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當圖裏伊大軍在盧卡尼亞慘敗,別的女人在哀叫自己戰死的丈夫時,安德莉亞卻關起大門,在家中流下了熱淚:她終於脫離了苦海!

誰知幾天後,盧卡尼亞人攻入阿門多拉臘,所有民眾成了俘虜,她自然也不例外。盧卡尼亞戰士看中她的美貌,把她押送到巴古勒麵前,討好這位部落首領的接班人。

看到這位亂蓬蓬長發、高大魁梧、相貌與希臘人相異的男子,安德莉亞嚇得簌簌發抖,開始在心中哀歎自己命運的不幸,誰知麵前的壯漢卻沒有對她實行侵犯,反而用希臘語安慰她不要害怕……

當大部分阿門多拉臘民眾被關押在神廟時,安德莉亞和她的兒子卻住在自己的院子裏,每天巴古勒都會親自給她們送來豐盛的食物,對她關心有加,卻一直沒有碰她。安德莉亞漸漸的放開戒備,並最終愛上了這個盧卡尼亞男人,她覺得和自己原來的丈夫相比,巴古勒雖然長相凶惡,但他穩重、有愛心、會照顧人……比前夫好一百倍!年輕的少婦第一次體驗到了什麽叫愛情。終於有一天,她主動邀請巴古勒進了自己的房間……從此隻要巴古勒回到家中,她就與他形影不離,她開心的覺得:如果以前的婚姻生活是地獄,那麽現在就是地獄裏的愛麗舍樂園!

因此,當巴古勒憂心忡忡地告訴她:盧卡尼亞人戰敗,他們部族準備退回山嶺。問她是否願意跟他一起走時,她僅僅猶豫了一會兒,就同意了。

前天晚上,雇傭軍攻入阿門多拉臘城,安德莉亞帶著孩子隨巴古勒及其族人退往山頂宙斯神廟,看到盧卡尼亞人與阿門多拉臘人在神廟前激鬥時,不知為何她並沒有太多的為自己的同胞憂心,反而把目光傾注在巴古勒身上,最終看到他被猛撲過來的雇傭軍打倒……

戴弗斯沒想到在這個世界還會遇上這麽狗血的劇情,作為一個政治人物,他當然不會被安德莉亞的故事和癡情所打動,他由此想到的卻是一個關於如何處置盧卡尼亞俘虜的問題。在昨天的會議上,他隻字未提及盧卡利亞俘虜的事,就是怕悲痛中的老公民們以及遺眷會用他們的怒火將這些俘虜燒成灰燼。所以他在等,等這些老公民的恨意隨著時間消減;等那些遺眷因為成立新的家庭,而忘卻舊的恩怨。

“如果你不選擇一個新公民結婚,那麽根據現在頒布的法案,你所擁有的土地和財產就得接受城邦政府的監管,直到你再次結婚,或者你的兒子長大成人,再歸還於他,你明白嗎?”戴弗斯提醒道。

“我明白。我願意把丈夫遺留的財產捐獻給城邦,隻要……隻要你們能保證巴古勒活著,並且善待他!”安德莉亞語氣哀婉的請求道。

“盧卡利亞人被俘虜後,隻是被關押起來,沒有被殺死或者虐待他們。當然首先是你說的那個人沒有受重傷。”戴弗斯認真的說明。

“他沒有!他沒有!……我看見了他隻是被打暈了,你們抓獲他時,他就已經醒了!”安德莉亞激動地說道。

“好吧,我會回去查查,是否有巴古勒這個俘虜。如果有,我會安排你和他見一麵。”戴弗斯神色平靜地說道。

“真的嗎?!!大人,那真是太好了!感謝你!非常感謝你!!你就像赫拉女神一樣仁慈!!……”安德莉亞歡喜得語無倫次,直接跪倒在戴弗斯麵前。

此刻,戴弗斯的目光卻注視在廣場上那些一無所獲的士兵們身上,心裏浮想聯翩:盧卡尼亞人被俘虜的可不隻是戰士,還有老人、婦女、兒童,看來這個部族原本是想在阿門多拉臘紮根的。有了這些老幼婦孺,對於控製這個部族的戰士,他更有信心了。而且,如果讓士兵們與單身的盧卡尼亞婦女成婚,那麽阿門多拉臘公民與俘虜的盧卡尼亞部族就有了親戚關係,對於心中隱藏的那個“敗者同化”計劃,就更近了一步,因此這件事必須立刻行動起來。

……

吉奧格裏斯亦步亦趨的跟在這位名叫丹裏絲、還是丹尼雅(因為太緊張,他沒有聽清)的婦女身後,來到戶籍官拉斐亞斯麵前。

由於昨晚在元老院會場上見過吉奧格裏斯,拉斐亞斯特地放緩語速向吉奧格裏斯介紹了丹妮婭家裏的情況,並問他是否願意與丹妮婭結合。

吉奧格裏斯略顯羞澀,表情局促,不知如何開口。

丹妮婭在一旁輕聲說道:“快答應吧。”

於是,他就點頭了,一切都如同做夢一樣。

吉奧格裏斯本來不想參加這次的“相親活動”,是被自己的部下強拽著來的,於是從一開始他就站在角落裏,不想同其他人那樣往女人堆裏紮。誰知,就在他閑著想要睡覺時,一個女人出現在他麵前,主動向他說出自己的名字,並且介紹了自己的家庭,然後直截了當的對他說:看中了他,想要讓他做她的丈夫。

吉奧格裏斯頓時蒙了,看著婦女姣好的麵容,不知該如何是好。在女人軟語相求之下,他鬼使神差的點了頭,然後就被女人帶出了廣場。

走在前麵的丹妮婭臉上洋溢著歡樂,作為一名三十歲並且結過兩次婚的女人,她鄙夷那些沉醉在男人花言巧語下的少女,她認為能給女人帶來幸福的往往是那些老實穩重的男人。所以在廣場上,當她看到在角落裏渾身不自在的吉奧格裏斯時,她就相中了他。

丹妮婭的家在半山腰上,是一座相對較大的庭院。

丹妮婭打開門,見吉奧格裏斯站在門外,還在猶豫著是否進去,她笑著上前拉住他的手,無比認真地說道:“進來吧,從今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你就是這裏的主人!”

家?!這個詞觸動了吉奧格裏斯自卑而孤寂的心。

跟隨丹妮婭邁進大門,吉奧格裏斯好奇的打量著四周:外圍是用形狀規整的方石砌成的高高的院牆,並用石灰進行了粉刷。進入大門後,在入口與門廳之間是一個開放的庭院,庭院四周有柱廊環繞,形成中廳,在正中央有一個水池,水池的水主要是來自雨水,並且通向地下的蓄水池,以做生活之用(這是後來丹妮婭告訴他的),水池四周種植著好多種植物,正值春天,開著五顏六色的鮮花。水池的中央豎立著一尊白色大理石的少女雕塑,她全身**,體態妖嬈,纖毫畢現……看得吉奧格裏斯一陣臉紅心跳……

丹妮婭牽著他繞過水池,進入廳堂,強行讓吉奧格裏斯側臥在鋪有墊子的沙發椅上休息,並關切地說道:“你餓了嗎?我先去做飯。”

“我也去。”吉奧格裏斯想要站起,被丹妮婭按住:“不用,這是女人的事。你先去洗個澡,休息一會兒。”說著,她朝著樓上大聲喊道:“伊比婭!伊比婭!”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回應,一位皮膚黝黑的奴隸少女趕到樓下。

“這是你的男主人!”丹妮婭略帶威嚴地說道。

少女謙卑的走到吉奧格裏斯麵前,眼中帶著幾分好奇,恭敬地行禮:“主人!”

“你去燒一桶熱水,然後給主人洗澡,換好新衣!”丹妮婭命令道。

……

吉奧格裏斯躺在盛滿熱水的大木桶裏,同樣是麵熱心跳。

因為伊比婭僅僅穿了一件較薄的亞麻衣,為他擦洗身體,健美的胴體緊貼在濕透的布料,若隱若現,讓年輕的吉奧格裏斯口幹舌燥:這就是城邦公民的生活嗎?

他在緊張局促中,更多的是驚喜。

晚飯是麵包和橄欖,丹妮婭還歉意地說道:“晚餐太簡單啦,沒有辦法,因為科爾內魯斯隻分配給我這點兒東西。還說以後的一段時間都會這樣。”

吉奧格裏斯想起昨晚的會議,安慰她說:“你不要擔心,戴弗斯首……大人已經派人去向塔蘭圖姆尋求援助,而且幸運的是那群盧卡尼亞人逼迫你們即時種植了穀物,到了秋初就可以收割了。等這幾天元老院將我這樣的新公民都安排好了之後,你就可以重新拿回你自己的土地了。”

“是真的嗎?!”

“昨晚的元老院會議上,執政官大人和大家商議後做出的決定。”吉奧格裏斯略帶顯擺地說道。

“太好了!”丹妮婭高興地說道,其實她心中更高興的是,沒想到年輕的吉奧格裏斯貌不驚人,居然能參加城邦的元老院會議,她還真是撿了個寶貝:“不過你說錯了,要拿回的不是我的土地,而是你的土地!”

當天晚上,丹妮婭使出渾身解數,將還是處男的吉奧格裏斯伺候的欲仙欲死……

在這一個月朗星稀的晚上,在阿門多拉臘城內的很多戶新組建的家裏發生著同樣**浪漫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