神珠,並不是她的實力強。

沈白亦淡笑並不語,她收好令牌同時打坐為公孫念療傷,這和尚哪裏知道她那珠子融合了星辰盤的力量,星辰盤可是真神的法器,又豈是他佛珠能比的。

現在中央台上隻有一塊令牌了,剛才還在看戲的中年男修和豔麗女修眼眸皆一凜,腳步微動,想朝著中央飛去。

和尚喘息片刻之後又換上他那一貫慈祥笑眯眯的表情,趁著他們飛的過程中甩出手中的佛珠,這兩人早就有防備祭起防禦罩躲開,重新去搶奪那最後一塊令牌。

豔麗女修速度較快些,她飛在前麵,在其後跟著的中年男修揮出劍狠狠將她的小腿割出一個傷口,豔麗女修痛呼一聲。

隨即也毫不留情地反擊,他們鬥得激烈,空中激**出一層又一層的靈波。

最後那男修藏了一手,使用一上品紫符籙將女修降服,他傲然登空去中央台。

當他的手即將觸碰到那令牌的時候,身後一道神不知鬼不覺的元神刺狠狠紮入他的後背,男修猛地撲地,吐出好幾口鮮血,不可置信地回頭。

元神刺是一個修士最根本最純粹的力量,往往需要集精匯神才能使用出來,此術法無聲無息,最適合用來偷襲。

但唯一的缺點就是要耗費八層靈力,那女修被他的紫符籙所傷,是絕對不可能還有靈力使用元神刺的,而沈白亦和公孫念已獲得了令牌也沒有理由傷他,唯一的可能就隻有和尚和那淺白發色少年了。

“秦摯友,對不住了,天命殘忍如此,我需要這最後一塊令牌,而你……”和尚擦了擦衣袖的灰塵,站起身來俯視著他,“隻能死了。”

他跨過女修和男修的屍體,慢悠悠地取下最後一塊令牌,笑容依舊和藹慈祥。

沈白亦看著這一幕,心中升起一道寒意,這和尚,當真是心狠手辣,佛口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