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怨念鬼嬰

聞聽樓上又傳來那聲尖叫,我一個激靈爬起來就順著樓梯往上跑。

剛登上二樓,走廊深處就跑來一個穿著睡衣頭發蓬亂的女人,女人模樣清秀,盡管一張臉表情驚恐,甚至有些扭曲,仍然遮擋不住她姣好的五官。

我猜,這個女人就是蘇玉蘭。

“有鬼,有鬼!”女人尖叫著,瘋了似的朝我跑過來。

她仿佛沒看見我一般,用肩膀狠狠地把站在樓梯口的我撞開,順著樓梯沒命地跑了下去。

她撲到老頭身上,哭喊著:“爸爸,有鬼,有鬼!”

我聽得寒毛都立起來。

再轉頭看向走廊深處,鬼嬰正一步一步,慢慢吞吞地朝我走過來,他渾身腫脹,表情猙獰,凜然又恢複到那惡鬼模樣。

“真是你!你居然趁我睡著附我的身,我的戒指呢?”

鬼嬰陰惻惻地笑起來,用力向我擲來什麽東西,那東西閃著寒光,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哐當一聲落在我腳邊,正是冥司贈予我的骷髏戒指,我把戒指撿起來戴上,再一抬眸,鬼嬰已經站在我麵前。

我條件反射地後退一步,後腰倏地撞上樓梯的護攔,揪心地疼。

“我警告你,別管我的事,你可以滾了。”鬼嬰一字一句地對我說,那聲音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極具威攝力。

我吞了一口口水,額頭的汗都流下來。

不知道他接下來還想怎樣,那老頭或許就是被他害死的。

“你想幹什麽?”

“我要殺了蘇家人,讓蘇家斷子絕孫。”

我心頭一沉,厲聲喝止:“不要幹蠢事。”

鬼嬰瞪著我不說話,我忙說:“你想見你母親,這不已經見到了,你心願已了,讓商易送你走。”

“你錯了,我的最終目的不隻是見我母親這麽簡單,我要殺了她。”

鬼嬰的話,讓我後背陡升寒意。

搞了半天,這家夥想見蘇玉蘭隻是一個幌子,他的目的是要殺了蘇家一家。

商易說的沒錯,鬼嬰怨念太重,不是善類,而我偏偏心軟信了他的話。

“你不要亂來,你若害人,永生永世都不能再投胎轉世,是要下十八層地獄受刑的。”

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原本他是冤死鬼,化解了怨念,是可以再度投胎轉世的,若他執意要加深自己的罪孽,最終逃不過地獄的折磨。

然而,鬼嬰卻冷冷一笑:“我不在乎,我本是鬼胎,即使活在陽間,也會被人們當作怪胎,死了也好,但偏偏殺死我的人是我的親生母親,她必須償命。”

鬼嬰的固執和偏激使我不得不硬著頭皮將他攔下,我身上有兩樣東西可以治他,一樣是商易給我的鎮鬼符,可以暫時鎮住他,一樣就是冥司贈予我的骷髏戒指,若是打開冥刃,一刀刺進鬼嬰的身體,恐怕他極可能就此魂飛魄散。

對於冥刃的功能我還知之甚少,除了可以解救被鬼附身的人之外,我隱約記得冥司還說過冥刃可以斬鬼,是把利器。

但這隻是我大腦深層的記憶,不清楚冥司是否真的這樣說過,他交待冥刃用途之時,我睡著了,腦子裏印象很模糊。

然而,哪怕是拖延時間,我也至少要嚐試一下,起碼要讓蘇玉蘭成功逃出別墅,不可再釀成慘案。

我伸手攔著鬼嬰,他一臉運籌帷握,以我看不清的速度快速閃身,隻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到了一樓大廳,站到了蘇玉蘭的麵前。

蘇玉蘭還伏在老頭身上哭喊。

此時,天已蒙蒙有些亮了。

我快速衝下樓梯,同時從兜裏摸出眼罩,取出鎮鬼符,想以此先鎮住鬼嬰,可我的速度永遠比鬼嬰慢一拍,當我要將鎮鬼符貼到他身上的時候,他又是一個閃身到了蘇玉蘭的身後,他用力從背後用腫脹的胳膊緊緊勒住蘇玉蘭的脖子,蘇玉蘭的小臉頓時變得鐵青,雙腿在地上亂踢。

“爸爸,有鬼,有鬼……”

她好像隻會說這一句話,瘋瘋傻傻的,精神的確不太正常。

我怕鬼嬰真的勒死蘇玉蘭,忙好聲勸道:“你別激動,先放開她,快點放開她。”

鬼嬰笑得陰鬱,胳膊上加重力道,蘇玉蘭臉頰越漲越紅,眼珠子不停地往上翻,已經快要不行了。

我顧不上許多,先救人要緊,打開冥刃就朝鬼嬰的身體刺了下去。

鬼嬰身形一轉,用蘇玉蘭的身體抵擋冥刃的攻擊,可鋒利的刀刃刺進蘇玉蘭的身體卻如同一道透明物狀穿過她的身,壓根沒有傷及她分毫。

我意識到冥刃隻對陰靈有效,傷不了人,心中大喜,一下子也不用避諱傷及無辜,不停地將冥刃刺向鬼嬰。

鬼嬰為了自保不得不暫時放開蘇玉蘭,四處逃躥。

蘇玉蘭滑倒在地巨烈地咳嗽,我沒有時間顧及她,不怕死地去追鬼嬰。

鬼嬰跑得很快,在屋子裏四處亂撞,把東西撞得亂七八糟,許多古董瓶子、裝飾物都從櫃子上掉下來,摔得七零八落。

屋子裏一片狼籍,鬼嬰仍舊以閃電一般的速度躲避著我的攻擊。

我盯著他的行跡,看得眼花繚亂,他太快了,我無法捕捉到他。

“大姐姐,我念你仁義,起初有幫我的心,我不殺你,但你若再幹涉我的事,我就要對你不客氣了。”

鬼嬰在警告我。

他的聲音仿佛從四麵八方同時襲來,我找不見他的蹤影,隻能看到一道道黑影在眼前不斷閃過。

他在圍著我打轉,我感到一陣暈眩,胃裏開始翻江倒海,幾乎快吐了。

“你停下來,我們有話好好說行不行。”

“不可能,我的死是蘇家人造成的,蘇玉蘭是個傻子,是蘇家人慫勇她掐死我,是他們帶她到那口枯井,他們一起把我投入井中,我當時還有一口氣,是他們合謀殺了我,我要他們所有人都償命。”

鬼嬰怨恨地說著,緊接著他哭起來,哭得撕心裂肺,毛骨悚然。

不知是悲傷所致,還是別的什麽原因,他的速度竟慢了下來,我隱約捕捉到一絲他的蹤影,就硬著頭皮將手中的冥刃刺過去,結果還是撲了一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