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淳和刀白鳳的棺材蓋被掀飛之後,一陣風刮過,隨後,段正淳和刀白鳳的屍體就消失不見,而無天的身影,亦從靈堂消失。

靈堂又變回了一開始的樣子。

守靈之時睡覺的段譽,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

荒郊野外。

無天對著段正淳和刀白鳳施展聖心訣武功。

他當著段譽的麵,殺死刀白鳳和段正淳,隻是想要給段譽足夠的仇恨。

但是,以刀白鳳和他的關係,他還不至於對刀白鳳痛下殺手。

至於段正淳,那更不可能了,好歹為他養了這麽多年的兒子,無天要是再痛下殺手,可就有些過於喪盡天良了。

段譽的仇恨值已經夠了,這兩人也可以活過來了。

隻要他們短時間裏不出現在段譽的麵前,無天可以隨便他們,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在無天施展聖心訣武功之後,段正淳和刀白鳳的身上,慢慢恢複了生命氣息。

“鳳凰!”

“淳哥!”

他們二人蘇醒過來的時候,都緊張的看著對方。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對方死去的那一刻,所以這個時候,特別關心彼此。

不過,他們兩人很快就發現,對方根本沒事。

還是刀白鳳先注意到了在場的無天:“延慶太子,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們為什麽會在這裏?”

她倒是知道,無天的目的,是要段譽學會仇恨,但是,無天究竟要做什麽,她卻是不知道的。

“我當著段譽,以及眾多武林人士的麵,殺死了你們,現在段譽已經給你們辦完了喪事,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們最好隱姓瞞名,別讓段譽知道你們還活著。”

無天對著段正淳和刀白鳳說道。

段正淳疑惑看著無天:“譽兒已經把你當成是他的殺父殺母仇人,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實在想不明白無天究竟有什麽目的。

無天讓段譽以為他和刀白鳳死了,但是,他又把他們救了過來,無天的所作所為,似乎隻是要得到段譽的仇恨,這究竟是為了什麽?

“因為我就是要讓他恨我。”

“仇恨是一種很強大的動力,隻要他足夠恨我,他就能不斷變強,不僅可以成為一名強大的武者,還可以成為一名優秀的皇帝。”

無天當著段正淳,直接把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為什麽?”

段正淳看著無天,對於無天的用意,隻覺得更加不解了。

無天說明道。

“我雖然想要皇位,但是,我已經老了,而且我漂泊半生,無兒無女,段譽是段氏唯一的血脈,他就像是我兒子一樣,我自然希望,他可以獨當一麵,當一位優秀的皇帝。”

無天的這番話,說的是真心實意。

段譽不是就像無天的兒子,實際上,他就是無天的兒子。

無天真心實意的說了一番話後,又接著道。

“就算是我奪了帝位,最終還是要傳給段譽的。”

“你們兩個,接下來一段時間,最好不要出現在段譽的麵前,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們兩個,變成真正的死人。”

“隻要不出現在段譽的麵前,不讓段譽知道你們還活著,你們想做什麽,都隨你們。”

“我——”

段正淳聞言,臉上露出一個意動之色。

他在江湖上的紅顏知己許多,隻是平時放不下自己的職責,現在無天算是給了他理由,讓他去見他的那些紅顏知己了。

但是,刀白鳳也在他的身邊,就讓他有些不自在了。

“我要跟在你身邊,我可不放心你,誰知道你會對我的譽兒做些什麽!”

段正淳心裏想自己的那些紅顏知己的時候,刀白鳳卻是想都不想,就對著無天說道。

她確實是擔心段譽,無天的手段強橫到不可思議的地步,而且玩起來沒有分寸,刀白鳳是真的擔心,段譽被無天玩出一個好歹。

所以,她就打算留在無天的身邊,看著無天。

“鳳凰!”

段正淳雖然覺得刀白鳳跟在自己的身邊,會讓自己不自然,但是,現在看到刀白鳳要跟在段延慶的身邊,他的心裏更不自然了。

他倒不是認為刀白鳳和段延慶之間有首尾,隻是,惡貫滿盈段延慶在江湖中有著偌大的名頭,段正淳擔心刀白鳳跟在段延慶的身邊會有危險。

“淳哥,你要和我一起留在他的身邊,還是要走?”

刀白鳳直接對著段正淳發問。

好不容易有機會離開大理,當然是要去找那些紅顏知己了。

這是段正淳心裏最真實的想法。

他雖然見一個愛一個,但是,他對每一個女人,都是真心的。

好不容易有機會放下政務,離開大理,讓他與刀白鳳一起,跟在無天的身邊,他才不情願。

“我——”

段正淳遲疑了一下,接著道:“我不放心譽兒。”

“鳳凰,你和我一起走吧!”

他雖然也不想讓刀白鳳跟在自己的身邊,但是,他亦不放心讓刀白鳳跟著段延慶。

“我不要!”

刀白鳳想都不想就拒絕。

無天看到他們糾纏不下,索性對著段正淳道。

“段正淳,你放心吧,我不會傷害她的,畢竟,我和她無仇無怨,而且,她為我大理段氏生下了繼承人,於我段氏有大功。”

刀白鳳聽到無天這話,頓時有些不自然,倒是段正淳覺得無天說的有道理,對刀白鳳留在無天身邊的安危,放心了一些。

最終,段正淳離去,刀白鳳留在無天的身邊。

“你接下來要怎麽對譽兒?”

刀白鳳現在最關心的還是段譽。

“什麽都不做。”

無天說道。

“嗯?”刀白鳳聞言,露出一個疑惑之色,看向無天。

無天之前搞了那麽多事,還當著段譽的麵,把她和段正淳打死,怎麽現在卻什麽都不做了。

“譽兒自有機緣,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也不需要我刻意做什麽。”

無天說著,自顧自的轉身離開。

刀白鳳見狀,急忙跟上。

……

刀白鳳和段正淳入土為安,根本沒有人發現,他們兩人的棺材,已經變成了空棺。

辦完父母的喪事之後,段譽的注意力,放到了無天當日所留的那句話上。

當日,無天曾言,要想對付他,最起碼也要學會六脈神劍。

六脈神劍乃是大理段家的不傳之秘,劍譜就在天龍寺,但是,必須要剃度出家,才有資格學習六脈神劍。

段譽作為大理段氏的唯一繼承人,自然不可以年紀輕輕,就去天龍寺出家。

隻是,祖宗之法不可違,枯榮大師那是一點商量都沒有。

因此,段譽雖然知道怎麽能學到六脈神劍,卻也無計可施。

不說他本人的意願,段正明就絕不允許他這個唯一的繼承人出家。

就在段譽為了學六脈神劍而困擾的時候,在他的身上,又發生了一件麻煩事。

段譽當日在無量山底,學到了兩門武功,一門是淩波微步,還有一門,就是北冥神功。

北冥神功可以納天下內功為己用。

段譽用淩波微步逃跑,北冥神功對敵,這些天下來,已經讓他吸收了不少功力。

但是,凡夫俗子,吃飯的時候,尚且要消化,像吸收他人功力這樣的事情,又怎麽能完全沒有節製呢。

段譽吸收的內力太多,又沒有足夠的時間來煉化,諸般異種真氣,在他的身體裏衝突,令他痛不欲生,甚至開始發狂。

段正明隻好帶段譽到天龍寺求醫。

就在段譽去天龍寺求醫的時候,吐蕃的國師鳩摩智來襲,想要以少林七十二絕技中的三門絕技,來換大理段氏的六脈神劍。

天龍寺的和尚們對敵的時候,段譽趁機學會了六脈神劍,然後枯榮大師,把六脈神劍的劍譜燒毀。

鳩摩智見自己得不到六脈神劍劍譜,便決定把段正明抓走。

段譽情急之下,施展出了六脈神劍,從鳩摩智的手裏,救下了段正明。

隻是,鳩摩智也因此,盯上了段譽。

段譽一時不察,就被鳩摩智抓住破綻,點了他的穴道,施展不出功力。

鳩摩智準備抓著段譽離開的時候,無天的身影一閃,出現在天龍寺內。

“段公子,想不到你學會六脈神劍之後,居然還是這麽無能。”

無天現身之後,就一臉笑意看著段譽,揚聲說道。

“是你這大惡人,我殺了你。”

段譽看到無天之後,情緒頓時有些失控。

他在鳩摩智的控製之下,奮力掙紮。

鳩摩智隻是有些可恨,但是對於無天,他有極致的仇恨。

“就以你剛才施展的六脈神劍,再給你一百年,你也不是我的對手。”

無天的話語之中,略含傲氣。

段譽聽到無天的話後,忍不住道:“要想擊敗你,就要學會六脈神劍,這可是你自己說過的話。”

他也不想相信無天,但是,他的心裏覺得無天並沒有說謊話。

無天解釋。

“六脈神劍,並不是能擊敗我,它隻是一個標準,隻有學會六脈神劍,達到這重標準,才有機會戰勝我。”

“什麽意思?”

段譽聞言,不解的看著無天。

六脈神劍居然是一個標準,這話他怎麽聽不懂。

“要想修煉六脈神劍,至少要身懷一甲子的功力,你能修煉六脈神劍,就證明你已經有了足夠的功力。”

“如此,你才有資格修煉另一門,能夠與我聖心訣神功對抗的武功。”

“什麽武功?”父母大仇,不可不報,但是,這前提也是可以報仇。

段譽現在,為了報仇,甚至願意向無天請教。

“在少林寺,有一門七級浮屠易筋經,它藏在一本不知名的佛經之中。”

“此經乃是達摩早期修煉的武功。”

“後來達摩修煉至七級浮屠,可以化天地之氣為己用,攻擊力強橫無匹,自身更是金剛不壞,堪比無罩門的金鍾罩第十二天關。”

“少林寺現在所傳的易筋經,就是七級浮屠的簡化版。”

段譽難以置信看著無天:“我要像達摩祖師一樣,練成七級浮屠易筋經之後,才可以與你為敵?”

達摩就是一個武學神話,段譽自然也聽說過。

他要比肩達摩,才有資格和無天為敵,那無天的武功,究竟強大到了何種可怕的地步。

“當然不行。”

“我的聖心訣神功,能夠起死回生,無堅不摧,區區的七級浮屠易筋經,如何比得上我的聖心訣神功。”

“達摩當初,練成七級浮屠易筋經之後,自身金剛不壞,化天地之氣為己用,於菩提樹下不飲不食數月,而生機不絕。”

“他因此頓悟我即如來,創出了一門更加偉大,堪稱是驚天地,泣鬼神的絕世神功——如來神掌。”

“如來神掌有改天換地之能,方有資格同我的聖心訣神功相抗。”

你他媽套娃呢?

段譽的心裏無奈。

鳩摩智聽著無天的話,亦是滿心的不信,他直接對著無天開口:“裝神弄鬼,世間怎麽會有這種武功?”

“隻是你見識不夠罷了。”無天隨意笑笑。

段譽這個時候,也對無天道:“你把自己比作達摩祖師那種級別的人,等於說你自己是神仙下凡,我不信。”

他已經見過,無天讓黃梅大師斷肢重生,知道無天的武功匪夷所思,現在也不過是試探無天罷了。

“說我是神仙下凡,倒是也不假,練成我的聖心訣神功,可不就是神仙一樣了嗎?”

無天大笑。

隨後,無天又道。

“你知道嗎,在你麵前的,根本不是真正的我,而是我的元神,這身體也是虛幻的。”

“瘋言瘋語!”

段譽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無天身影一閃,乍然出現在段譽和鳩摩智的身前。

鳩摩智悚然一驚,他竟連無天的動作都沒有看清楚。

“如果不信,你來摸摸我的手。”

無天向著段譽,把自己的手伸出來。

段譽試探著,去觸及無天的手。

無天的手,果然如同一道幻影一般,被他穿了過來,隨後,段譽又去觸及無天的身子,無天的身子,也是一道虛幻之影。

“世間怎麽會有如此武功?”

鳩摩智這個時候,完全被震住了,驚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