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導師

“不管怎麽說,我們首先要明確的一點是,現在掌握、獲取一切情報來源都是聲稱已經記不清情況的畢老。而且如果最後一條情報被認可,那麽前麵所有有關大魔法師轉世的情報都會與之起衝突。”謝誌義語重心長地說:“不過恰好是這最後一條情報,是會徹底激怒我們獵魔協會、踐踏我們底線的。”

“還用想嗎!?我就說大魔法師轉世怎麽會那麽好心!肯定和前天遇襲脫不了幹係!”

林遠對這件事一直很憤慨,在他的認識裏,大魔法師轉世根本就不是那種會和獵魔協會合作的人。

“雖說我想要保留意見,但還有件事我不得不提醒一句。”峻熙最終還是開口:“現在的大魔法師轉世應該還是處於沒有覺醒前世記憶階段,所作所為的形式標準還都是一個在社會中生活不到三十年的普通人類思想。不過根據他遭遇的一切來看······也稱不上是普通人了。”

“峻熙,你這是要幹什麽?”林遠眉毛一跳:“難道你這是在更大魔法師轉世說好話?”

“並沒有,我隻是想將我掌握的情報都拿出來,好讓各位進行理性討論而已。”

峻熙頂著師兄投向自己的眼神平靜地說:“但願可以促進今晚會議順利進行。”

即使自己的師弟並沒有直接表明態度,但身為前任懲罰者候選的林遠也猜出一二。

不僅是羽殤在袒護大魔法師轉世、謝誌義一次次強調中立,現在就連峻熙都開始為大魔法師轉世講話了嗎?

仔細一想,現場四個人中除了自己一直在聲討大魔法師轉世,其他三人並沒有直接對這件事做出斷絕。

難道是我太衝動了?林遠劃過這一想法,但經過努力他無論如何都還是無法說服自己接受大魔法師轉世。因為自他從小加入獵魔協會、並且以懲罰者為最終目標進行努力後,他就一直將大魔法師轉世作為假想敵而奮鬥。

這個時候想要讓他直接跳出偏見看待這件敏感事件是有些困難的,這一點其他三人都懂。

“沒錯,這是條很重要的線索。先把大魔法師轉世的事放一放吧,來談談準備好的下一個議題,也就是我們協會內部出現奸細的可能性。”冷靜下來的林遠也覺得現在就給大魔法師轉世下定義還是太早,於是將話題轉接到下一個議題上。

雖說這樣擅作主張轉移話題是奪走了分會長謝誌義權力,可他們都還是很高興看到那位平日裏吊兒郎當但卻確實令人尊敬的前輩恢複理智,認真地反思考慮這件事。

“那麽好,等六翼那邊得到情報後再來討論大魔法師轉世襲擊這起事件。”謝誌義點頭道:“不過這件事如非大魔法師轉世提醒,我們也許怎麽都想不到這一點上。因為獵魔協會這幾十年來至少在文獻上沒有出現過一例叛徒。”

“沒錯,每一位獵魔者都是經過精挑細選才加入協會的佼佼者,最難能可貴的是每一位有資格獲得獵魔者稱號的人,其品行肯定是與其能力匹配。若不是分析一遍這事情的前因後果卻是有這個跡象,以及大魔法師轉世傳遞給我們的原件書信,恐怕誰都想不到協會內部居然會出現背叛。”

“對。所以說即使拋開大魔法師轉世立場問題不談,這件事也值得拿出來成立一個單獨議題。相信原件大家都還記得,我就不再這兒浪費時間來一一展示了。”說著,謝誌義將那一份被於東水從堡壘中帶出來的信件擺在桌子上道:“有誰讓得這筆跡?”

“我不知道。”“我也沒見過”

峻熙和羽殤分別表態,而林遠則一臉疑惑地看著分會長。

“林前輩?這是什麽意思?我有很多文案可以佐證,這封信件的筆跡和我的一點都不像!”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畢竟如果是分會長叛變應該會鬧出更大事端。”林遠的眼神變得玩味:“不過我倒是想問問,你也應該知道我們三個都是外來者,你們分會內出的叛徒字跡為什麽還要交給我們辨認!”

“啊~”謝誌義頓時滿臉通紅,連忙輕咳幾聲道:“我看諸位最近都有很認真地研讀過羅克郡城近期文獻,所以想要讓各位看看有沒有眼熟的。畢竟我雖然是分會長,但接觸文件太多也會有些記憶混亂之類的······”

“行了,直接承認你沒想到這一點有這麽難嗎?”林遠一罷手道:“我倒是覺得可以去問問畢老,畢竟他是學院院長,經手過這裏獵魔者所有筆試試卷。如果記憶力好的話,應該可以看出點什麽來。”

“不過分會長不是說了嗎?畢老最近記憶有些迷糊了。”

“所以說從今天開始我們也要留意一下有沒有這種字跡出現。”林遠理所當然地說:“我記得我指導你時說過‘我們獵魔者有時必須像偵探一樣去發掘事件背後的真相’吧!”

“壓根就沒有說過好嗎!”羽殤叫到:“被總是憑空捏造教學記錄!”

林遠聳聳肩道:“那也隻能說是你記憶不行。嘛,總之避開這件事不談(羽殤:我···),掌握有這封文書也並不能百分百保證獵魔協會中有這樣所謂的叛徒。所到底這還是大魔法師轉世的一麵之詞,雖說事實確有很多巧合,可若是要解釋為有奸細還有些勉強。”

“沒錯。”謝誌義自動忽視調整狀態極快的林遠說:“偽造一封書信並不難。換句話來說,這封信還有可能是米爾恩侯或是大魔法師轉世為了挑撥我會內部關係而偽造出來的。”

“但又不得不引起重視。”峻熙適時補上他接下裏要說的話。

“對,這也是為什麽要以這件事為議題加入會議的原因。”分會長道:“同時,這封信上還有很多值得注意的信息點。就比如這上麵提到的【魔宗】、【暗宗】、【獸宗】,以及其他一些相關情報可以初步判定。米爾恩侯背後還站有一個更為龐大且不為人知的神秘組織。”

畢垂德的病房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在得到主人允許後,黎軒小心翼翼地推開沒有上鎖的房門。

在得知這位德高望重的學院院長醒來後,黎軒就想著要過來探視一番。倒不是為了邀功,隻是單純地關心。

而且本來自己也是被邀請加入這次謝誌義主持長老會的,畢竟他不僅幫了大忙,還是整個事件的第一發現者。可由於考慮到自己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正式加入獵魔協會,突兀加入這種聽說是協會中最高級會議還是不妥,回拒了邀請。

這也導致他無法從會議中得知畢垂德等人在堡壘和路上發生的一切。於是黎軒便來此想要順便了解一番情況。

“我沒見過你。不,還是有一些印象。”畢垂德坐臥在**,一直看著黎軒將門慢慢關上後說:“你應該就是謝誌義口中提到的那個黎軒了吧?”

“正是晚輩。”他走到畢垂德身邊,得到“坐”的邀請後,便在床邊椅子上坐下。

“哈哈,不必這樣正襟危坐。而且你現在不是還沒加入獵魔協會嗎?也不必以晚輩自居,而我也想趁現在好好表達老夫對你的感激之情。”畢垂德艱難地擠出一絲微笑,麵容和善地勸黎軒不要見外。

“那晚輩······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不過在下並不是來找您邀功的,隻是想要確認一下您是否安好。而且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了解一下當晚發生的事。”

“老夫自然無礙,這還多虧你的救命之恩。”畢老雖然虛弱,但還是故作氣憤道:“沒想到謝誌義那小子居然不邀請你去參加長老會,看來到時候老夫要親自去教育教育他,讓他知道該怎麽對老夫的救命恩人!”

“大可不必!前輩!”黎軒連忙阻止:“謝會長有邀請過我參加,不過被我拒絕了而已。”

“為什麽要拒絕?”畢垂德不等他回答就暗自點頭:“不過看起來雖然這次發生這樣慘痛的事故,他還是對你的成績相當滿意。”

“是在下無能,沒能及時阻止那黑袍人,也沒能及時給大部隊傳遞情報。”

畢老抬手止住黎軒的自責,以一位老師的態度回答:“不要妄自菲薄,你的能力已經在這次事件中得到驗證。或者說能夠活著走出那座森林,並且還有餘力拯救老夫本身就是你資質遠超一般獵魔者的證明。”

“是這樣麽?”被教導的年輕人獨自嘀咕。

“當然,老夫可好久都沒見過你這樣優秀的好苗子了!要老夫說呀,你的資質甚至可以去和峻熙那孩子一較高下!要知道現在的你可都還沒有經過魔力強化肉體、也沒有經過獵魔協會專業訓練,能達到這個水平可謂是萬中無一!若是以後成長起來,峻熙那孩子懲罰者位置可就不保咯!”畢垂德說到激動處,順勢向黎軒發出邀請:“怎麽樣?有沒有興趣成為老夫的弟子?老夫可是很有興趣可以成為你的導師啊!”

“啊?可······可是現在我能不能加入獵魔協會都還不知道啊!”

“要是謝誌義那小子敢不讓你加入,老夫現在就去把他腿打斷!”畢垂德道:“能夠成為救命恩人的導師,也算是另一種報償恩情的方式吧。”

“可不要再加在下為救命恩人了!”黎軒每次從畢老口中提到這個詞都會一個激靈,渾身不自在:“既然畢老說到這個份上,那在下自然無法拒絕。可是林遠前輩那邊······”

“林遠那家夥你不必擔心,他本身就沒什麽但導師的天賦。就算他跟老夫爭,老夫大不了把你的教學成果算到他頭上去得了!老夫可不像那家夥一樣隻圖個樂子和好名聲。”畢垂德徶徶嘴,仔細一想,這段話沒有了麵對謝誌義時的強硬。看樣子畢老對那來自伊阿烏爾的前任懲罰者候選人還是有些忌憚。

不過當黎軒再想到羽殤不止一次在自己麵前抱怨林遠不作為時,更加肯定了要拜入畢垂德門下的決定。

“那麽,今後請多多關照,導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