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戰列艦的造價近300億,3艘就抵得上一艘航母外加完整艦載機家族了。這東西可是雷克托海軍的掌上明珠,屬於那種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的存在,寶貝的不得了。

可誰能想到,就是這樣的寶貝疙瘩,海軍的親兒子,卻反過頭來捅了他老子一刀。伊利克特拉嘴裏那個苦,苦的連胃酸的毛病都開始發作了。

損壞控製單元的警示燈頻頻閃爍,腳下不時傳來震動,法斯特臉都嚇白了,對著主管軍港安保工作的軍官大喊道:“到底是怎麽回事?難不成敵人打進來了?”

“將……將軍,情況尚不明朗,爆炸的具體原因還在調查。”

“調查,調查個屁,等你調查完,大家都沒命了。”法斯特氣急敗壞地發著牢騷。

威爾科斯特橫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隻情望著顯像屏上山洪一般湧過來的蟲潮發傻。

怎麽回事?這不明擺著嗎?海軍的親兒子與親孫子出去轉悠一圈,被人家裝了滿滿一懷炮仗回來,到家一點引信,“嘭”,全家老小一鍋全端了……

無數次事實證明,那小子壞透了,坑蒙拐騙偷無所不精,下三濫的手段使得一溜兒一溜兒的,他不僅在海軍親兒子、親孫子的懷裏塞滿炮仗,臨了還往褲襠丟了顆馬蜂窩。

在進攻西爾貝斯星港A區管理層過程中損失的小狗,還有之前海戰損失的蟲族單位騰出的那些人口數,唐方將它們全部生產成飛龍,然後又弄了數十寡婦雷,命飛龍盤好,在混戰中一頭紮進雷克托海軍大型艦艇的窟窿裏。

這些與真空環境相連的失壓艙室,人類進去必死無疑,不過飛龍與寡婦雷可沒那麽多顧忌。

近60條飛龍,30多台寡婦雷就那麽神不知鬼不覺地被海軍親兒子帶回軍港。接下來,自然便是喜聞樂見的一幕了。

寡婦雷何等威力,4艘戰列艦被炸了個屁股開花,爆炸引起軍港諸多設施連鎖反應,火焰如同風暴,向著四周快速蔓延。

倘若僅僅是寡婦雷也就算了,畢竟屬於一次性消耗品,船塢又在軍港最下層,地形開闊,足以稀釋它們的威力。可讓伊利克特拉等人沒有想到的是,除卻寡婦雷,還有近20條飛龍搭了同班順風車,偷偷潛入空間站,在寡婦雷爆炸的當口四處搞破壞。

人若倒黴時,喝涼水都塞牙縫,放屁能砸腳後跟。軍港內部一團遭,外麵的形勢也不容樂觀。其他40多條飛龍分為兩股,向著軍港四周的大威力武器平台發起潮水一般的進攻。

體型笨拙的大型武器平台被飛龍這樣的小型單位近身,可想而知,會是一個什麽局麵。用於近防的小型浮遊炮塔害怕傷及武器平台不敢開火,武器平台本身的大威力武器又打不中這些惱人的蒼蠅,而飛龍在升級過“蟲族飛行生物攻擊LV2”後,足以在短時間內攻破虎鯊級驅逐艦的外裝甲。即便有些大型武器平台的裝甲厚度足以比擬戰列艦,可是像炮口、旋轉軸、平衡支架、散熱管道這樣的敏感部位,在飛龍無孔不入,偏偏又開了群,P模式的葵花點穴手頻頻光顧下,不是抽筋,就是**,再不就春花爛漫,死了都要愛……

最慘的就是“大天使”,這一炮夷平北郊研究所,害死瓦倫丁數名學生的罪魁禍首,被一條盤著寡婦雷的飛龍紮進後門,完美地詮釋了什麽叫“屁股開花”。

等離子大炮本就蓄勢待發,寡婦雷這一炸,狂暴的能量席卷整個回路,長達2.5公裏的大天使就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撕裂扯碎,在爆起數道閃光後,徹底成為一團浮遊垃圾。

“大天使”的“慘死”猶如首枚傾倒的多米諾骨牌,西爾貝羅軍港周圍的武器長城徹底坍塌,整個區域陷入一片混亂,大批導彈在飛龍的“引導”下命中激光武器、戰機平台。

軍港內大批精密設施受損,信息網絡癱瘓,依靠火控係統引導才能完美運作的浮遊炮塔失聰,就連軍港外部的疾速炮陣列亦受到極大影響,整個近防體係戰鬥力大減,原本牢不可破的軍港據點如今一片風雨飄搖。

另一邊,在大批幻象的掩護下,40多頭腐化者,12架鐵鴉,50多架維京戰機趁亂一擁而上。

西爾貝羅軍港做為數據鏈網絡的核心遇襲癱瘓,那些近防用的浮遊炮塔隻能單純依靠射擊程序自行工作,戰鬥力大幅下降,被飛龍耍得團團轉,引起一連串誤傷事件。

此時大批幻象再一攪局,得,200多浮遊炮塔徹底亂了套,100MM口徑的疾速炮在虛實難辨的幻象調戲下射爆一座又一座導彈發射塔、激光武器平台。

在法斯特眼中固若金湯的防禦陣線自毀長城,搞了個天大的烏龍……

一座座導彈發射塔爆成節日焰火;等離子炮殘骸翻滾遠去;還有各式浮遊炮塔,一通對射,各自爆成一團團電花攢動的太空垃圾。

很快,在腐化者的點射下,大型武器被一掃而光,隻有零零散散的浮遊炮塔還在射擊。

星聯III型穿梭機由西爾貝斯星港飛出,直奔“西爾貝羅”,在它後麵,是裝載著唐林、阿羅斯等人的醫療運輸機。

……

海軍在西爾貝斯星港投送了大批部隊,本意是想包掉唐林等人,卻不想被己方艦隊丟在空間站自生自滅。

若隻有阿羅斯、唐林等,憑借數千人的部隊,還有大批重武器,他們即便攻不下A區,也絕不至於有什麽危險。

的確,狂熱者要保護唐芸、瓔珞、玲瓏、瓦倫丁及他的兩名學生,無法對多路並進的海軍陸戰隊一擊必殺,ghost人手又不足,還要把守A區幾處關鍵地點,並密切注意某些隱秘渠道,以免被對手抄了後路。

至於機槍兵與小狗,麵對“火山”這樣的移動型碉堡的重型火力壓製,也隻能做到保住陣地不失,一點一點消耗海軍陸戰隊的兵力。

假如海軍艦隊持續不斷的往星港輸送部隊、重型武器、戰鬥物資,唐林、阿羅斯他們總有彈盡糧絕的一天。雷克托海軍陸戰隊總指揮尼克鬆?安德烈大校已經打定主意進行一場漂亮的持久戰、消耗戰。A區那些叛軍,不過是一群被關進籠子裏的老鼠,總有玩完的一天。

然而,他怎麽都沒想到己方陸戰隊沒抄到叛軍老路,堂堂海軍艦隊主力竟然被別人踩了尾巴,捅爆菊花。

伊利克特拉與威爾科斯特連接他們回艦的時間都沒有,一扭頭,拍拍屁股溜之大吉了。

“哦艸,不待這麽坑隊友的……”尼克鬆覺得他的人生一片灰暗,為什麽海軍裏麵總有那麽多坑爹貨。不管是在電視熒幕上,還是現實海戰中,陸軍都是最倒黴的一個,行星內陸作戰被空軍坑,搶灘登陸戰被海軍坑,坑來坑去受傷的總是陸軍……

在地球曆那段時期,空軍是政府的親兒子。進入太空後,空軍失寵,海軍趁機上位。親兒子何時輪到陸軍頭上?

在查爾斯聯邦,海軍陸戰隊屬於海軍編製。可在蒙亞,海軍陸戰隊卻是非常奇葩的陸軍編製,底層士兵與基層軍官的福利尼克鬆沒空操心,關鍵是他們這些高級將領的待遇憑什麽要比同級海軍軍官低?這不科學!

陸軍是什麽?炮灰,拖油瓶,毽子球……誰都能踢一腳,誰都能捏一把。被己方海軍艦隊丟在地麵戰場困獸死鬥那是家常便飯,可……可TM這是帝國內陸,雅丹公爵領,在自己的地盤,自己的家門口,被自己的海軍丟在自己的星港上等死,下了地獄,閻王老子要問起怎麽死的。

“艸,怎麽死的,憋屈死得!”尼克鬆向來認為自己是一名儒將,之所以現在出口成髒,完全沒有高級將領的氣度,這一切都是被海軍那群混賬王八蛋給逼的。

就像眼下,伊利克特拉一聲令下,那些巡洋艦、戰列艦臀波一甩,走了個幹幹淨淨,隻剩一幹陸戰隊員大眼瞪小眼,A區還攻不攻?陣地還守不守?敵人也有運輸機,更有黃金聖鬥士,這要打包往星港一投,好一張人肉三明治。

尼克鬆覺得這事很操,蛋,被自己人坑了是很憋屈,不過他的對手,那個其貌不揚的小混蛋,臭流氓,該死的亞洲青年比伊利克特拉更不是個東西。

&nb就是一出戰爭版“仙人跳”,伊利克特拉那老東西見勢不妙撒腿就跑,扔一幫小弟在這兒等死。

“伊利克特拉,威爾科斯特,老子咒你們不得好死!”尼克鬆大聲咒罵的時候,醫療運輸機正配合王蟲對貨運碼頭上的海軍陸戰隊陣地實施空投。

大批的蟑螂、蟲後、刺蛇、以及禿鷲戰車、惡火戰車、歌利亞機器人如同一股鋼鐵洪流,將原本穩固的火力陣線衝刷的支離破碎。海軍陸戰隊花了大功夫架設的層層防線,直接被人、蟲二族部隊簡單粗暴地捅了個對穿。

與此同時,唐林、阿羅斯等人也由A區殺出,又在傷痕累累的陸戰隊防線上狠狠地撒了一大把鹽。

原本分布在A區四麵八方,意圖見縫插針,閃擊叛軍的陸戰隊再一次品嚐到自己釀的苦酒。若是他們團聚一處,數量稀少的人、蟲二族部隊很難在短時間內擊潰他們。可偏偏他們分成數股,先是被唐林、阿羅斯等人率領的小股部隊牽製住,然後,那些不定從什麽地方鑽出的異形一擁而上,殺的陸戰隊士兵血肉橫飛,屍陳遍野。

當數千海軍陸戰隊員被對手各個擊破,淪為一片散沙,靜靜等待蟲群收割的時候,尼克鬆通過布置在星港外麵的傳感器親眼目睹了西爾貝羅軍港上演的悲慘一幕。

親兒子實實在在地坑了他老子一回,抱著滿滿一懷炮仗鑽進了他老娘與親爹的被窩,“轟”的一聲,把他老子炸個半死不說,連房子都給點著了……海軍大本營被炸了個屁股開花。

尼克鬆又不是白癡,當突如其來的一支生體、機械混合艦隊擊潰海軍主力,又往西爾貝斯星港投送了大批陸戰單位後。他知道,是那個家夥來了。

既然他平安無事,那便說明梅雷迪斯完蛋了。“西格瑪”原有100多艘艦船,再加上梅雷迪斯率領的增援艦隊,總計200多艘戰艦。此時此刻,怕是已經成了宇宙中的浮遊殘骸。

單瞧眼下局勢,西爾貝羅軍港徹底淪陷已是板上釘釘的事,也即是說,堂堂雷克托海軍,500艘戰艦,外帶一座大型軍港,全數被那個叫唐方的亞裔青年或擊毀,或俘獲。

那個家夥在雷克托內陸搞死一大票貴族,政府高官,把個羅傑政府玩弄於鼓掌之間。堂堂蘭斯洛特,以文登巴特市為代價,不惜動用“大天使”、600核武,都沒把那命大的家夥幹掉,反被他扭頭一擊,把老窩給抹平。

如今……如今……他竟又憑借一己之力,給海軍下了一個又一個套,以極小的代價換來雷克托海軍力量的覆亡。

蘭斯洛特以為這夥叛軍是一群地老鼠,真是好笑,那就是一張鐵板,硬如磐石的鐵板,一腳踹上去足以硌爛勳爵大人的腳。

這時,前方士兵送來一個壞消息,一支有3名金甲武士率領的12人小隊攻破前方防禦工事,正快速朝臨時指揮所逼近。

參謀官勸他離開,尼克鬆搖了搖頭,目光透過顯像屏,落在風雨飄搖的西爾貝羅軍港上:“不知勳爵大人現在怎麽樣了,是死,是活?若是還活著,對眼前的局勢又會作何感想?會不會後悔?還是說跳腳大罵,像個娘們兒一樣把一堆雜物丟向手下?”

“指揮官,快走吧,前麵有我們頂著,B區還有幾個逃生艙可用……”受過他不少恩惠的近衛連長神色焦急地喊道。

尼克鬆卻是充耳不聞,一臉平靜地喃喃自語道:“幼斌,你聞到沒有?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濃的哀傷,或許,他是來複仇的……為那些人……”

許久,他輕輕歎了一口氣:“有蘭斯洛特相伴,黃泉路上應該不會寂寞。”

……

十分鍾後,西爾貝羅軍港外圍的天基武器平台全數損毀,雙子星港周遭,方圓百裏範圍成了一片鋼鐵海洋。各型炮塔、艦船的殘骸如同海波一樣漸漸遠去,人的屍體、日用品、槍械、乃至凝固的血塊旋轉翻騰,慢慢消失在視線邊緣的無盡幽暗中。

美嘉爾依舊不溫不火的燃燒著,耀眼的光在雷克托大氣表麵折射出一弧銀白。從唐林、阿羅斯等人進攻西爾貝斯星港A區管理層,到西爾貝羅軍港外圍的防禦力量全數潰滅,已經過去5個多小時。

馬羅沙漠不知何時沉入地平線那頭,雙子星港下方區域變得一片澄淨,斯廷法斯海如同幕布後麵盈盈走出的T台女模,輕輕摘掉垂在胸前的薄紗,毫不羞澀地展露著自己傲人的曲線與完美膚色。

由穿梭機的舷窗向外望去,雷克托好像一個耳聾眼花的老者,哪怕身邊的戰鬥再慘烈,再浩大,他仍是不緊不慢的踱著小方步,固執地按著既定路線緩緩前行。

背陽麵的地平線上,那座原本繁華、興盛,常住人口近千萬,卻在一夜功夫淪為廢墟,數百萬人埋骨之地的首都城市,由幽暗中一步一步走出,小心翼翼的沐浴著天邊升起的金黃。

哧……哢!

穿梭機緩緩降落在停機坪上,唐方抱著兀自沉睡不醒,嘴角還非常不淑女地拉著一線晶瑩涎液的芙蕾雅走下來。

兩名護士MM從旁邊迎上來,接過他懷裏的女孩兒,轉身退到一邊。

“大哥。”一聲熟悉的呼喚傳來,扭頭一瞧,唐林與阿羅斯等人結伴走過來。

看到幾人平安無事,他情不自禁微微一笑,目光掃過克蕾雅、唐芸,最後落在白浩背後的瓔珞、玲瓏二人身上,不覺打了個愣。

這兩個姑娘他記得,可以說印象深刻,尤記得在血色之扉的時候,瓔珞曾跪下來求他收留,隻因當時牽掛唐林,又與政府軍交惡,一場大戰在所難免,帶著她們一來是累贅,二來不安全,三來沒時間,也沒精力送她們回圖蘭克斯聯合王國,遂強壓不忍,拒絕了她們。

本以為一別天涯,從此陌路,哪裏想到卻在這時再見。真可謂世事無常,命運弄人。

“她們為什麽會在這兒……誰能給我個解釋?”唐方目光掃過眾人,一臉疑惑地道。

看看藏在背後不敢冒頭的兩個女孩兒,白浩一咬牙,邁步走到唐方麵前,露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老大,是我……是我看她們可憐,擅自做主……你……你要罰就罰我吧。”

唐方瞅瞅白浩,再瞅瞅兩個可憐的姑娘,眼中閃過一抹了然。白浩這小子,指定是在西爾貝斯星港偶遇二女,得知她們過的不好,犯了精神潔癖的毛病,動了惻隱之心。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