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淩晨,公雞在大地上開始鳴叫了起來,隨著公雞的叫喊聲,太陽公公也漸漸的從東邊升了起來,照耀在那些寒冷的地方,溫暖的陽光也替整個皇宮驅逐了寒冷。平時看著冷清的皇宮,今日在陽光的籠罩下,倒變得有點兒暖人心了。
木婉兒這段日子都起的很早,一般太陽公公的靈光灑下來的時候,人就已經起床了。而木婉兒這段日子的癖好,就是早上淩晨的時候給她房外的這些花草樹木澆水,看著這些花草,一日一日的逐漸成長著。
木婉兒的心裏也舒坦了許多。而且隨著這些花草樹木的成長,木婉兒也在心裏漸漸的,記憶著印龍傲,有多久沒來木婉兒這裏了。
木婉兒今日拿著那灑水桶在想著,嘴裏碎碎的念叨,“到今日為止,他已經足足有半個月,未來了吧?不知皇上最近這段日子是在忙些什麽呢?”
木婉兒似乎是在問自己,又似乎是在問著這些花草樹木,最後,木婉兒自己都笑了起來,像是在嘲笑著自己一樣。
“木婉兒啊,你終究隻是一個女流之輩,印龍傲,他可是皇上啊,他心係的是天下的黎民百姓,又怎會牽心於你一人呢?”木婉兒自言自語著,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木婉兒這樣子,已經足足有半個多月了,每次都是這樣子。時間都在木婉兒的自言自語中渡過了。
澆花的時候,木婉兒覺得時間過得特別快,不一會兒,一上午就過去了,迎來的就是中午了,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木婉兒總覺得這話說的是對的,於是,木婉兒都每天每時的都準時的吃飯,隻不過菜是同樣子的菜。飯也是同樣子的飯。
連給木婉兒送飯的小婢女,也不禁的疑惑了起來,有時候幾個奴婢湊成一桌,會在背後偷偷的議論著木婉兒。
“唉!你們覺得這婉美人是不是有點兒瘋癲症狀啊,她每天都吃同一種菜,同一種飯,難道就不會厭惡的嗎?”
“還有,她為什麽總是要的是素菜呀,而且還是四菜一湯,一點葷油都不放。”
“咳,這些皇宮裏的娘娘的心思又有誰能猜的準呢?恐怕是遭到了皇上的冷落,才孤意自行的吧。”
木婉兒的我行我素,已經成為了奴婢們討論的中心論點。木婉兒心裏對於這種事情,早就心有餘悸了,心裏也知道一些,但嘴上從來不說,表麵上也就當做不知道罷了。
簡樸的生活,對於木婉兒來說,也許是對生活的一種享受,也許是對印龍傲的一種緬懷罷了。
當天晚上,夜晚已經沒有了前段日子的冷風呼呼吹,迎來的是一個炎熱的夜晚,雖然月亮高高的掛在天空中。且現在還隻是春季末尾,並沒有到夏季,但夜晚依稀能聽到聲聲蟬叫的聲音。
吱吱的聲音布滿整片樹林,炎熱的空氣,使得木婉兒覺得很不舒服。
木婉兒和以前一樣,早早的就上了床榻,隻是這幹燥的氣息布滿整個閣樓。使木婉兒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
木婉兒兩眼黑秋秋的看著天花板,想要努力的讓自己進入夢鄉。但還是睡不進去,木婉兒幹脆就直接掀起被子,從**下來了。
隨手從床邊拿了一件披風披在身上,又伸出手,將紫檀木門拉開,人也緩緩的走出了木門去,輕輕的關門聲,使守在門外的小奴婢也沒有發現木婉兒的離開。
木婉兒離開了自己的房間以後,不知不覺來到了禦花園裏,這是木婉兒和印龍傲第一次相見的地方。
對於木婉兒來說,也是一個有回憶價值的地方,木婉兒現在心裏終於也認清了事實,原來,自己還是放不下印龍傲,竟然不知不覺來到了就禦花園。
隻可惜現在已經物是人非,人走茶涼了,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改變了,真是世事難料啊,之前曾說好與印龍傲一起攜手到老,遊曆於山水之間的承諾,早已經在印龍傲腦子裏沒去了,已經在印龍傲夜夜笙歌的歡快中給淡忘了,留下的隻是木婉兒自己一個空有的幻想罷了。
但現在木婉兒現在卻不想再堅持這個幻象了,而是想要盡快的擺脫印龍傲,徹底走出印龍傲在自己心中的陰影。
木婉兒邊走在這禦花園裏,邊想著印龍傲之前對木婉兒所說的承諾,嘴裏總是揚著一抹嘲笑的笑容,像是在嘲笑著她自己。
木婉兒,也許你就是這世界上最傻最蠢的那個人吧!什麽風封妃大典!哪有你的份兒啊!皇後娘娘?這永遠隻是印龍傲欺騙你的一貫作風罷了,隻有你才傻傻的當真!這整個皇宮中的皇後之位,注定與自己無緣,封妃大典,更是沒有你木婉兒的份!自己倒還不如盡快離開,以免日後看到封妃大典上站著的印龍傲,以及另外一個女人。到時候,隻是自己徒增悲哀罷了。
現在是半夜三更,也許整個皇宮隻剩下木婉兒一人,未睡了吧?木婉兒漸漸地來到了那禦花園的那座石橋上。
木婉兒還是和以前一樣,平常的踏在那座石橋上。一踏上那座石橋,木婉兒的視線,又向著印龍傲的書房望去。
然而,木婉兒看到的是,書房裏一片漆黑。木婉兒不禁眉頭一皺,不一會兒,木婉兒的臉上又莫名其妙的揚起了笑容。
突然又對著她自己自言自語道:我就知道,皇上是不可能帶得住寂寞的,恐怕現在這幾夜,每一夜的每一刻正是春宵一刻值千金,最近這段日子恐怕是夜夜笙歌吧。
木婉兒漸漸的坐在了石橋上麵,兩隻眼睛在月光的照耀下,也可以看出眼神中一片空洞。
兩隻眼睛直勾勾的望著石橋下的那湖栽滿荷花的池水。木婉兒的耳朵還在仔細的聆聽著那細細蟬鳴的叫聲,嘴裏在細細念叨著:沒想到,此時此刻,陪伴我的竟然隻是這些蟬鳴。
木婉兒說著說著,是便有點兒激動了起來,伸出手,不停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
木婉兒,你現在是該有如此的墮落啊,想當初進宮時,盡管卑微無名,但至少,你還幻有一絲念想。想著印龍傲對你的寵愛,但現在呢?恐怕,你所剩下的,也隻有死灰似的絕望吧。
三更半夜的天空,月亮簡直是亮的很,能夠亮瞎別人的鈦合金狗眼,在這強烈的月光下,木婉兒完全不感覺這是夜晚,反而感覺像是白天一樣。
同時,在這月光的照耀下,木婉兒臉上的淚珠,也被這月光照的微微泛白,像一顆珍珠似的,永久的掛在木婉兒的臉上。
說起來也奇怪,木婉兒坐在這石橋上,倒是更能入睡。
木婉兒自歎自由了一陣子以後,靜靜地看著這湖水,也慢慢的沉入了夢鄉。就在木婉兒進入夢鄉不久,這才發現,背後其實有一雙眼睛早已經在看著她。
那雙眼睛就像是一匹餓狼的眼睛。從那雙眼睛中所發出深邃的目光,像是漩渦一樣,可以把人繞進去。
躲在背後的那個雙眼睛看到木婉兒漸漸的趴在了石橋上,認真地看了好一會兒,這才從草叢那邊慢慢的向著木婉兒那邊駛去。
輕輕的踏上了石橋,來到了木婉兒的身邊。在月光的照耀下,可以看清楚那是個男子強壯魁武的身影。
月光將那男子腰間的那塊玉佩照得雪亮,一襲白衣的那名男子,在月光的沐浴下,也顯得更加風流倜儻。
腰間的玉佩更是走的閃閃耀眼。外麵的那件藏青色的披肩更是使這名男子,一看,就知道是貴族家的少爺一樣。
隻見他連忙脫下自己身上的那件披肩。反手就披到了木婉兒的身上,手又情不自禁的放在了木婉兒的臉上。
一根白皙的手指從木婉兒的臉上滑下來。那雙眼睛的主人就是印龍傲,原來是木婉兒誤解了印龍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