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呆看到出來的木婉兒不禁有些驚訝,進皇宮不是每個女子都夢寐以求的事情嗎,怎麽這一位好像並不是太在乎呢,這進宮就像是平常出去散步一樣,也不換一身喜慶的衣服,這有點太素了些。但是在皇帝身邊呆的久了,也知道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
於是啊呆笑臉盈盈的衝著木婉兒說:“是呢,宮裏什麽都有,娘娘什麽都不用準備,皇上已經在等著您了。那我們就走吧。”這話既沒有表現出對木婉兒的不滿意,但是也暗暗地點明了婉兒這一身的衣服有些太隨便。
從自己的小院裏出來,本以為上了轎子就行了,沒想到木清宏準備了一大堆一大堆的東西,說是給自己陪嫁的物品,府裏的人也都在分外忙碌著,這架勢就像是真的嫁女兒一樣,木婉兒沒話可說,卻又哭笑不得。
到處都是紅色的箱子匣子,都堆在門口,下人們來來回回的穿梭,一趟一趟的把這些東西往門口的馬車上搬。院子裏掛著紅色的帷幔,還有寫著喜字的大紅福貼在裏院外院的牆上,數不勝數,上好的紅色絲綢卷成大大的花朵的樣子掛在正門口的門楣上,四處洋溢著的是喜慶的氣氛,來來往往的下人們嘴角也是翹起的。
本想著自己隻是借木府這個身份一用而已,沒想到木清宏真的把自己當作一個女兒一樣的操辦起來,婉兒看著這琳琅滿目,堆砌起來的物品整整齊齊的堆放在整裝待發的馬車上,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小貓小狗的養久了還會有感情呢,更何況是活生生的人。木婉兒站在印龍傲為她準備好的轎子跟前,看著齊排排地站在一起送自己進宮的木家隊伍,感覺自己在這裏住了這些日子,此刻好像真的成為了木家的一份子。
木清宏走到婉兒跟前,湊近了跟婉兒說一些話:“婉兒,你在這裏住了這麽些日子,雖然你並不是我真的女兒,但是現在要走了感覺就像是女兒出嫁的心情一樣的,進宮以後,有什麽事情,木家也不會放任你不管的。”
木婉兒見識了這麽大的陣仗,也十分動容:“爹,此去一別,不知何時能再見,你們保重。”
劉氏因為木婉兒答應了把木純兒帶進宮裏的事情有些窩火,本來木清宏就對這個二房十分寵愛,讓她心裏十分不順,這次又讓她成功地把女兒送進宮裏,自然更加不爽,但是當著木婉兒的麵當然不能表現出來,也是笑嗬嗬的和婉兒道別。
二姨娘和木純兒因為進宮的事,對著婉兒也是笑嗬嗬的。於是木婉兒辭別眾人,帶著滿腹的心思上了轎子,想著踏上了去往皇宮的路。
而另一邊的印龍傲早就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急著早日見到婉兒,早已經把宮裏的一切都收拾妥當,就等著婉兒到來了。
在轎子裏坐的暈暈乎乎的時候,木婉兒隱隱約約聽到了換宮牌的聲音,於是知道已經到了宮門口了,看來自己很快就能見到印龍傲了。
婉兒雖然在宮裏呆過,但是對宮裏的路並不熟悉,進了宮門之後,隻覺得暈頭轉向的,又不知在轎子裏坐了多久,直到聽到一聲停轎的聲音傳來,才知道已經到了。
在小紅的攙扶下,下了轎子,沒想到最先映入眼簾的確是印龍傲的臉龐,木婉兒不禁心中疑惑,皇帝不都是日理萬機的嗎,怎麽這麽有閑情逸致,妃子進宮也要親自迎接,難不成每個女人他都是這麽上心的。
站在靈犀宮門前的印龍傲終於等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兒,看著不知在想些什麽的婉兒臉上一會驚訝,一會又疑惑,來來回回轉變的小表情,更加覺得她十分可愛。
看著慢慢朝自己走過來的木婉兒,印龍傲壓抑住內心的狂喜,壓低了聲音,故作鎮定地說道:“你來了。”
婉兒看著站在自己麵前,麵目俊朗,剛健俊逸的印龍傲,無論什麽時候他都是那樣的神采飛揚,一時間有些失神,聽到他的話,緩過神來,答道:“我來了,讓你久等了吧。”
興高采烈的印龍傲哪顧得上這些,帶著婉兒進到屋內,帶她參觀一下自己為他準備的新家,問婉兒:“怎麽樣,以後你就住在這裏,把這裏當作你的家,這些都是我為你準備的,你看看可還滿意嗎?”
剛一進門,婉兒就被這精心布置過的靈犀宮給閃花了眼睛,這印龍傲是不是把國庫裏的金銀珠寶都給自己搬過來了,整個的布置沒別的,就是滿眼的金碧輝煌,說是用金子鋪就的也不為過,桌子上的擺件,床頭的小裝飾吊墜,甚至於椅子的鑲邊,都是金閃閃的,至善的婉兒眼花繚亂。
“這也有點太鋪張了吧,隻是一個住的地方而已。”婉兒合上自己被驚得目瞪口呆的嘴巴,有點難以置信的問自己身邊的印龍傲。
沒想到印龍傲不無得意地說道:“可這是你住的地方啊,自然要好好鋪張一下。”畫中的意思竟似在邀功請賞一樣的。
“可這是你的後宮,你身為皇帝自然不知道後宮女人的嫉妒心,這麽布置不是讓他們怒火中燒嗎,那我還有清靜日子可過嗎?”婉兒還想再說些什麽。
卻被印龍傲一把奪過話頭:“知道啊,所以更要讓她們知道,我最寵愛的是你,讓她們知道,得罪你是沒有好下場的,這樣才能讓她們安分守已,少動一些不該有的歪心思。”
“我……”婉兒竟被他的邏輯嗆的無話可說。
“好了,我知道你是什麽意思,我在這宮裏呆的時間比你長,女人間的勾心鬥角我也比你知道得多,隻是不予理會而已。所以你要知道,有的時候,低調能讓你躲過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有的時候卻不能,那些人如果真心要找你的麻煩,你再怎麽躲也是躲不過去的,就好像現在,我有這個實力保護你,我要的不是低調,不是躲避,而是先發製人。”印龍傲放下自己那副開玩笑的神情,開始一本正經的教導婉兒在這後宮中生存的道理。
“好,我知道了。”婉兒知道印龍傲說的有道理,在這深宮之中,自己不能軟趴趴的像一隻綿羊一樣的任人宰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有人對自己不利的話,自己也不再手軟了。
“好了,你自己慢慢的熟悉一下這裏,看著哪裏不喜歡的話就自己該扔的扔,有什麽需要直接派人去內務府拿,或者來找啊呆,他會幫你安排好一切的。還有一些沒批完的折子,我就先走了。”印龍傲依依不舍的對著婉兒交代,其實他很想多陪婉兒,但是國事為重。
“啊,對了,等一下讓奶娘把銘兒給你抱過來,你也很久沒見到他了,好好看看他,長大了不少呢。”已經走出去半截的印龍傲又回過身來交代,平時冷靜的印龍傲一遇到婉兒的事情就容易慌了心神,這不總是忘東忘西的。
“嗯嗯。”婉兒笑著目送印龍傲回宮批折子,看著這諾大的一間院子,心想,這以後就是我安身定居的地方了。
看著下人們把木清宏給自己帶的那好幾馬車的嫁妝搬進庫房,再看著印龍傲給自己精心安排的靈犀宮,這真是金屋藏嬌啊,一點都不是吹噓。
印龍傲一走,婉兒就指揮著自己宮裏這幾個服侍自己的小太監,把一些沒有什麽作用,隻是金閃閃的用來鋪點門麵,顯示豪氣的裝飾物什麽的統統都搬了出去,扔到庫房裏。
看著被自己改動過的房間,沒有了多餘的那些浮華的東西,一切都回歸最本真,處處透露著一股大氣簡單,婉兒才覺得順心多了。
冊封大典安排在婉兒進宮的第二天進行,之所以規劃的這麽匆忙,是因為印龍傲早已經迫不及待的要讓婉兒成為他名正言順的妃子。所以今天婉兒還能呢個自己歇息以下,休養一下精神。
操忙了半天,已經時近傍晚,婉兒坐在自己宮裏的軟榻上,拿著雕刻著精致花紋的細箸,挑揀著麵前的四菜一湯,這宮裏的飲食確實不同於宮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