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交換

“對方是否持有一把黑色的劍?”於東水想要驗證自己的猜想。

“不是,對方什麽都沒有攜帶,僅僅是依靠自身的威壓就讓的吾等沒有一點反抗力量。若是再遇見他,吾一定可以第一時間把他認出來。”

變形者搖頭否認,但按照它的說法來看,它應該已經將那個疑似持有鎮魔器的人牢牢記了下來。

“那麽你是怎麽判定對方是教皇派來的殺手?有沒有可能是單純看中了狼人而追殺來的賞金獵人或雇傭兵?”

“不會的,他親口說過自己是教皇派來的人。不過似乎不是直屬,而是受到委托過來的。”

對於這位變形者來說,無論是直接造成悲劇的殺手還是幕後指使暗殺的教皇,都是必須要報複的對象吧。同樣是被奪走了摯愛之人,這樣的複仇心情於東水是可以理解的。

但除開常暗君王的可能,那麽聖皇教會的底牌可能就要再加上這會被教皇委托過來的殺手了。即使對方不是鎮魔器的持有者,可以將狼人和變形者壓製成這樣的程度,必定也不是尋常人等。

或者更大膽一點假設,對方甚至可能是於東水一直苦苦尋找的神秘魔法勢力的一員。

“在那之後呢?你直接就來到教皇的身邊準備報仇了嗎?具體是想要怎麽報仇?報仇之後又想要幹什麽?有沒有考慮過教皇時候的善後處理?你和戴忘覺之間怎麽相認?”

連續拋出這麽一大串問題,讓變形者不由頭大:“果然是大魔法師轉世大人,還是像傳說中那樣未雨綢繆,要將一切都計劃好後再做打算。不過抱歉讓大人您失望了。吾還沒有一個具體的方案,甚至都還沒想好怎麽對教皇發起複仇。隻是暫時隱藏在聖皇教會中尋找機會,伺機而動。”

“在來到聖皇教會之前,吾曾經去過卡偌凱門境內的狼人會,想要請求父族同袍們的救援。但卻直接被拒絕了。而正好在這個時候又聽說教皇隱瞞了暗殺吾等的事實,收下戴忘覺那孩子為義子。由於複仇心的驅使和不想要孩子認賊作父的焦急,吾直接就來到了聖皇教會中,並隨教皇等人一路跋涉,最終來到羅克郡城與大魔法師轉世大人見麵。”

於東水沉思後道:“那麽現在教皇是否知道你還活著?會不會因為不確定你還沒有被殺,而對戴忘覺也心有提防?”

“教皇並不知道吾是變形者,最多也就隻知道我們是狼人的身份。從這幾個月搜集的情報來看,教皇似乎已經忘記了吾等的事。並且伊阿烏爾事件後,教皇五世對吾兒戴忘覺的依賴度也越來越高。自從離開貝格烈之後,鎮教之器就一直被戴忘覺佩戴在身上,被任命為貼身護衛走得很近。就連馬車都是乘坐同一輛,可以說現在除了各大教庭的大主教,吾兒戴忘覺就是教皇五世最信任的人了。”

“戴忘覺的性格是怎麽樣的?如果在得知你還沒有遇難的消息,會做出什麽樣的反應?”

隱隱約約意識到於東水想要幹什麽的變形者斟酌地說到:“那孩子也還算得上是嫉惡如仇,殺伐果斷,很有他父族狼人的血性。雖為教皇的義子,但野性還是保留了很多。如果在聽到吾還沒有遭難的消息,第一反應就是朝教皇請求去尋找吾吧。”

“這樣絕對不行,有沒有可能用你威脅他不許去跟教皇告密,反而為餘所用?”

變形者有些無語。雖然變形者這個種族不近人情,但經過了這麽久的人類社會生活,它還是稍微習得了一些人類的禮儀習慣。

可像於東水這樣直接把要用自己威脅別人的話還真是變形者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它沒想到大魔法師轉世大人會這樣······不見外。

“如果大魔法師轉世大人的計劃可以幫吾報仇,吾自然願意成為這個計劃中的一個棋子。”

“不是問你願不願意,餘是問戴忘覺的心中,是你重要還是教皇等人重要。”

絲毫不給麵子啊!不過也對,現在即使大魔法師轉世對它的身份已經了解,可正如之前說的,他沒有恢複前世的記憶。

在現在沒有記憶的大魔法師轉世眼裏,自己不過就是一個可以利用的道具吧。

“如果能夠讓戴忘覺那孩子相信吾還活著,並且靠他的力量是絕對就不出來的話,興許是可以按照大魔法師轉世大人的劇本來走的。”

變形者最後也沒再去計較那霸道的失禮:“那孩子從小就隻是將成為金紋護教那些東西當做炫耀的東西,並沒有發自內心地想要去追求建立功勳之類的。之所以會投靠教皇,也隻是因為教皇‘幫’他報了殺父殺母之仇而已。若是在吾的安危及身為金紋護教的責任兩者中選一個,那孩子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保證吾的安危。”

“那就可以了。感謝給餘提供了這麽多情報,你想要保的仇就交給餘吧,剩下的事就不必你去操心了。”

於東水點頭,眼見就又要飛起:“聖皇教會如今在餘看來,已經偏向了敵人一方麵。餘對敵人而言從來都不會心慈手軟。教皇必須得死,但如果還有一些利用價值的話,可能會將死亡期限延後。”

大魔法師轉世打斷變形者想要說的話道:“憑借你一個變形者的力量,能不能擊敗一名普通的金紋護教都很難說,更別說是還有鎮魔器加持的教皇。你的仇以後肯定能夠得報,剩下的就是協助餘穩定住戴忘覺,教皇的死活餘會給你一個交代。”

“明白了。”變形者仿佛是下定了決心般,拿出一塊隻有半邊的玉道:“這是當年吾和那孩子之間僅有的羈絆證明。到時候隻要將這個交給戴忘覺,那孩子肯定會知道這是吾的意思。那之後,大魔法師轉世大人想要怎麽辦都行,但吾隻有兩個要求。”

“說。”

“保證戴忘覺那孩子的安全,一定要殺了那教皇。”

“沒問題。”

於東水身影一晃,就消失在變形者的眼前。而後者也在第一時間化作原來那祭祀的模樣,打算在明天就辦理退出的手續。

人總有一死的,餘隻是跟你保證教皇一定會死,並沒有說什麽時候去殺死他。

大魔法師轉世最後看了一眼那變形者,心裏暗道:聖皇教會的崩塌一定要慢慢來,如果直接將教皇這種人物殺死,造成的影響將會是無法估量的。所以,放心的離開吧,等到了合適的時候,這個教會必將土崩瓦解!

聖皇教會最頂尖的戰士坐在桌前閱讀著書本,衣架上掛著金紋護教服反射著燭光跳動的火焰。

根據教皇大人的說法,讀書可以將自己那【不符合教會禮儀的習慣】稍微改善一點點,但戴忘覺根本就沒心思去看著密密麻麻像蝌蚪一樣的字。

因為他的內心現在很煩躁,莫名其妙地就很焦躁,根本無法平靜下來。

而這樣的煩躁通常伴隨而來的是什麽不好的事。上次這樣的感覺過後,他就聽說了父母的噩耗。

那麽這次又會是什麽呢?

“戴忘覺?”

陌生的聲音突兀響起,金紋護教才不會傻乎乎地回應這個問題,而是直接轉身並順勢抽出了常暗君王握在手中,將劍尖指向聲源處。

可,空無一人。

忽然,他的麵前——僅僅隻有十幾厘米的距離突然出現了一個黑色的物體,遮擋住了他的所有視線。

同一時間出現的,還有突然加大的壓力。

本來應該是在第一時間就對突然現身的黑色物體進行打擊的手,被那股無形的壓力壓製,以至於被一隻同樣有力的手掌握著手腕,而後直接被粗魯地扭動。

力量不在自己之下!戴忘覺心中一驚,沒想到現在的刺客居然這麽強了,不僅沒有被自己第一時間抓到蹤跡,就連力量層麵都可以與自己匹敵!

很快,劇烈的疼痛從手腕處傳來,感覺要被扭斷了般,不受控製地就分開了握著常暗君王的手。

也就是這個時候,抓在手腕上的力道消失,黑色身影也朝前移動,接下了從他手中掉落的常暗君王。

“嗯,無論是反應還是力道都是上乘,不愧為最強的金紋護教天裁者。”

那黑影此刻在他麵前完全現身,那露出的一點白色頭發瞬間就讓戴忘覺識別出了對方的身份。

“大魔法師轉世!”

“為了發起偷襲還得特意再隱蔽掉自己的氣息,畢竟聽說你的鼻子和狼人一樣靈敏對吧?”

狼人?

不對,現在為止應該隻有教皇大人等少數教會高層知道自己的身份才對。

戴忘覺在那短暫的疑惑間,看見不知何時出現在右手手腕上的半塊殘玉。

他瞪大眼睛,渾身不停地顫抖。

這是母親的殘玉!什麽時候!什麽時候出現在自己手中的!

天裁者將目光看向大魔法師轉世:“是你!是你殺了他們!”

“別狗吠。”於東水隻是一句簡單的話就將天裁者想要開始憤怒狂罵的嘴堵上了:“這是你,嗯,應該算是母親吧,它讓餘給你的。說是隻要你看見這東西就會乖乖聽餘的話。”

“你到底把她怎麽樣了!她為什麽會把這個殘玉給你!”

這是戴忘覺在心裏想要喊出來的話,也還是被於東水一字不落地聽到了。

“是餘救了它,所以餘也清楚你們這一家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於東水道:“不過餘也知道,你很想要知道它的下落對不對?畢竟你之所以會擁有如今這麽強的能力,有一半是繼承了它身為變形者的能力吧?”

戴忘覺眼眸一凝,他不沒料到這個凶名遠揚的大魔法師轉世居然會知道這麽多東西,難道真的是母親讓他來的?不然於東水也不可能知道這麽多辛秘啊!

“想要知道你母親的下落,隻需要按照餘的要求去做便可以了。”

完全沒有理會戴忘覺的反應,於東水自顧自的說:“第一,隨時提供教皇的動態,餘要你充當間諜般的人物,去監視教皇。”

“第二,餘要見識見識你的能力,那可以部分化變形者的能力。僅此而已。”

二人的目光就這樣對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