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皇上,剛才的情況太緊急了,劫匪彎下腰的那個角度隻能是衝著他的心髒射,不然別的角度就會傷害到小皇子,如果沒有一下子將他射死的話,劫匪一氣之下,窮途末路,很有可能就會衝著小皇子下手,所以實在是不得已才這麽做的,請皇上恕罪。”小士兵很害怕印龍傲因此發脾氣,但是也確實是不得已才把劫匪給射死的。

“把他的肖像畫成畫,貼出去,就算是挨家挨戶的找,也要找出來這個人是誰,跟誰接觸過,又到底是誰指使他這麽做的。”即便是沒有了活口,印龍傲照樣不會放棄尋找凶手,必須得把幕後元凶找出來,看看到底是誰要對婉兒不利。

婉兒已經傷成這樣,在繼續待在獵場也是多餘,於是印龍傲下令,早日班師回朝,本來是趁著春天萬物生長的季節,興致勃勃的來打獵,沒想到卻發生了這麽一係列的事故,於是收拾了收拾東西,眾人又蔫蔫的回去了。

自從圍場回來之後,婉兒深受重傷,一直昏迷不醒,印龍傲十分著急但是對病情也沒有什麽幫助,讓太醫診治之後才知道原來婉兒還是給自己留了後路,她自己拿著匕首刺中自己的心髒,雖然看上去傷到的好像是心髒的位置,但是其實刺中的並不是要害部位,所以婉兒隻是暫時性的暈厥,而不是真正的傷到了。

印龍傲聽太醫解釋完之後,仰頭大笑,果然是婉兒,如此的聰慧的女子,劫匪凶殘,不正麵的觸他的鋒芒,卻能想到暫時順著他的意思來迷惑他,然後趁著劫匪檢查傷勢,放鬆警惕的時候,給躲藏在草叢裏的印龍傲出手的機會,一下子就能把劫匪給製服,把本來被動的局麵扭轉。

“婉兒,你好些了嗎?”此時印龍傲一臉關切的坐在婉兒的床頭,伸手給婉兒掖了掖被子。

“嗯嗯。”婉兒還是虛弱的很,一用力說話就會觸及到傷口,所以隻能用簡單的語言來回答印龍傲,但是從婉兒的眼神裏,印龍傲能讀懂婉兒想表達的是什麽意思,因為這是他最愛的人,在最危難的時候,婉兒下手刺傷自己之前環視四周的短短的幾秒鍾之間,他就能明白婉兒想對自己交代的是什麽,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能默契的配合婉兒的行動。

印龍傲看著劫後重生的婉兒,心裏百感交集,自己心愛的女人和兒子收到這麽大的暗害,但是自己卻找不到元凶是誰,印龍傲在心裏也很氣憤自己,氣自己為什麽不能好好的保護婉兒,讓她免遭此災。

但是其實印龍傲心裏也清楚的很,婉兒平時並沒有接觸很多人,以前的往事都已經過去了,也沒有什麽人會惦記著多此一舉來害婉兒,平時來來往往接觸的也就是宮裏這些女人們,所以雖然對於到底凶手是誰還不是十分明朗,但是印龍傲的心裏也大概有數了。

印龍傲生性冷漠,不愛女色,所以上位許多年來,後宮裏也並沒有佳麗三千,宮裏位分較高的也就隻有皇後和慕景蘭兩個人,其他的都是一些鶯鶯燕燕的小人物,平時並沒有什麽在印龍傲麵前露臉的機會,更沒有那麽大的勢力能把這件事安排的這麽嚴絲合縫,甚至差一點就要得逞了。

皇後還正在禁足中,所以可能性不是很大,但是想要做什麽動作也並不是沒有可能,但是最可能的還是慕景蘭,從婉兒還在穆景天府裏的時候兩個人之間就不對付,慕景蘭就時常的給婉兒小鞋穿,想到這裏,印龍傲不由得握緊了拳頭,這個女人。

但是細細想來,到底是誰,印龍傲也說不準,畢竟這可是一樁大罪,如果證據齊全的話甚至可以直接把凶手繩之以法,但是慕景蘭還有皇後都是比較重要的人物,所以印龍傲也不敢隻經過自己的推測就把人家定罪。

看來隻能等著派去調查的人的結果出來了。

“皇上,蘭妃娘娘來了。”啊呆進來稟報。

“大晚上的她來幹什麽?讓她回去吧,就說朕誰也不見。”印龍傲此時正在煩心的時候,衝著啊呆一揮手就想要把慕景蘭攆回去。

啊呆聽到回答之後,轉身出門,正要去回稟,讓慕景蘭回去,印龍傲又發話了:“讓她進來吧。”

“是。”皇帝真是一會一個心情,一會變一個主意,啊呆服侍印龍傲很多年,自然知道他的脾氣秉性,知道他現在正是不高興的時候,隻能順著他的意思去做,就出去了。

啊呆出去不一會,慕景蘭就大搖大擺的進來了,大晚上的還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臉上濃妝豔抹的,粉像是鋪了好幾層似的,抹著濃豔的妝容就走進來了,頭頂上像是不嫌沉似的有多少戴多少,走起路來丁玲咣啷的響,印龍傲聽著都有些後悔讓她進來了。

“這麽晚了前來,是有什麽事情嗎?”印龍傲看著跟前的慕景蘭,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印龍傲是十分冷淡的態度,但是慕景蘭卻絲毫沒有感受到對方對自己的厭煩一樣,十分熱情的回應:“皇上,臣妾知道從圍場回來之後,您就一直鬱鬱寡歡的,沉悶的很,哥哥在邊疆打仗,前幾天特意給臣妾送來了幾瓶那裏的特產酒,所以想請皇上去臣妾哪裏嚐嚐。”

慕景蘭說完之後,十分期待的看著印龍傲,希望能得到令自己滿意的回答,印龍傲本想拒絕,但是看著這麽期待的對著自己的眼神,還是有點心軟。

這宮裏的女子,哪個不是如花似玉的年紀,把大好的青春揮灑在這個深宮裏,盡態極妍,為的不就是薄得印龍傲的一個回頭嘛,所以對於那些自己不喜歡的女人,印龍傲不會去關心關注,但是也不會對她們很惡劣,因為從小在這宮裏長大,印龍傲也能明白這些看似光鮮亮麗的女人背後的心酸。

“好吧。”印龍傲不露情緒的應了一聲,算是應允。

慕景蘭立刻就高興的像一隻花蝴蝶似的,就差沒有蹦起來了,她當然高興壞了,印龍傲平時一副冷漠的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模樣,像是一塊捂不熱的千年寒冰,曾經多少次的邀請,印龍傲都沒有給過一個好臉,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居然就答應了一起去品酒。

慕景蘭十分興奮的在前麵領路,印龍傲看著慕景蘭一副高興地要上天的樣子,啞然失笑,難道自己平時對待妃子就是這麽冷淡嗎,不過是品個酒,就值得高興成這個樣子。

到了慕景蘭的寢宮裏的時候,她連忙讓印龍傲坐下,就翻箱倒櫃的去找她哥哥送來的幾瓶子酒。親自把酒拿出來,倒上,斟滿了杯子。

“這杯子怎麽好像和平時不太一樣?”印龍傲端起酒杯,看著杯子上雕刻著的花紋,有一種邊疆人的異域風情,和平時中原人經常使用的杯子有很大的不同,看慣了平日裏的這些祥雲、龍、還有大紅和淡藍的顏色,看著從別處送來的東西,有一種新鮮感。

“皇上,這套酒杯也是哥哥一起送過來的,說是可以讓臣妾和皇上一起飲酒助興。”慕景蘭笑著解釋。

印龍傲聽了,就知道穆景天在這麽遠的地方打仗,還是不放心自己的妹妹,說什麽一起飲酒,明明就是想用這個酒杯來給自己帶話,讓印龍傲善待他的妹妹罷了。

印龍傲知道了穆景天的小心思,爽朗的笑了:“告訴你哥,讓他放心吧,以後有話就可以直接說,這麽拐彎抹角的不就是對朕不放心嗎,哈哈哈。”說罷,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怎麽有點暈。”印龍傲喝完酒之後,感覺腦袋有點暈暈乎乎的,印龍傲也想不明白,平時酒量挺好的,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就喝了這麽一杯酒,就開始暈暈乎乎的了。

“皇上,怎麽了,是頭暈嗎?”慕景蘭關切的看著印龍傲,眼神躲躲閃閃的不敢看印龍傲的眼睛,但是又偷偷摸摸的看著印龍傲,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暈乎的不行了。

“扶朕起來。”印龍傲掙紮著想要起身,今天有些不太尋常,印龍傲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就喝了一杯酒就開始暈的,自己現在身在慕景蘭的寢宮裏,而且也是她邀請自己來品酒的,事實是什麽樣子一目了然,根本就不用去懷疑,就算用腳趾頭去想也知道是慕景蘭這個女人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