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脆弱的小女人

采文最後過來,“送給你”,她的食指上挑著一個紫色水晶鑲嵌的心形的U盤。

“這麽廉價,你們還是好姐妹呢”?有人調笑,“還不送個貴重的禮物”。

“禮物不在貴重在於心情,不要小看它哦,這是我跑遍了大小禮物店才買到的哦,一模一樣的姐妹款哦”。紫色精致的U盤在燈光的照射下閃爍著靚麗的光澤。

“謝謝你,親愛的”。

“不客氣,麽麽噠”

“麽麽噠”

無比曖昧的貼臉動作引起周圍人的哄笑。

“看看喬總的禮物”,同事心知肚明喬少和羽月的關係,在這種放鬆的場合下開始起哄。

羽月的臉色紅若三月的桃花,“來來,喝酒,喝酒”,她端起杯子試圖轉移這種注意力。

“喝什麽酒啊,禮物還沒有送完呢”

“是啊,是啊”

“禮物當然有”,抵擋不住同事們的熱情,喬少冷峻的麵龐揚起生動的微笑,拿起了隨身攜帶的禮物,隨著紫金雕花檀香木盒的應聲而開,是一對正方形香檳奢華耳釘。

“哇”,引起低低的讚歎和羨慕的眼神。

此刻,江澤悄悄地收起了自己的禮物,他將送出的禮物和喬少準備的禮物一模一樣,斯文的臉龐略帶失望的色彩。

“你的禮物呢”?采文興衝衝地搖了搖江澤的臂膀。

“真不好意思,羽月,來的太匆忙沒有來得及買,下一次一定補上”。

“真令人失望”,采文嘟著失望的嘴巴。

“沒有關係”。

“我自罰酒一杯”,江澤端起了酒杯,斟滿了冒著泡沫的啤酒。

“喝酒,喝酒”,一群人端著酒杯互飲起來。

采文點燃了蠟燭。

“許個願吧,壽星”

“是啊,是啊”

許什麽願呢,自己還有什麽願望而言?明天他就要訂婚了,自己尷尬的身份將麵臨怎樣的境地,小三比情婦更為難堪,祝願他以後生活幸福吧!

羽月閉上了眼睛,酸澀的心情如海水般翻湧,一無所有的人生,如浮萍般的人生,藤蔓般地依附在他的身上,如今有新的藤蔓要和他共同生活,自己的人生軌跡要駛向哪裏?

“吹蠟燭”!

“吹蠟燭”!

“許的什麽願”?

“秘密噢”!

在一群人的生日快樂的歌聲中,她淚雨滂沱。

“有你們和我一起慶生太高興了,謝謝你們,” 說著言不由衷地話語,微笑中帶著悲傷,和每一個參加她生日party的人擁抱,掩飾著自己酸澀的淚水。“呼”地一口氣和眾人一起吹滅了代表快樂的點燃著的蠟燭。一群人的狂歡,一個的寂寞。

“這個小女人”,喬少淡然的表情上略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微笑,帶著嘲諷的淩冽,他看到了她內心不堪的脆弱和撞擊心扉的孤獨感。他要保護的女人始終保持很遙遠的距離,他自身擁有的物質征服了太多女人的心,唯獨這個小女人是物質不能征服的,那麽愛呢?第一次,他的內心充滿了征服欲和戰鬥感。

曲終人散,互道晚安,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恰如人生匆匆忙忙地交會,閃爍短暫的光華,又轟轟烈烈地奔赴不同的人生方向。

各自發動車子絕塵而出,唯獨江澤和采文淡定地微笑看他人而去,兩人手拉手走在淩晨兩點的街頭,炙熱的夜空吹來涼涼的風,偶爾有車急速駛過,間或閃爍的霓虹更像疲倦昏昏欲睡的眼睛。

“似乎要下雨了”?采文望了望漆黑的夜空,看不到天空的顏色隻能憑借敏銳的皮膚和鼻子感受雨來前的氣味。

空氣中微微帶著濕度的土腥。

“是的”。

“不困”?

“那就看和誰在一起了”,他斯文的臉龐上帶著書卷氣息十足的微笑。

“油嘴滑舌”,帶著稚氣地捏了捏他的臉。

“哎呀,好痛”。

“那就看誰捏的了,哈哈”,她狂笑地往前跑,想逃脫他的打擊報複。

他幾步把她追上,把她圈在懷裏,耳鬢廝磨。

雨竟然開始滴落,涼涼地落在采文的皮膚上。

“下雨了”,她在他的懷裏掙紮著抬頭,試圖感受更多的雨滴以確定自己的判斷。

靜立片刻。

“的確下雨了”,江澤伸出一隻手來,雨點已經開始密集,有下大的趨勢。

“還不快跑”,采文拉著他的胳膊,沒有拉動。

雨點已經開始急促地滴落。

江澤脫掉外麵的格子精棉襯衣,兩人各執一邊,在雨中狂奔,這樣的夜晚唯獨酒店是始終歡迎人常來常往的。

奔赴到一家酒店的門下,兩個人氣喘籲籲,雨開始嘩嘩地下著,路上的少數的行人已經被雨清理得幹幹淨淨,車輛疾馳而過濺起無數水花。

“你的衣服濕透了”,江澤看著抱著雙臂的采文。

“你的也是啊”

“我知道,但是你現在好像是穿了透視裝”。

采文低頭看了看自己,才發現身上的白襯衫濕透了,這個胸罩浮現得一清二楚,她把江澤的格子襯衣抱在胸前,尷尬得不能直視江澤。

“進去住上一晚吧,雨這麽大,看來不容易走了”。

采文回頭看了看大廳內昏昏欲睡的營業員,酒店內的時鍾剛剛指向淩晨三點,又回頭看了看磅礴的大雨,猶豫著不知所措。

“我會吃掉你”,江澤張牙舞爪地舉著雙手。

“誰怕誰,哼”,她抱著江澤的衣服推門走進了酒店的大廳。

“開一房間”

“就一間”?采文駭然,伸出一個指頭晃了晃。

“你怕了”?

“怕你才怪”

營業員打著哈欠給他們開了一間大床間,隻需要稍微一看就知道他們是情侶關係。

拿了鑰匙開了門。

江澤沒有說話,溫柔地擁抱著采文,采文沒有反抗,任由他抱著,他的體溫溫熱著她,采文的雙手緊緊地抱著他,像是找到一個皈依。

他雙手捧起了她的臉,俯下頭來,唇貼著唇,冰涼中帶著薄荷般的齒香。

就這樣一直擁抱親吻著,誰也不願意放手,好像是一對常年分開的戀人,一旦可以相互擁抱,便無論如何也不肯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