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的話讓顧墨瑾跟淩可帆都猛然一愣,然後肉眼可見的,顧墨瑾的臉色開始變白。

不過,他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應該不是,那天醫生來給她做檢查的時候沒說。”

林辰也知道是自己說錯話了,現在也收不回來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好。

“怎麽辦?她還是吃什麽吐什麽,再這樣下去,她整個人都會垮的!”

淩可帆盯著電腦屏幕,滿臉全是擔憂的神色。

“我去問問她,看她願不願意見你。”

顧墨瑾說著起身,敲門,推開門,淩可兮正端著碗滿臉痛苦。

看到顧墨瑾進來,淩可兮的表情就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顧墨瑾,我是不是特別沒用?”

她發誓,她其實想要好好活著的,她想要吃飯,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隻要一拿起飯碗,她就會忍不住想起在景楓的密室裏,自己被逼著吃飯的時候。

“誰說的,淩可兮就是天底下最好的!”

顧墨瑾把淩可兮手裏的碗接了過來,放到一邊。

“可帆就在門口,你要不要見他?”

淩可兮的身體像是本能似的,有些抗拒,可是她的意識是清楚的。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很不對勁,要不然醫生也不會建議給自己找個心理醫生了。

現在,她必須突破自己,邁出第一步,她還想看到自己的孩子們,哪怕不為自己,她也要為了孩子們,勇敢一點。

想到這裏,淩可兮還是沉重的點了點頭。

“那我去叫他進來。”

顧墨瑾剛想要起身,就被淩可兮拉住。

“還是我出去吧。”

這個小小的臥室就好像淩可兮現在的殼一樣,隻有縮在這裏,她才會有安全感。

可是不行,她要走出去,她的孩子們還在等著她!

從**下來,淩可兮瘦的就像根竹竿一樣,好像來一陣風都能把她吹倒。

淩可帆一直坐在外麵客廳,眼睛盯著監控視頻,心裏的緊張並不比淩可兮少。

原本在視頻裏看到淩可兮變成現在這副樣子就足以讓他心疼了,沒想到真見到麵,淩可兮遠比鏡頭裏看起來的還要嚴重的多。

淩可帆眼圈一紅,顫抖著喊了一聲:“姐……”

這一聲“姐”可以說把淩可兮心裏的忐忑跟驚慌全都趕走了,眼淚就像不受控似的,拚命的往下流。

扶著淩可兮坐下後,顧墨瑾就起身離開了。

這個時間,他應該要留給他們姐弟,知道淩可帆對自己還有防備,他留下來反而可能會讓淩可帆沒有辦法跟淩可兮好好的說說話。

委屈了那麽多天,終於見到親人了,淩可兮的心裏五味雜陳。

“可帆,當年到底怎麽回事,你怎麽會變成這樣?”

雖然已經猜到淩可帆會改頭換麵,但是她怎麽也弄不清楚,好好的,車子為什麽會爆炸?

提到五年前,淩可帆的眼中閃過一道濃烈的恨意。

“姐,五年前那場車禍根本不是意外,我們是被人剪了刹車線,根本停不下來。而且還特意選在那個路段上,我們是被人從正麵逼著掉下去的。”

五年前的那場車禍是淩可帆心裏一生的痛,也是他這輩子最不願意回想的場景。

就是在那場車禍裏,自己永遠失去了父親……

“是誰要對我們下這麽狠的手?”

“我現在還沒有明確的證據,不過,秦長風是怎麽都洗不幹淨的,現在除了顧墨瑾手裏握著的股權能跟他抗衡一下以外,他已經快要成為淩家最大的股東了。我們出事,他是最大利益獲得者!”

“所以,你懷疑這背後都是由秦長風設計的?”

淩可帆微微搖頭。

秦長風雖然是利益最大的獲得者,但是他總有一種感覺,這件事的背後絕對不會這麽簡單。

就算他有機會剪斷刹車線,那後來車禍時,迎麵衝過來的車又是誰?事後被定為意外之後,那段路上的監控視頻全都消失不見,秦長風可沒有那手眼通天的本事。

所以,秦長風的背後,一定還有其他人。

唯一想不通的就是,如果秦長風背後真的有人,那他的目的是什麽?

要是為了淩家的公司,現在等於一半都被他掐在手裏了,那還有什麽是他們想要的?

“那唐沂呢?你跟他是怎麽認識的?”

“我們不是怎麽認識的,而是他就是奔著我來的。”

淩可帆微微一笑,拉著淩可兮的手,語氣真誠認真。

“姐,其實你不用那麽防備著唐沂,他是絕對絕對不會害我們的。”

這話要是以前,淩可兮肯定會相信,但是現在……

她認識了那麽多年的謙謙君子,一朝崩壞,她哪裏還敢去憑借著感覺去相信誰。

“沒關係的姐,你現在跟他們也不熟,等你們熟悉了,你就知道他們的好了。”

“那他為什麽要幫我們?”

淩可帆猶豫了一下,張口吐出兩個字:“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