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匆匆掛斷電話的德思禮太太急急忙忙的奔回客廳，那裏正坐著她的最愛的丈夫與兒子，還有一個呱呱哭叫的、看起來瘦瘦小小的寶寶。她對自己尖叫著吵醒了這個小可憐沒有一點憐憫心，她隻是很恐懼的看著他在桌子上哭的撕心裂肺，下意識朝她的丈夫靠去：“現在我們應該怎麽辦？弗農。”
她隻不過出去放個奶瓶！老天！這個小禍害怎麽就會被放到她門檻上呢！
之所以叫他小禍害，那是因為這個小寶寶叫哈利·波特，而他的情況，已經由一個落款叫阿不思·鄧布利多的人通過滿是圈圈畫圈圈的花體文字告訴了他們。但天知道！他們一點！都不想接收這個禍害！因為他們知道，這個禍害一定會與德思禮太太想要老死不相往來的妹妹一樣，一樣不正常。
雖然那位妹妹現在已經去世了，但德思禮太太覺得她一定是命中生下來尅自己的——因為她將她的孩子留給了她！
弗農·德思禮有著胖到根本看不見脖子的臉，他屁股上的肉已經從椅子兩邊墜了下去。眯著小眼睛，他的一隻手不斷的揪著下巴處濃密的胡子，死死的瞪著桌子上哭的撕心裂肺的哈利。他不可避免的喘著粗氣，臉蛋憋得通紅。很明顯，他的小腦袋根本想不出處置這個小娃娃的方案。但他仍努力的開口了：“也許我們可以，丟掉他。”
“你瘋了嗎——弗農——他隻是個孩子！”佩妮一下子尖叫了出來，她看起來歇斯底裏。而剛開始很好奇看桌子小寶寶的達力，被媽媽突然高漲的嗓音給一嚇，本來想要去掐寶寶的手猛地縮了回來，端端正正坐在桌子旁邊不語。
德思禮夫婦誰也沒有注意到自己兒子的舉動。
“當然，當然我隻是在說笑。”弗農·德思禮那一瞬間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他連忙改口。他覺得自己是神誌不清了才說出這樣的話，但他知道佩妮不會想要留下這個哭喊個不停的小禍害，但他們不得不這麽做——是的，不得不留下他。
佩妮·德思禮喘著粗氣，她吼完之後喉嚨發幹，這讓她很不舒服的用力咽了幾下口水。桌麵上的小寶寶哭的已經沒有力氣了，他張著嘴無聲的喊著，眼淚不斷從那翠綠色的眼睛處流出來低落在繈褓裏。他的小手無力的抓著繈褓周圍，小腳也不動了。
“我們留下他。”弗農看起來經過深思熟慮——他讓自己看起來是這樣，但實際上在看到這個小寶寶之後他的大腦裏都在叫囂著扔掉他，“佩妮，他是不是餓了？！”
“哦，也許。”佩妮幹巴巴的應道，她似乎還在掙紮，臉上滿是菜色。從她緊皺的眉頭和死抿著的唇角來看，她對弗農的這個主意有多麽不讚同，但她並沒有說什麽。隻是在沉默了片刻之後，重新開口：“留下他，我們得先製定好一切，所有關於那個世界的事情……我們都不能讓他知道！什麽魔法，什麽巫師，我們都得將它們全部隔離——全部。”她強調。
“當然！”弗農對佩妮的這個意思沒有任何異議。
佩妮·德思禮嘴巴動了兩下，最終她還是轉身進廚房，大力的拉開壁櫥從裏頭拿出了一個奶瓶，緊緊抿著唇泡了一杯牛奶。她在手背上試了溫度之後，繃著臉回到客廳，抱起哈利波特將奶嘴遞到他麵前，冷著聲道：“快喝，你這個怪物！”
這個時候，一直在旁邊看著的達力不幹了。
他跳下椅子一腳踢向他的母親，並大聲抗議：“這是我用的奶瓶！”並伸出他的胖手靠近他母親想要將他自己的奶瓶搶回來，這讓佩妮差點歪倒將哈利波特從自己的手臂彎裏摔出去。弗農從一旁拉住撒潑的達力，一邊拉一邊安慰：“別在意，兒子！我買一個比這個更好的！”
“對對對。”佩妮連忙點頭，如果不是抱著哈利，她肯定會加入到弗農的陣營去安慰她的兒子。佩妮的臉上滿是心疼，“寶貝，我的甜心，不要生氣。媽媽和爸爸今晚就給你帶一個比這個更高級的奶瓶，這個怪物怎麽可以和你相比呢！”但是很快佩妮就發現了其他令她煩躁的事——哈利·波特不喝牛奶！
他的嘴巴抿的緊緊的，並在她懷裏動來動去不肯喝牛奶，但卻仍流著眼淚。
“叮咚——”
就在這個時候，門鈴突然響起。這讓一直煩惱著的德思禮太太差點抓狂，弗農連忙安撫自己的妻子：“我去開門，我去開門。”然後拖著明顯氣紅了小臉蛋的達力去開門。
“快喝！你這個怪物！”佩妮留在客廳裏惡狠狠的企圖將奶嘴往哈利·波特的嘴裏塞，但她懷中的寶寶一點都不願意配合，不斷的發出貓叫般細小的聲音。但很快他就順從的張開了嘴——佩妮一把將奶嘴給他塞進去。哈利安靜的喝著牛奶，那淚濕的翠綠色眼睛緊緊盯著佩妮。
這下她就意識到弗農很久沒有回來，她抱著哈利挪到客廳門口朝門口望去，想要看看是誰來了。隻一眼，她就猛地瞪大眼睛。
卡萊爾和埃斯梅在德思禮太太出現的那一刻已經抬起手和她打了招呼，還有另一個……如果佩妮沒有記錯，應該是艾維拉。她們的手上都拿著一把黑色的傘——德思禮太太在那一瞬間還疑惑了一下為什麽他們要拿著這種……感覺不太好的玩意兒。
不過……她立刻想到自己懷裏抱著的小不點……該死的！為什麽他們會在這個時候過來！
“對不起，德思禮太太。”艾維拉站在門口真誠的道歉，“因為我在電話裏聽出你似乎有麻煩，我和卡萊爾他們說了之後，他們非要過來看看你……”她的視線落到德思禮太太的臉上，好看的眉頭皺起，輕咬著下唇露出了一副萬分抱歉和懊惱的表情。
“哦，哦沒事！我沒有事！”佩妮一瞬間覺得自己有些心疼，卡倫一家真是善良——即使艾維拉隻和自己見了一麵，她仍細心的讓她感到窩心，“傻孩子，我怎麽會有事呢？”她剛往前走了一步，突然想起手裏抱著的哈利，腳步硬生生停了下來。
“真的沒事嗎？”卡萊爾開口，他溫和的表情就像冬日裏最溫暖的陽光，德思禮太太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她不應該在還是那麽慌張的時候給他們打電話，至少等先平靜下來——天啊，她怎麽可以讓卡倫一家為她擔心呢？
“真的沒事，真的，非常感謝你們還特地過來。”德思禮太太衝他們露出了一個笑容，但下一秒，她就猛地瞪大眼睛驚呼了一聲，“oh！——”
一隻黑色的、四肢站立都到她腰部的大狗突然從門口處躥了進來，朝她的方向直奔過來。
連弗農也沒反應過來這隻大狗是怎麽躥進來的，達力已經被嚇得緊緊靠在牆麵上了。德思禮太太發出驚呼的時候，艾維拉也很嚴厲的低喊了一句：“西斯！回來！”
大狗有些反應的往後看了一眼，然後果斷扭頭重新朝佩妮奔了過去。艾維拉在後麵連忙喊：“德思禮太太！你別動！千萬別動！”
德思禮太太僵著身體在那裏，任那條看起來異常大隻的黑狗一下子躥到自己身邊，繞著她的腳邊轉了兩圈之後，竟然猛地直起自己的兩條前腿想要搭在佩妮的身上。被趕過來的艾維拉輕輕拍了一下狗頭，才放棄了這個想法——但它仍然站在德思禮太太的旁邊不肯離去。
“抱歉，我出遊的時候找到的它。它很黏我，所以我出門它也一定要跟著。”艾維拉懊惱的仿佛要哭出來了，她滿含擔憂的看著德思禮太太。而近距離直麵艾維拉的德思禮太太則是完全屏住了呼吸，她滿腦子都是眼前這個看起來很完美的艾維拉，然後昏沉沉的回答：“不，不……沒關係。”
“艾維拉！還不快把西斯拉出來！”站在門口的卡萊爾也很抱歉的看著臉色明顯開始變紅的弗農，以及被大狗嚇到臉色蒼白的達力，“德思禮先生，我們很抱歉。回去之後我一定好好說一說艾維。”
弗農這才吞了吞口水，他也跟卡倫一家接觸過，是一群很完美——也很有錢的人家：“不，不用那麽嚴厲的。而且我上次不也才說了，你可以叫我弗農，卡萊爾。”
“youaresokind，弗農。”卡萊爾暖金色的眸子滿含謝意，嘴角也淺淺的勾起。埃斯梅也衝弗農展開了一個輕輕淺淺的笑容，這讓弗農有些飄飄然。
“西斯！”艾維拉嚴厲的叫道，“你答應過我的，出門之前，你忘記了嗎？！”
被艾維拉嗬斥的大黑狗發出了一聲類似委屈的嗚咽，耷拉著腦袋看艾維拉，這讓佩妮突然覺得這隻大黑狗也沒有那麽嚇人。所以她開口了：“也許，它隻是看到了什麽有趣的，或者是嗅到了什麽香味所以才會這樣的，它……不是故意嚇我的。”幫隻狗說話！？佩妮覺得自己一生都沒有那麽瘋狂過。
“不，德思禮太太，它……oh！”艾維拉突然雙眼發亮，“德思禮太太，這個小孩子是你的新孩子嗎？他真漂亮！”她吃驚。
“哦……哦不……不是。”德思禮太太咽了咽口水，張了幾次嘴都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她根本沒有注意到艾維拉語氣中的不對勁。從一旁拉著達力、迎著卡萊爾他們進屋的弗農替她回答了：“這是我們一個親戚的孩子，恩，隻是放在我們這裏暫住的。對吧，佩妮。”
“對，對。”佩妮似乎找到理由，她露出了有些無奈又尷尬的表情，“這孩子隻是暫住的。”
“那他有名字嗎？”艾維拉似乎對這個孩子特別感興趣。她湊上前去看他，卻被他滿眼的淚水給驚到，“小家夥是想他父母了嗎？哭的多傷心。”她的眉頭再一次糾結起來。
“當然，當然。”佩妮看到了艾維拉眼底的渴.望，她幾乎是下意識就問，“你想抱抱他嗎？”
“當然！——”艾維拉一伸手，就連佩妮都沒有反應過來她是怎麽將哈利·波特給抱過去的。等她回過神來，他就已經被她抱進懷裏了。艾維拉驚喜與歡樂的表情讓佩妮想要抱回來的聲音給吞下，說出了另外一句：“他……他叫哈利·波特。”
“哈利·波特……”佩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因為她在那一瞬間好像聽到了艾維拉聲音的不對勁——似乎是在哽咽。不過緊接著她眼前的這個女孩兒就歡快的開口了：“多好聽的名字！佩妮，你們這個親戚真是太會起名了！”
而被艾維拉的親密稱呼吸去了注意力的佩妮，絲毫沒有注意到哈利·波特正努力的伸出他的兩隻小手想要環繞艾維拉的脖子，大大的翠綠眼眸重新滴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