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裏克已經給出不耐煩,大半夜的從被窩裏爬起來已經很不容易了,現在還要聽一個小助理在這嘰嘰歪歪,他的心情非常不爽。

而荊昆則是差點被德裏克的這句話給嚇尿了,連連擺手。

槍斃州長的兒子?

他是瘋了嗎?

這個罪名,他可承擔不起。

“是這樣的,德裏克先生,不是我不給您麵子,其實是因為林辰私自拐帶走了我們小姐,我們景總還不知道情況,還請您允許,讓我先跟我們景總打個招呼。”

荊昆盡可能的表現卑微一些,希望能夠得到德裏克的體諒或者同情,畢竟他隻是個打工的。

隻是,德裏克不了解情況,但是顧墨瑾卻是知道的。

“荊助理是在說笑嗎?我的助理應我的話帶我女兒離開,怎麽到了你的嘴裏就成了拐帶?況且我跟景總非親非故的,總是麻煩他我也很不好意思,既然現在我的好朋友已經來了,相信他已經做了最好的安排。”

德裏克站在一邊,看著顧墨瑾在那胡扯跟自己的好朋友人設,滿臉震驚。

這人真的是唐沂的朋友?

怎麽這麽不要臉……

不過既然唐沂已經求到自己身上來了,不管顧墨瑾現在怎麽說,他都勢必會給他兜底,不會戳穿。

況且……對於顧墨瑾的情況,唐沂多多少少還是跟他說了一些的。

“是啊,我聽說了這件事之後,已經提前做了安排,荊助理就不用操心了。關於你們的合作我也是最近剛知道,你們的進貨渠道好像都在州內,放心,天一亮我就會去安排,你們盛輝的渠道會很方便。”

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德裏克的語氣突然加重,暗示的意味滿滿。

方便肯定會方便,但要是不想給他們方便,也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

看著這樣的場麵,荊昆的後背都已經快要被冷汗打濕了,這事即使現在跟景楓說了,景楓也沒那個本事跟德裏克抗衡。

“好了,我的好朋友,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酒菜,今晚我們要好好的喝上一杯。”

“好,那就謝謝德裏克了。”

顧墨瑾雖然還不知道德裏克的真實身份,畢竟他的產業不在這裏,雖然有合作,了解的也不多。

但是光看荊昆那樣子也不難猜測,這個人的身份恐怕不會簡單。

至於他幫自己的理由……多半也隻有那一個——他又欠了唐沂一個人情。

三個人就這樣大搖大擺的離開了醫院大廳,荊昆跟著往外送,到了門口後停下,拿著手機的手都在顫抖。

這次的事被他辦砸了,還不知道會得到怎麽樣的懲罰。

可不管他心裏再怎麽害怕,他還是要給景楓打電話,及時匯報這裏的情況。

“怎麽可能!”

景楓在收到消息的一瞬間,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

他對顧墨瑾的調查可不是剛剛開始的,而是在五年前,甚至更早就已經開始調查了。

顧墨瑾的大學不在這裏,雖然在這個國家有認識的人,但是那些認識的人起碼現在都不在他所在的地區。

怎麽就突然德裏克會冒出來,說什麽跟顧墨瑾是好朋友?

什麽好朋友能五年十年的都不聯係,一有事就趕緊出來撐腰,要是有的話,給他來一遝好嗎?

到底是顧墨瑾隱藏的太深,還是他有什麽別的人際關係聯係到了德裏克這邊?

不過不管是哪一種,現在也沒辦法了,他再有錢,也不敢明目張膽的跟德裏克對著幹啊。

“那梓涵呢?那個小野種呢?死了嗎?”

雖然不能立刻整死顧墨瑾,但是起碼先把那個小野種整死也是好的,他現在滿腔的憤恨,就想要見點血。

可惜,結果還是讓他失望了。

“抱歉景總,梓涵小姐還在找,她不知道被林辰給藏到哪去了……”

“廢物!連一個孩子都處理不好,我養你們幹什麽?我還不如養條狗!回來之後,你們一個都別想跑,全都自己去領罰!”

景楓怒吼著掛斷電話,因為氣憤,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聽著電話裏的盲音,荊昆拿著手機的手抖的更厲害了。

所謂的領罰,其實就跟扒層皮差不多,那些刑罰不止是身體上的痛苦,更是心理上的屈辱。

說是為了讓他們長記性,不敢再犯錯,但是隻要一想起來那些場麵,荊昆就怎麽都忍不住心裏的害怕。

堂堂七尺男兒,在這一刻,恐慌的模樣就好像一個孩子,但是,周圍的人卻全都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盯著他看,讓荊昆的這份屈辱感更加加深。

想到林辰跟自己天差地別的對待,荊昆突然明白了,林辰為什麽對顧墨瑾會那麽忠心。

不單單是因為那份待遇,或者多少錢,而是顧墨瑾對他的信任跟尊重,敢把公司往助理手裏交的,世界上能有幾個?

而林辰就是運氣好,被他遇到了……

那為什麽自己偏偏這麽倒黴?

此刻的林辰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因為嫉妒給怨恨上了,坐在德裏克的車裏,心裏的疑惑越來越深,卻不敢問。

這種場合還沒有他說話的資格。

跟林辰不同,顧墨瑾似乎非常清楚德裏克的來曆。

“德裏克先生,今天真的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恐怕我們也沒這麽容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