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楚閻王的信、價值連城!

第五輕柔看到這張欠條的時候,臉色很精彩。

動接天樓,從接天樓抓人,第五輕柔早就有準備,那是必然要付出一定代價給君惜竹的!要不然,這個麵子就磨不過去。

但,一來,第五輕柔認為,若是抓到了楚閻王,休要說一百萬兩,哪怕是一萬萬兩,也值!但卻沒抓到。

第二,既然沒捉到,這個一百萬的價碼可就太高了!勞師動眾之下,一根毛都沒有得到,而且還被人羞辱了一頓。居然還要拿出一百萬?

其三,最令第五輕柔不爽的是:就算是一百萬兩,那就一百萬兩好了!但……何必還要打欠條?以金馬騎士堂王座的身份,難道還能賴賬不成?

更過分的是:上麵還堂而皇之地簽上了自己第五輕柔的大名!

“太好了!”第五相爺輕輕地咬著牙,從牙縫裏讚歎的道:“真沒想到,景王座您老人家不僅有領導金馬騎士堂的才能,也不僅有王座高手九品實力的武道修為,竟然連您的書法水平也是這麽高!看這幾個字寫得,真是鐵畫銀鉤,威風凜凜,連寫一張欠條,也能寫得這麽有氣勢!人才啊!”

景夢魂頭垂在胸前,低低的,現在,景王座感覺自己直接沒臉見人了。

“很好!非常好!”第五輕柔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卻覺得心中的怒火在一陣陣的升騰,多少年了,沒有這種壓製不住的感覺了?

“我讓你去抓人,你就給我抓回來了一張欠條?”第五輕柔胸膛起伏了一下,聲音依然平淡,但眼中卻突然間神光暴射!

“……相爺恕罪!”景夢魂低著頭。

“哼!”第五輕柔重重的哼了一聲,總算是發泄了心中的怒氣。或者說,成功的控製住了自己的暴怒。

“我來看看這封信,到底說的什麽。”第五輕柔拿過那信封,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情緒保持在一種平靜如水的狀態中。

這有可能就是生平大敵寫的信,不管信上是什麽內容,都值得自己認真對待!心氣浮躁的時候,不能看!

然後才睜開眼睛,看向這封信。

“第五相爺親啟。楚陽拜上。”第五輕柔輕輕地念出來,竟然還用手輕輕地在自己大腿上打著拍子,似乎在欣賞。

“這是十個字。字跡整體很凝重,但從每一個單個的字看上去,卻都有一種險峻峭拔的氣勢,似乎是一柄長劍,刺向蒼穹!”

第五輕柔淡淡道:“以字觀人,若隻看字麵,這個人是一個進攻型的人物!”

韓布楚湊上來,看了看,皺眉道:“相爺,但這字雖然峭拔,險峻,但卻充滿了穩重!而且……嚴謹之極,這也不全是進攻……”

“不錯。是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人!思慮慎密。”第五輕柔道:“不過,看他的筆畫,隱隱然有一種奇兵突出的鋒銳!這個人愛用險!”

“是。”

第五輕柔看著這幾個字,又看了一會,才道:“一氣嗬成,卻不顯得急躁;應該不會作假,而且當時也有充足的時間準備。也就是說,當我遇到他們之後,他就立即準備了撤離!景王座之徒勞無功也不是無理由的,這段時間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時辰……”

然後他才將信封拆開,將裏麵的信箋取了出來。

卻是一手漂亮的行書。

“第五兄鈞鑒:

常聞英名貫耳,隻恨緣鏗一麵;是以弟不惜萬裏迢迢,由極北鐵雲而發,到中州大趙一見。

年來,與兄相隔萬裏,各逞機謀,數有勝負,卻是更加心馳神往。第五兄之雄姿英發,算無遺策,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乃弟之楷模也!

萬裏冰霜天,一程風雪路。

終於日前,與第五兄一見。足慰平生!第五兄智珠在握,乾坤獨造,慧眼之中,對小弟之來曆獨有猜測,弟甚為佩服!

常言道聞名不如見麵,弟卻說見麵更勝聞名!中州之事,已告一段落;弟匆匆而去,不勝惶恐之至。遲離一步,恐為兄階下囚也。

臨別匆匆,紙短情長;大趙之雄奇秀麗,中州之恢弘巍峨,俱在弟之心中也!來日取之,與兄當共飲之,一醉也!

觀天下英雄,唯第五兄與弟耳!他日沙場之上,鏖戰之時,也當長憶第五兄今日之恩情,念念以報答也。

小弟年幼,被人稱之諢號閻王,不勝惶恐。惟願此生不負此身,斬第五兄人頭於刀下,方不負此閻王之名也!

一別萬裏,再重逢,已是黃花過後,煙雲無蹤,成者王侯觀階下囚虜之日,當與兄再見也。

不及辭行,君無須相送。中州之繁華廢墟,兄當見諒。各為其主,身不由己,皆因人在江湖也!

道不同不相為謀,唯生死耳!

弟楚陽敬上。”

這封信到這裏,就已經是全部內容。第五輕柔讀這封信的時候,笑容滿麵,聲音前所未見之清朗。朗聲讀來,聲震小院。

“好狂妄的楚閻王!”景夢魂額頭青筋暴突,一拳打在自己大腿上,咬牙切齒!

韓布楚眉頭深鎖,程雲鶴細細沉思;高升若有所思。

“此信如何?”第五輕柔終於念完,含笑看向眾人。

“相爺,這封信,未必就是楚閻王所寫的。”韓布楚慎重的道。

“屬下也是覺得,楚閻王不應該寫這一封信。”程雲鶴皺著眉頭,也是深思熟慮之後,說出這句話。

“哦?”第五輕柔笑容不減。

“走就走了!楚閻王來這裏,鬧事情,亂大趙;目的可說已經達到!”韓布楚輕輕道:“那麽,以楚閻王幹淨利落的為人,不應該寫出這樣淺薄的一封信!”

“不錯,事後示威,而且充滿了幸災樂禍的意思,更兼劍拔弩張,兩軍對壘之氣油然紙上……”程雲鶴道:“楚閻王不應該如此淺薄。”

“至於這字跡……應該是故布疑陣。”韓布楚道:“相爺請看,這信封裏麵的字跡,與外麵雖是同一人所書,但卻是稍稍有所韻味上的不同……外麵太流暢,裏麵的字跡卻是太艱澀了……雖然也努力的想要表達出那種行雲流水的意味,但卻是始終都是如同兩軍對壘,繃得緊緊的。”

“楚閻王,不會這麽沉不住氣!”程雲鶴作出結論。

“你們這麽想,就錯了!”第五輕柔淡淡地道:“你們這樣想,就落進了楚閻王的又一個圈套!”

“圈套?”韓布楚睜大了眼睛。

“這封信,就是楚閻王寫的!”第五輕柔舉起這張薄薄的紙,用一種肯定的,不容置疑的口氣,斷然說道!

“啊?”韓布楚與程雲鶴同時愕然。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麽。”第五輕柔道:“第一,現在鐵雲官場又一次地震,而且,這一次拿下的高官,都是前幾次沒有挖出來的;手段差不多類似。”

“第二,鐵雲的謠言攻勢,被楚閻王以雷霆萬鈞的手段,在幾天之內平息!並為此不惜斬殺千人!”

“這兩件事,都帶著濃重的楚閻王的色彩。所以你們就開始懷疑,楚閻王是不是根本沒有來到大趙!”第五輕柔淡淡道。

“不錯,的確有這種想法。”韓布楚皺眉道。

“但這樣想就錯了!”第五輕柔重重的哼了一聲:“這一次鐵雲的動靜,為何來的這麽快?這麽及時?”

“若是真的楚閻王在鐵雲,恐怕不會如此處理,以他的一貫手法,還是會放長線釣大魚,讓我們誤以為我們的謠言攻勢已經產生了效果,從而源源不斷的再次坑殺我們的人……他完全可以做到!但卻沒做,為何?”

“這是一種有力的後招,而我已經打算好了如何應付這種後招,但他們卻沒有用。主動放棄,隻為了讓我們知道這消息……這分明是怕真正的楚閻王在大趙有意外,而故意放出的煙幕!”

“這封信,故意用一種狂妄的口氣,來挑釁;讓我們誤以為,在大趙的,不是楚閻王,為何?”

“而且,我們隻要一這麽想之後,首先升起的疑點,一是楚閻王還在鐵雲!二是……楚閻王來了,但已經走了!”

第五輕柔冷笑道:“當你生出這兩種思想的時候,在以後的所有事件之中,你就隻有被楚閻王拖著鼻子走!而直到最後被他拖進死胡同,還不知道拖著你的人其實就是他!”

“若是此刻坐在這裏主持大局的不是我而是你們,我現在就可以宣布:就算這是在大趙,但你們在與楚閻王的交手之中已經一敗塗地,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第五輕柔聲色俱厲。

韓布楚程雲鶴等人汗如雨下。

“就算是我,就算是看穿了他的全盤計劃,但在抓到楚閻王之前,也隻能盡可能的減少損失,而不可能做到完全的避免損失!”

“將這封信,送進我的臥室!”第五輕柔輕聲道:“我要好好的,研究研究這位楚閻王的筆跡!須知,這可是有史以來,流傳在外麵的,楚閻王的唯一的手跡!對我們來說,這一百多字,價值連城!”

“是。”

“金馬騎士堂繼續組織撤離,將一些重要的東西先撤離。”

“是!”

“密切注意那把劍的消息。”第五輕柔眉宇之間露出深深的憂慮:“一把刀已經毀了皇宮,那柄劍將會如何?”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