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以為,她一定會說,是因為喜歡你,所以才願意為你擋刀?”
厲梟寒沒說話。
“她說,這個世界上沒有真正愛她的人,所以,即便那個被捅刀子的人不是你,她也會擋下,因為她沒有人愛,但別人有。”
“那一段話,我記了很久,一直沒有忘。那時候她才十八歲,我跟你年紀相當,比她大了好幾歲呢,都沒她那麽無私,也沒看她那麽看的開。”
許棠就是把所有的事情,都看的太透了。
唯獨沒有看透人的心。
許家那些人,恨不得吸幹她的血,許棠卻沒有半點的怨。
或許不是沒有怨言,而是因為她知道,即便是說再多,也沒有辦法改變。
那樣傻的小女孩……
怎麽會碰到他們這幫人呢。
現在把許棠害成這樣,他們都有責任。
厲梟寒拳頭握緊了掌心,一雙漆黑的眸,越來越暗,越來越暗……
他輕輕的扯了扯唇瓣,“是……”
那時候,他還站在許夢舒那邊,用那樣的態度對待她。
現在越想,厲梟寒就越覺得自己不是東西。
祁夙冷嗤了一聲,“厲梟寒,你聰明了那麽多年,在感情的事情上,卻比誰都愚笨。”
厲梟寒沒說話,眸色深沉。
祁夙雙手環胸,“今天我來這裏,就是想看看許棠到底傷的怎麽樣。”
“我問過醫生了,醒來的概率很低。但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所以厲梟寒,我問你,如果許棠醒了,你會放她離開嗎?”
厲梟寒怔了怔,斂起眸,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他薄唇微抿,“我希望她能一直在我身邊。”
“嗬。”
祁夙動了動唇,正準備打擊厲梟寒,卻又聽到他淡然道:“但是我知道,這不可能。如果她要離開我,我會放她走。”
“如果她,心裏還有我,喜歡我,我就一直在她身邊。”
祁夙:“你可真自信。”
他擺了擺手,“罷了,反正這事兒本身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你喜歡許棠。”厲梟寒輕漫的勾起了唇瓣,“看得出來,你很喜歡她。”
“如果你不喜歡她,不會這麽大費周章的跟我說這些,這不是你的風格。”
祁夙輕挑了下眉,“那又怎麽樣?”
“我喜不喜歡她,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確實沒有關係。
隻是厲梟寒覺得有些好笑。
所有人都能發現許棠的好,可曾經的他,卻渾然不知。
直到失去了以後,才後悔的不得了。
祁夙:“我不跟你說廢話了,厲梟寒,我公司還有事情等著我去處理,再見。”
說完,他站直了身體。
漂亮的容顏看起來極其平淡。
旋即,他便邁開步子,離開了這裏,頭也沒回。
厲梟寒看了他背影好一會兒,最後收回了視線。
眸光,又停頓在了許棠的病房裏。
她還沒有醒。
而祁夙的話,就像是毒藥一樣,回**在厲梟寒的耳邊,久久無法散去。
此刻的他,知道自己,即便是再說千萬遍對不起,也彌補不了對許棠的傷害。
可他,內心還是受到了強烈的譴責。
幸好,許愉骨髓移植手術後,恢複的不錯。
否則的話,他內心會更加的痛苦。
此刻,厲家。
厲司承和許愉兩個人正在一起吃著晚飯。
厲梟寒抽了時間,回到了家。
看見兩個人正在一起吃晚飯。
兩個孩子都不知道許棠的身體狀況,都以為她是突然消失了,而厲梟寒,又不能告訴他們真相,以免他們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