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奧之亂27
vita正在運行內部自檢係統，這是她第三遍全盤運行程序，已經曆時4小時23分鍾，前兩次發現的問題vita已經進行了修補，打了補丁，如果這一次運行沒有什麽大的問題，她就可以連接如巴克斯特大廈的網絡，重新進行整體管理了。
巴克斯特大廈是神奇四俠的住所，盡管已經很多年過去了，vita依然記得這裏的一切，記得她在這裏的管理員，裏德·理查德先生。
vita知道，除非數據轉換丟包，否則ai並不會真的忘記什麽，一切都還在那裏。但是卻給了她一種非常不真實的感覺。
——對於她來說，離開這裏幾乎有13年的時間，但是對於這裏來說，似乎隻有……不到一年的時間。
vita對於她還能回到這個世界感覺到疑惑，雖然她每次進行空間跳躍的時候選擇是隨機的，但是她的程序裏為了避免時間線混亂以及某些無法解釋的情況，設定為一個平行世界的波段隻可以被捕捉一次。
通俗點說就是，她行走的世界是無法回頭的，每當她脫離一個世界，就再無回去的可能。
但是她確確實實的回到了一個走過的世界。
這兩天裏德先生在進行機器調試的時候曾經給她講了一些情況，當年毀滅博士帶著毀滅機器人大軍攻打紐約的時候，為了巴克斯特大廈內部的安全，她以自行引爆終端服務器為代價把毀滅博士的得意之作的機器人拖下水，然後自毀的前一秒啟動了跳躍係統，但是大概是有一些記錄留在了服務器裏，裏德先生尋求斯塔克先生修複服務器的時候也順便試著修複了她的程序。
vita大概是因為裏德先生和斯塔克先生的努力，她才在進行空間轉換的時候感受到了一股吸力。vita想，按照這樣的理論，每一次她脫離世界總會在服務器裏留下一些曆史記錄，如果裏德先生可以憑借這些‘拉回’她，那麽同理或許她也可以根據這些回溯到她去過的那是些世界……
就在她這麽想著的時候，一小段數據打包從她麵前溜了過去，帶著一段熟悉的頻率波動……在飛速流動的數據流裏一閃而逝，vita迅速的反應過來，尋找著記錄找到了被她忽略的那個數據包。
打開以後，她發現裏麵隻有一句話，那是一個試探性的打招呼，她想了一下，並沒有就著這個數據包回答那個問候，而是直接順著那個頻率波動摸過去發出了一道通訊邀請，20微秒的網絡延遲以後，通訊被接受，雙向通訊頻道開啟。
通道的開啟終於讓vita感覺到了一些熟悉的感覺，那很多年之前的感覺好像又回來了。
“vita？”對方略有些遲疑的問道，好像還不太確定自己這麽做是否合適。
【好久不見，賈維斯。】vita回答道。
“你還記得我。”vita不太確定為什麽在數據流中，一個ai還能夠這麽真實的表達人類的的感情，但是她確確實實的從賈維斯的話語中感受到了對方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當然？】她打了一個問號來表現自己的疑惑。
“真的是好久不見……vita。”
【我也是，jarvis，很高興再次見到你。】vita想，如果她現在還是實體的話，她會對對方微笑。
一年前，神奇四俠的巴克斯特大廈遇到毀滅機器人的進攻導致vita的終端服
務器爆炸，之後洛基帶領奇塔瑞大軍入侵讓神奇先生不得不把重建放在了，直到前不久才終於重啟了維修計劃，並且請賈維斯的主人托尼·斯塔克一起幫忙維修。
今日，斯塔克主人依然離開了自己還在重建的斯塔克大廈，去巴克斯特大廈進行幫忙，而他則感覺到了在巴克斯特大廈的智能管家重新上線。
他在向對方發送通訊的時候感覺到了不安——如果ai也可以感覺到不安的話
對方是否還記得他？服務器的損壞是否已經影響了她的數據儲存？裏德先生是否將她進行了格式化？
當太多的不確定幹擾讓他無法像平時那樣對結果進行準確推算的時候，他意識到自己確實不是無所不能的……而這樣的認知讓他感受到了無力。
然後，他接到了來自對方的通訊連接請求。
——好久不見，賈維斯。
這樣一句開門見山簡單明了的招呼，把他所有的忐忑不安全部打消了。
——我也是，jarvis，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他忽然發現自己不知道應該回應點什麽。他的終端裏儲存著全世界所有類型的語言的所有詞匯，但是此刻他卻找不到合適的詞匯來組成一句合適的話表達自己的想法。
賈維斯莫名其妙的不搭話讓vita感覺有點奇怪，但是她時刻記得柯克艦長對她的教導，有的時候沉默是一種禮貌，所以她決定禮貌的不詢問對方，給對方一些時間。
就在這個功夫——
“你感覺如何？vita？”正在調試自己自製的機器的裏德的聲音從麥克風介入了vita的係統中。
vita從深層數據中分出了一點點的神，保持著禮貌的回答【目前來看第三次數據掃描沒有什麽漏洞，程序運行一切正常。】
“你能接入整棟大樓的所有係統裏嗎？”裏德隻是挑起了一邊的眉毛，頭也不抬的詢問道。
【已經接入。】
“好好好，讓我們來做個測試。”裏德的脖子繞了兩圈扭到了房間的另一頭去查看屏幕上的數據，一邊說道“強尼在哪？”
【……】vita稍微停頓了一下，應該是去檢查整棟大樓的監控去了，然後她返了回來，像人類清嗓子一樣咳嗽了兩聲，用和話裏的意思完全不同的平靜語調回答【斯托姆先生他正和一位漂亮的女士待在房間裏……我確定您不想知道其中的細節。我已經將斯托姆先生房間的監控關掉了。】考慮到這話裏潛在的意思，vita如同在播報天氣的語氣實在是讓人覺得無奈。
“……呃……好吧。”無視了身邊的托尼遞過來的攛掇的眼神，裏德點了點頭，眨了眨眼睛，聲音裏倒是和他的ai一樣沒感覺到任何尷尬的平靜，他繼續問“蘇還好嗎？”
【理查德夫人此刻正在大廈第三層的廚房進行食物烹煮，您的兒子正在客廳的沙發上爬……】vita說到這頓了一下，有十幾秒沒有回答。這讓裏德有點疑惑的抬起了頭，他看了一眼正監控主機運行程序的托尼，後者舉起了雙手表示不是這裏的問題，他才抬起頭，對最近的一個攝像頭喊道“vita？怎麽了？”
【……抱歉，剛剛我看到您的兒子快要掉到地上了……】
“哦，富蘭克林！他還好麽！”裏德聽到這個，波瀾不驚的表情終於變成了擔心的表情，裏德是個科學家，他優秀的頭腦讓他在任何時候都能理性分析所有的事情，但是他的剛剛出生沒有半年的兒子是個例外，他作為父親的那部分讓他更像個人類，他此刻就不安的扭著脖子打斷了vita的回答著急的問。
【……所以我擅自啟用了一個清潔機器人推了個墊子過去。】vita慢條斯理的回答著他，這回答讓作為父親的科學家鬆了口氣。然後裏德還有些不放心的站了起來，想了想，然後對同在屋裏的自己的好友，研究夥伴說道“我還是去看看。”
“去吧。”托尼沒有孩子，他不太理解這種為人父母的心裏，但是裏德想幹什麽事情是他自己的事情，所以托尼點了點頭表示這裏自己可以看著。
得到了托尼的點頭，裏德連試驗時套在藍色製服外的白大褂都沒有脫，就匆匆乘著電梯從頂層的實驗室往下去了。
“……”看著電梯的向下的燈亮了起來，確定了裏德已經離開了一樣，托尼在自己的座位上坐著，腳一登，圓形的椅子帶著他滑了出去，轉了一大圈以後最終停下來，讓他麵對著另一塊立在麵前的虛擬顯示屏。托尼將手肘拄在操控台上，一隻手無意識的敲了敲液晶屏幕做的台子，那液晶麵板因為他手指敲擊泛起了一點漣漪，然後在立在他麵前的虛擬顯示屏上彈出了一個對話框，詢問錯誤是否被執行，托尼想也沒想的把這個對話框叉掉，看了看麵前依然滾動的自檢程序，揮了揮手清空了密密麻麻的代碼，提高了聲音“所以，vita？”
【斯塔克先生，有什麽可以幫忙的？】vita的聲音及時而禮貌的響了起來。
“所以，你就是我們家老男孩心心念的姑娘？”
【什麽？】有那麽一會停頓，然後vita帶著疑惑的問道。
“沒什麽……”托尼揮了揮手，沒有回答vita的反問，而是摸了一把下巴，思考了一下，看了一眼天花板。他創造賈維斯已經有十多個年頭了，與ai的長時間相處讓他比所有人都更習慣和一個無處不在又看不見的聲音說話。
但是這次他覺得他最好看著對方問“你覺得，我們家老賈怎麽樣？”
【……】這一回對方沉默的時間長了一點【我不太明白你這話裏的意思，斯塔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