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也就是周日的臨近中午,詩羽回了一趟荻原明家。

荻原明是“外出”了,但就在附近賓館的詩羽若不將餐盒送回,未免有些奇怪。

她準備了一些說辭,結果沒用上,因為七海不在家,在發消息說餐盒送回時順便聊了兩句,才知道七海剛剛結束聲優培訓,目前正在外麵吃飯。

帶著一點心虛,詩羽發消息問道:【難得的假期,青山小姐打算怎麽過。】

【嘿嘿,其實我剛報名了按摩培訓,等下吃完飯就去了,不要告訴荻原先生哦。】

這種哪怕是主人不在的假期都毫不放鬆,繼續全心全意為了主人的行動選擇,讓詩羽更加的心虛。

她將餐盒放在廚房水池,用水泡上,想象著按摩的學習方式,回道【因為教按摩的導師是男的?】

【才不是啦,有女導師負責女學員的,我隻是想給荻原先生一個驚喜,也怕萬一學不會怎麽辦。】

驚喜嗎……

聽起來確實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一說女仆給主人按摩,詩羽腦子裏至少能閃過三五個本子。

這不是說本子看多了,而是說帶女仆要素的本子裏,主仆間不管以怎麽正當的理由接觸,都會接觸到不可描述的地步。

……但身為一個作者,一個輕小說家,這種時候首先想到的不應該是一些帶女仆要素的小說嗎。

詩羽敲了敲腦袋,感覺應該和英梨梨那個本子畫師減少一些深入交流了。

但本子展開還是縈繞腦中,揮之不去。

所以等離開家裏,重新見到等在稍遠處的荻原明,她第一句話就是:“天天和青山小姐住在一起,你是怎麽忍住的?”

荻原明想了想,很實在的說道:“周二出去泄一次火,周五周六拿你和早阪泄兩次火,就能忍住了。”

詩羽一拳就打了上去。

作為一個文學少女而不是問題少女,她不是會以暴力解決問題的人,但聽到這話,是個人都忍不住。

荻原明也知道這話太欠打,就這麽立正挨了一拳,結果他紋絲不動,詩羽卻皺著眉頭揉了揉手。

“通知一下,荻原先生,今天我要繼續鬧情人脾氣了。”

“好,鬧吧,我接著。”

反正詩羽很有度,她所謂的鬧脾氣,大多時候帶給男人的反而是享受。

從各種意義上來講,荻原明都很願意接下。

也就在這般“談妥”之後,兩人坐車到了上野公園。

這裏本是德川幕府的家廟和一些諸侯的私邸,因此古跡極多,景色也極好,除去古跡外,最著名的便是公園內栽種的一千二百餘棵櫻花樹,每到花季,風過之處,落櫻雨下。

目前雖然季節不對,無法欣賞那般至景,但秋日也有其獨到的美景,又恰好可以在上野看到。

比如那一片似火紅楓。

加上其他景致,兩人周圍出入園的遊人雖然不是什麽人潮,卻也不能說少。

隔著一汪清澈的秋水,看到遠處的一抹紅色,荻原明便招呼著詩羽想要過去,回頭卻看到了詩羽嘴角的一抹壞笑。

“荻原先生,我好累。”

荻原明歎了口氣:“咱們是坐出租車過來的吧,這還沒開始逛呢,怎麽就喊累了。”

“還是走了一些路的,從賓館到你家,然後……”

詩羽湊近兩步踮起腳尖,誘人的紅唇在荻原明耳邊微微開合,吐出了帶有嫵媚氣息的悄悄話。

“因為荻原先生昨天用的太過火,腿到現在還在疼著,已經走不動了。”

這還能說什麽呢。

荻原明再次歎了口氣,意會的轉過身去,壓低身體說道:“上來吧。”

“感謝荻原先生的體貼,那我就不客氣了~”

詩羽笑眯眯的爬了上去,環著荻原明的脖子,等荻原明抓好腿,稍顛一下背好之後,又趴在他耳邊問道:“我不沉吧,荻原先生。”

荻原明沒閑到觸發如此明顯的脖頸絞殺flag,輕鬆的回道:“不沉,輕得很。”

詩羽滿意的哼笑著,向周圍看去。

不少遊人看到了極為親密的兩人,不由得露出了笑容,包括一對挽著手臂的老夫妻,看到這樣的笑容,詩羽在稍感害羞的同時,內心也更加甜蜜,更加雀躍。

荻原明已經向前走去,方向卻不是詩羽想去的,她抬起手,指著東側的美術館說道:“我要先去那!”

這次荻原明沒搭理她,繼續向著遠處那片紅楓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詩羽小姐,腿是長在我身上的,既然上來了,去哪就不是你說了算了。”

詩羽故意對著荻原明的耳朵,玩味的問道:“嗯~所以荻原先生想把我帶去哪裏呢?”

“楓林啊,看到沒有,既然是秋天,當然要賞楓的吧。”

“可是明明美術館比較近吧,如果去了那邊再倒回來就繞路了。”

“撒撒嬌,就先去美術館。”

這個要求讓詩羽為難了一下,不是在糾結撒不撒嬌,而是怎麽比較有麵子的撒嬌。

不消片刻,她就想到了一個簡單又不失體麵的辦法,趴在荻原明耳邊,輕輕的“喵~”了一聲。

荻原明腳步停了停。

發現有效,詩羽更加來勁的在荻原明耳邊蹭著,輕輕的“喵,嗚喵~哇嗚——”的叫著,直到荻原明轉過身向美術館走去,同時說道:“停。”

詩羽停下了叫聲,笑吟吟的說道:“想要對付一個貓控還真是簡單呢。”

“其實主要不是這個。”荻原明慢慢的深呼吸了一次,解釋道,“你興奮過頭時候這麽叫過,所以我聽著就有點……小問題。”

詩羽眼皮跳了跳,掃了一眼沒人往這注意,似是無意的抬腿碰了一下。

嗯,好像是有點不對了。

荻原明側過頭看了她一眼:“詩羽小姐,要不咱們出去玩?”

詩羽猛地一搖頭:“不要!”

“那就麻煩你老實點,好不好?”

“喵~喵~喵——~”

雖然還在學貓叫,但這一次不是趴在荻原明耳邊,而是在後麵搖搖晃晃歡脫的叫著,讓荻原明忍不住笑出了聲。

秋日的天空太過清澈,陽光也太過溫和,好像抬起頭都不會刺到眼睛,與天空同樣清澈的湖水被微風吹皺,又漸漸平靜,映著路邊的樹影,也映著遠處的楓紅。

然而這般美麗,都沒有落在比誰都像情侶,都要親密的兩人眼中。

“荻原先生,你送我的玉佩上麵是飛鳥呢。”

“嗯?不合適嗎?”

“合適,所以很喜歡。”

但是飛遠了怎麽辦啊。

詩羽沒有說出後半句,隻是又在荻原明耳邊蹭了蹭,開心的笑著。

哪有飛鳥喜歡籠子呢,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