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一陣工作上的事,許弋澄就離開了,他現在可不閑,除了公司裏的日常事務需要管以外,偶爾還要抽出時間來修複一下古陶瓷器,否則的話,這手藝就要生疏了。

哪怕如今他做了公司的副總,許弋澄也沒忘記,他最根本的身份還是個古陶瓷修複師,他立足的本錢,也是自己掌握的古陶瓷修複技藝。

一個人,最不應該的就是忘了根本,否則的話,他倒黴的日子就離得不遠了。

這一點,很多人都懂,許弋澄也懂。

……

“喂,齊老爺子,我是向南啊!”

“哦,向南啊,你從巴裏斯回來了?”

“是啊,昨天剛剛回的魔都,您老現在身體還好吧?”

“挺好,挺好!那個,向南啊,之前我們不是說十月中旬一起去日本一趟的嗎?我後來想了想,還是不用你陪我去了,你又有公司要管,又要學習紡織品文物修複技藝,我這老頭子要是把你拐出去,這不是耽誤你時間嗎?”

“齊老爺子,您這說得是什麽話?”

向南笑了笑,說道,“陪您出去走一趟,這不是應該的嘛。”

“真不用了,田間已經說好了,會在機場接我們。”

齊文超在電話裏說道,“而且這一次,我也不是一個人去,有人陪著一起去的,我機票都買好了,明天就飛日本。”

“啊?明天就去了?”

向南吃了一驚,之前早就說好了由他陪同齊文超去一趟日本看一看,齊文超順便還要拜祭一下他的老朋友,也就是田間的師父,向南早早就將時間給安排好了,沒想到這老爺子臨了臨了變了卦,居然“單飛”了,這讓向南多少有點哭笑不得。

“嗯,也差不多了,都九月中旬了。”

齊文超笑著說道,“這會兒去天氣正好,那邊的樹葉也快開始變色了,剛好去旅遊嘛。”

“行吧。”

都已經買好票了,向南還能怎麽辦?

再說了,他現在剛回魔都,很多事都還沒處理呢,別的不說,出差半個月積攢下來的那些需要修複的文物就有十好幾件,明天他肯定是走不了的。

“那齊老爺子在外麵自己要多小心,照顧好自己的身體,祝您玩得開心。”

齊文超笑嗬嗬地說道:“好好,放心吧,還有田間呢。”

和齊文超打完電話之後,向南想了想,又拿起手機給田間打了個電話,細心地囑咐了他一番。

掛了電話之後,向南這才坐回到椅子上來,準備捋一捋這段時間需要做的事情。

首先需要做的,肯定是慢慢修複這半個月來積攢下來的那些文物,最長的都已經拖了半個多月了,不能再拖下去了,所以,從明天開始就必須動手修複了。

第二件事,就是繼續練習緙絲織造技藝,這一次斷了半個月,手肯定生了,必須再撿起來。

此外,緙絲文物也可以開始嚐試著修複了。

第三件事,文物修複培訓班到目前為止越來越火,但僅僅局限於初級文物修複師的培訓,按照年前製定的規劃,一年裏需要舉辦兩次文物修複老專家的講座,如今已經是九月中旬了,可以開始籌備一期老專家講座了,看一看效果如何。

最後一件事,還是得抽空回一趟金陵,看看自己的那間文物修複研究所搞出來的第一件產品的效果如何,順便還要看看產品試用情況怎麽樣。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第二個研究課題,揭裱輔助材料究竟研究得怎麽樣了?

理清了自己最近要做的這些事後,向南也不耽擱,起身離開了辦公室,到修複室裏去修複那些積攢下來的殘損文物去了。

一直忙到夜幕降臨,向南才歇了下來,這一下午正好將一幅古畫修複了一半,剩下的,也隻能明天繼續了。

回到辦公室裏喝了一杯水,向南隨手將電腦關掉,正準備離開時,忽然想起王依依自從午飯後出去,到現在也沒個消息,

“咦?居然沒打電話找我一起吃晚飯?”

向南有些納悶,想了想,拿出手機給她撥了個電話。

“喂,向南啊,你下班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顯得很雜亂,王依依應該是在人很多的地方。

向南問道:“嗯,你吃過晚飯了?”

“都快七點了,我早吃過了,是在城隍廟那邊吃的小吃,現在正在外灘逛呢。”

王依依笑了起來,說道,“你不用管我了,我逛一逛就回酒店休息了,你快吃飯去吧。”

向南點了點頭,說道:“好,那你早點回去休息,自己注意安全。”

掛斷了電話,向南這才拎起背包,轉身離開了公司。

在樓下的小餐館裏隨便吃了點東西填飽了肚子,他很快就回到了自己家裏,然後又鑽進了修複室裏。

修複室裏幹淨清爽,正中間擺放著一張嶄新的大紅長案,上麵空空****,一塵不染。

在長案右邊靠著牆壁的位置,有一張工作台,工作台的下方還放心一個大紙箱子,裏麵裝滿了各種各樣的古陶瓷碎片。

這個箱子裏的古陶瓷碎片,大部分都是向南上次去香江參加華夏古代藝術品大型拍賣會時,在香江古董街裏的一個古玩店裏買來的。

之前,向南還曾利用這些碎瓷片,拚湊出了一件白瓷高足杯,不僅讓加利特垂涎欲滴,甚至連香江的拍賣行都想花高價買下來。

不過,向南並沒有出售的意思,而是將這件拚湊出來的白瓷高足杯,當成了禮物,送給了自己的老師江易鴻。

原向南是打算利用這些碎瓷片再拚湊出一件古陶瓷器來,當成禮物送給閆思遠的,隻是後來自己太忙了,先是去了豫章城主持海昏侯墓出土文物修複工作,緊接著又著手學習紡織品文物修複技藝,根本沒有時間再來做這件事。

隻是誰也沒有想到,閆思遠會突然病倒,而且情況一下子嚴重成這個樣子。

也正是因為此,向南打算花費一些精力,將這件早就預定好的古陶瓷器給拚湊出來,當成禮物送給閆思遠。

隻希望,閆思遠看到它以後,病情能夠好轉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