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迫切的想要從對方手裏得到什麽,那麽自己被對方看出來自己很焦灼之後,就會陷入十分被動的局麵,就會被劫匪牽著鼻子走,沒有什麽還手之力,當然這都是臨行前,印龍傲專門祝福的。
想到此,小丫鬟沒有說話,保持著端莊的站姿,十分有姿態的把自己的頭抬起來,等著劫匪說話。
這個劫匪男並不是一個十分健壯的那種塊頭很大的男人,但是也不是削瘦的一陣風就能吹的倒的,看得出來他非常警惕,因為在走過來的這一段裏,包括和小丫鬟對視,他都警覺的瞄著四周,有任何的風吹草動,他都會把自己手上的匕首朝自己懷裏的銘兒更逼近一分。
躲在草叢裏的印龍傲看著劫匪的動作,心裏恨得牙癢癢,拳頭早已握的青筋暴起,早就想衝出去把劫匪按在地上,暴打一通,或者讓自己身邊的侍衛把他亂刀砍死,但是印龍傲知道按耐住,按耐住。
劫匪細細打量了一下站在他麵前的這個小丫鬟,一直按聲不動,知道小丫鬟緊張的快崩不住要露出馬腳的時候,忽然的開口說道:“南宮莞兒?”
小丫鬟一臉疑問,下意識的朝自己身後看去,這根本不在自己的預料之內,她想的是向印龍傲尋求幫助,剛剛把頭扭過去就感覺自己好像暴露了什麽。
小丫鬟後知後覺得明白了這是劫匪對自己的試探,驚愕的睜大了眼睛,慢慢的把頭轉回來,自己這樣是不是已經把周圍的埋伏給暴露了……
劫匪抱著懷裏的銘兒,絲毫不肯鬆懈抵在孩子嬌嫩的脖子上的匕首,臉上是一臉的得意,仰起頭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們沒這麽老實的,早就算出來一定會耍什麽花招,沒想到還真是讓我給猜對了,哈哈哈。”
小丫鬟聽著劫匪的話,知道自己現在依然是已經暴露了,僵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麽做,自己被嬤嬤帶領著練習了許多遍,也練習了很多種情況下該怎麽應對才能顯得從容自然而絲毫不漏破綻,可是眼前這種情況是自己怎麽也沒有想到的啊。
不止是小丫鬟已經驚呆了,躲在草叢裏的印龍傲也沒有料想到這樣的情況,明明計劃的是那麽天衣無縫,自己已經設想的很周全了,考慮了那麽多,可是沒想到到頭來還是百密一疏,可是剛才這個劫匪的嘴裏說的是,南宮莞兒??
木婉兒其實就是南宮莞兒的事情並沒有很多人知情,隻有幾個當事人還有太後知道,為了婉兒的聲譽,自己已經把這件事情給壓下去了,可是眼前這個人是怎麽會知道這種深宮裏的秘事的,他到底是誰??到底是誰要還婉兒還有銘兒??
印龍傲思緒翻飛,短短的時間裏腦子已經閃過了無數的可能,心裏也有無數的疑問環繞在自己的耳邊,這些事看似毫無關聯,莫非其中是隱藏著什麽隱情,還是說,自己忽略了什麽事情?
印龍傲急切的想弄清楚這一切,然而並沒有太多的時間留給他來思考,因為這時候匪徒又發話了。
劫匪仰天長笑之後,了然的看著自己眼前這個不知所措的小丫鬟,更加確定這個人個本就不是木婉兒,冷笑著說道:“你們的婉妃呢,讓她出來,我今天誰也不見,你們也不用再拿一些什麽閑雜人等來糊弄我,我還不傻,還是說婉妃難道就這麽心大,不顧及她兒子的死活嗎?”
說著話,劫匪就把自己手上的尖尖的匕首更加的靠近了自己手裏的孩子,眼神裏的尖銳和狠戾嚇得麵前的小丫鬟一驚一驚的,但是又不敢說話。
劫匪顯然是很不滿意眼前的局麵,一邊向四周看著一邊扯著嗓子喊道:“木婉兒,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你難道是沒有這個膽子出來嗎?不管你出來不出來,我隻數三個數,我數到三的時候你還是不敢出來的話,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四周都是靜悄悄的,沒有一點點的聲響,劫匪已經開始計數了,大聲的喊著:“一。”說完一之後,看了一下四周,仍然是沒有人吭聲,也沒有任何的動靜出現。
“二。”數到二了,還是沒動靜,劫匪有點著急,但是看著四周好像真的是沒有人的樣子,心裏也有點懷疑自己,難道自己是估計錯了嗎,按說不對呀,任何一個母親都不會對自己孩子的生死無動於衷。
話都喊出去了,當然不能臨時退縮,但是劫匪心裏也已經開始沒底,聲音也有點弱了下來:“三。”沒預料到這種情況,劫匪也沒想著真的對自己手裏的這個孩子下手,因為知道這個孩子事關重大,拿來嚇唬人還是可以的,但是如果真的傷到分毫或者是自己膽子大的敢殺了他的話,自己都知道自己一定是跑到天涯海角都會被印龍傲給追殺到。
但是沒人吭聲,自己也隻好硬著頭皮上了,把匕首的尖頭對準了孩子的脖子,就要往下紮,而此時躲在草叢裏的印龍傲也準備好了,手勢都已經擺好就要一聲令下。
“等等。”一個尖銳的女聲傳來,在場的人,包括躲在草叢裏的印龍傲都側著頭往那邊看。
婉兒被小紅攙扶著,喘著粗氣跑過來,卻因為大傷未愈而跑幾步就要歇兩步,此刻正扶著自己的腰停在原地喘息。
婉兒的突然出現是誰也沒有想到的,印龍傲看著婉兒的到來,感覺事情更麻煩了些,本來自己馬上就要下令射殺這個劫匪了,但是在這個最關鍵的節骨眼上,婉兒跑過來了,印龍傲也不知道這樣對於現在這個局麵到底是一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
劫匪十分精明,他知道自己唯一的籌碼就是自己懷裏的這個孩子,所以不管場麵上發生什麽,他都是保持著自己手裏的匕首狠狠的對準著銘兒,所以印龍傲一直躲在草叢裏,並沒有什麽下手的機會,剛才如果婉兒沒有跑過來,印龍傲也沒有把握到底自己能不能保證在不傷到銘兒的前提下把劫匪射殺。
而一旁的婉兒已經開始了和劫匪的談判。
劫匪看到真正的木婉兒,嘲諷的說道:“總算舍得來了,還以為你不想要你的兒子了呢,居然弄個假的來糊弄我,你是想讓我殺了他嗎?”說著,惡狠狠的把手中的匕首朝著孩子的身上捅了一下,婉兒雖然離的有點遠,但是匕首的尖頭上沾染的點點鮮血還是觸目驚心。
“你放開他。”婉兒見到自己的孩子受傷了,拖著自己還沒痊愈的身體衝著向前。
“你退後,你退後。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可就動手了啊,不小心劃到你兒子這鮮嫩的小皮膚可別怪我啊。”劫匪一邊向後麵退,一邊用匕首桶孩子,來威逼婉兒後退。
“好好好,你別動,你別動。”婉兒見狀,知道劫匪是不會對孩子有任何心疼的,一邊揮著手,表示自己往後退,一邊語言上安撫劫匪。
婉兒退回到劫匪感覺安全的地方,擔心的看著前方,生怕劫匪一個不小心就又劃到孩子的身上,劫匪把孩子護在胸前,用刀子逼著,壞笑著看著婉兒說:“南宮莞兒。”
婉兒心裏一驚,心裏想的也沒有經過思考就順著說了出來:“你怎麽知道?”
劫匪笑著說:“我不隻知道這個,我知道的還多著呢。終於等到你了,看來你還是在乎你的孩子的,不過你就這麽來了打算拿什麽來救你的孩子呢。”
婉兒愕然,沒話可說,自己直衝衝的就跑過來,隻知道自己不來孩子就會有危險,卻從來也沒有深思過來了之後怎麽辦,換句話說就是說,自己根本不知道對方想要的是什麽,自己根本不知道對方這麽拐彎抹角的綁架自己的孩子來引出自己,繞這麽大的一個圈子,他究竟想要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