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有多強大?

前麵介紹過的《音樂季刊》、《音樂分析》等全球音樂專業學術期刊的主編盡數到場。

“比世界上的任何音樂頒獎典禮都要盛大,至少格萊美是沒有這麽誇張。”黃鍾主編孟吳斐驗明身份後進入會場,一眼望去全是熟人。

“孟桑京都一別,許久不見。”《Music.TRADES》主編關湖一二主動打招呼,MT月刊其實更準確說是樂器類,可如果MT月刊不來,島國真沒很專業的音樂期刊了,哪怕是權威的Vivi也弄得跟娛樂圈雜誌差不多,這受限於島國特殊的娛樂圈環境。

“前麵中日音樂盛典,關湖一先生也沒到。”孟吳斐一眼認出打招呼的人。

最先映入眼簾的必須是黛綠色長發,見過一眼就忘不了,很有藝術家態度,再來是關湖一二是姓關湖一,名二,名字也夠特色。

“為孟桑添麻煩了。”關湖一二先道歉,然後說:“那時我被人打斷腿在養傷,所以未能過去。”

被人打斷腿……感覺這裏麵有故事,好奇可也不好直接詢問。

“關湖一先生,我剛才好像看到赤官恒口先生,他也來了?”孟吳斐不確定地詢問。

英國《環球音樂》曾評價過世界十大作曲家,亞洲有二位大師入榜。

一位是島國的赤官恒口,寫了諸多經典歌曲,可以說是國際上曲爹級的人物,許多歐美一線歌手都會斥重金向赤官恒口邀歌,他兩次獲得格萊美最佳樂器作曲。

另一位則是華夏於行柯,他為許多音樂劇作曲,在歐美如果要對一部音樂劇進行改編和創新,會第一時間想到於行柯。

“赤官桑的確受邀來了。”關湖一二說道:“而且我看到康獁先生也在。”

偌大音樂廳內,人頭攢動,共有兩個綠毛,關湖一二和康獁,康獁是英國作曲家與鋼琴家,獲得過門德爾鬆大獎、米凱蘭傑利大獎、莫紮特唱片獎等多重國際大獎認證。

是關湖一二的偶像,有理由懷疑,他的綠發是學偶像,些許可惜的是康獁顏值還不錯,所以一頭綠長發有範,而關湖一二真有點猥瑣。

“沒看見於行柯閣下。”關湖一二詢問。

“於老爺子身體不好,沒辦法,飛機顛簸。”孟吳斐說道。

關湖一二道:“祝願於行柯閣下身體萬康。”

英國環球評選的當世十大作曲家,有兩位身體不適沒來外,其餘都在。

由此可想首映禮的格調了,著名作曲家、音樂學院教授、音樂專業期刊主編,以及各國音樂榜單的負責人共四類,有上千名嘉賓也不奇怪。

來賓多,相對應的現場維護的人也需要很多,來賓的確不會提什麽過分條件,給主辦方麵兒。

基礎條件要滿足吧,O3單曲榜(O3 Austria Top 40)奧地利的音樂榜單,電台負責人桑德裏普,他要一杯冰水。

SNEP,作為法國唱片出版業公會,他專門進行唱片銷量認證,我們常說的銷量銀專輯、金專輯、鑽石專輯也是他們弄出來的。

起初是為了保護專輯不受到盜版侵害,後來銷量認證成為亮眼的履曆,許多歌手為刷數據,甚至還出現用錢收買統計人員的新聞。

公會的主席夏葛,和身邊的人感歎:“《楚舜的第三次》,在我們法國銷量是鑽石唱片,也是唯一的鑽石專輯原聲大碟,形成了真空。”

什麽叫真空,鑽石專輯之下,沒有其他電影原聲大碟達到金專輯。

“電影原聲大碟不好賣,《楚舜的第三次》是有泰坦尼克號那張吧。”能被邀請的來賓不傻,一語道破關鍵。

“泰坦尼克號的配樂太經典了,雖然我更喜愛天堂電影院配樂,可對於大眾傳播,泰坦尼克號作為世界票房前三的電影,太成功。”夏葛說道。

“您好,這邊冷氣有些低,有毛毯嗎?”夏葛在與朋友聊天時,冷風再次拂過感受到寒冷,所以衝旁邊年輕的工作人員說道。

“馬上為您準備。”工作人員小哥目前要倒一杯冰水,然後一條毛毯,還需要將一團垃圾扔掉,忙似陀螺轉個不停。

出現的人名有點多,以防記不住,記憶特點就成,桑德裏普發行和郭達斯坦森差不多,巧合的是長相也有幾分相似,唯一來說是身材不夠壯碩。

夏葛很怕冷,紐約四月份即便隻有平均十幾度,倒也不必裹大風衣戴羊絨圍巾,進室內都不脫。

雙眼一大一小,頭發綠色的康獁,是那位島國主編的偶像;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好似才和人幹架的壯漢是柴院校長米哈伊爾,柴院大名學音樂的都知道就不說全名了,米哈伊爾不僅是柴院校長,同樣是一位著名作曲家。

別看毛熊是什麽戰鬥民族,實際上毛熊在藝術上的成績也很大,音樂、舞蹈、文學尤甚。

“茨本院長,所邀請的嘉賓都到了。”音樂廳後勤的負責人過來匯報,很自然是學生會的人,即便是朱莉婭學院,也難以見到這場景。

說句不好聽的,作為朱莉婭學院的死對頭柯蒂斯音樂學院,若非楚舜的名氣,柯蒂斯學院校長真不會到。

“沒想到楚舜先生在音樂圈的影響力也如此大。”茨本感覺自己長見識,他也到現場,因為正主楚舜要到了。

作為朱莉婭學院校長茨本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什麽叫影響力,音樂廳無論男女,無論老少,無論是作曲家,還是教授、校長,距離近的都主動和楚舜打招呼。

距離遠的是沒辦法,在場都是有身份的人,總不能好像追星一樣吧。

恩安了,“楚舜先生。”

“《隨音樂》,慶幸楚舜先生意識到自己的音樂天賦了。”

“隨電影2最精彩的是楚舜先生後期製作,我認為隨音樂會更精彩。”

“我在《愛音》上還寫過兩篇分析楚舜先生音樂風格的論文,我認為《太陽照常升》和《Summer》驚人的一致。”

……

孟吳斐是擠不進去,他道:“水泄不通,在音樂界,楚舜導演的六張原聲大碟,也是罕見。”

關湖一二接話:“楚家元最罕見的是風格多變,和拍攝電影一樣。”

音樂廳的中心人物,關湖一二腦海中的想法是,任何一位作曲家,有這待遇一輩子值了。

楚舜一一回複,他不喜歡參加大型活動的緣由之一,人出名後太多人打招呼,小段距離走了足足十多分鍾才到計劃的位置。

“開幕講話由楚導您來。”羅伯特道,他上台調好了麥克風的高度,以及燈光的角度。

這不是狗腿,是尊重。

羅伯特今年也六十七歲,也是名滿天下,現在大小是國際紀錄片協會的副會長。

會長年事已高即將退下,羅伯特至少還能再拍攝三部紀錄片,屬於還有創作力。

和羅伯特一個輩分的紀錄片導演,比代表作?比知名度?沒一項能打,《隨電影1》或2,單拎出來一部都是秒殺,是紀錄片協會鐵板釘釘的下任會長。

即便如此,已是寫進教材的曆史地位,羅伯特對楚舜的尊重也絲毫不減。

“紀錄片開始前,要我講兩句,作為首映致辭。”

楚舜講話一向都是國語,他道:“在座的對音樂,都有研究,都是專家教授,而我本來不是音樂專業,也沒有經過係統的學習,所以我自我認知是門外漢。”

似乎楚舜的話也有道理,在座的都知道他畢業於華夏北影導演係,但話又沒那麽對。

總感覺在台上的那貨在凡爾賽,可惜沒有證據。

“讓我來講,是外行人教內行人做事,我分享感想。”楚舜頓了頓繼續道:“為增加自己話語的可信度,我們往往喜歡引用名人名言,我也來引用一句,楚舜說——音樂是思想的聲音,可以表達思想。”

名人名言,楚舜說的自己的話,但沒人認為這話不對,他不是名人誰是名人。

“我配樂是想表達電影的聲音,無論悲傷、心動、開心、懸疑又或者是情緒的轉化,都可以用音樂說出來。”

“先有電影後有配樂。”

“歡迎各位觀看我的配樂之旅。”

楚舜說完後下台,現場掌聲響徹,的確非常期待,二十一世紀最偉大的配樂大家,名頭不是白叫的。

音樂廳燈關閉,《隨音樂》開始放映——

滴答滴答,一開始水流聲,從水滴聲變成小溪流動的潺潺,再到江水濤濤,最後是海浪衝擊礁石的嘩嘩聲。

第一章節的題目:水

[你認為用一種樂器表現水,應該是什麽樂器?]

畫外音是羅伯特的配音,最先開始的是《歐維》的配樂,影像是楚舜指揮樂團的錄音。

“這段配樂的名字叫《白色如夜,和安德森》,為什麽白色會如夜,是大雪的顏色,大雪會掩蓋一切悲傷。”

楚舜說道:“都是白色,黑暗之後不一定是光明,也可能是不悲不喜的白色,你們明白我的意思嗎?”

很顯然,樂隊成員和音樂廳的觀眾,都似懂非懂,太抽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