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進門,景楓就看到淩可兮躺在那裏,一動也不動的,他上次來的時候,她還知道防備自己,現在反倒是老老實實的躺著,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來了。
醫生給的藥還好好的放在床頭櫃上,看上去似乎連打開都沒有打開過。
景楓幾步衝過去,直接拎著淩可兮的領口把人拎了起來。
“淩可兮,不錯,長本事了啊?你真以為我不敢把你怎麽樣是不是?”
可是任由他怎麽拉扯,怎麽咒罵,淩可兮都像個失去靈魂的人一樣,不給任何反應。
景楓氣急,直接把人扔到**,然後一把扭開床頭櫃上的藥瓶,一隻手用力的捏著淩可兮的嘴,另一隻手直接把藥全都倒在她的嘴裏。
“你給我吃,你給我吃下去!”
突如其來的劇痛迫使淩可兮本能的開始掙紮,可是不管她怎麽掙紮,藥瓶裏的藥大半都還是被景楓強製的灌在了她的嘴裏。
一把扔掉藥瓶,景楓拿起那杯水,直接朝著淩可兮的嘴裏倒,直到淩可兮認命似的不在掙紮,躺在那裏,任由眼淚從眼角滑落,也不肯說一個字,景楓這才放手,杯子也被他扔在地上。
站在床邊,看著躺在那裏默默流淚,滿嘴都是藥片的淩可兮,景楓的心裏說不出來的疼。
可是一想到她做的那些事,這種心痛的感覺就變得有些扭曲,讓他忍不住想要去毀滅。
“淩可兮,隻要我不想讓你死,你就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關門的聲音響起,藥片的苦澀充斥著淩可兮的味蕾,躺在那裏,眼淚越流越多,卻又無可奈何。
景楓剛一出門,醫生就立刻攔了上來。
“景總,那些藥不能那樣吃,會死人的……”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景楓的臉色猛的一變,剛轉身想要衝回去,卻被醫生一把抓住了手臂。
“放開我!”
醫生看著監控上的畫麵,歎了口氣。
“不用了,你應該慶幸,淩小姐還沒有求死的心。”
景楓這才發現,監控裏,淩可兮已經吐掉了嘴裏的藥片,雖然躺在那裏還是一動不動,但是起碼可以確認,她現在還不想死。
或許是因為孩子,也或許是怕死,但不管是哪一樣,都足以讓景楓鬆口氣。
看著景楓的表情,醫生也是無奈,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心裏的話給說了出來。
“景總,你要是真的想要得到她,現在的做法實在是下下策。你這樣不但不可能得到她,反而還可能會把她推的更遠。”
“嗬,我倒是想用個上上策,但是,她是怎麽回報我的?她不但跟顧墨瑾死灰複燃,竟然還有了別的野男人……”
一個顧墨瑾已經是景楓心裏承受的極限,他這五年的默默陪伴,不止是想要得到淩可兮的心,對他來說,更是讓淩可兮把自己收拾幹淨。
隻要一想到自己心愛的女人被別的男人碰過,他就忍不住想要去毀掉她。
好在,這五年以來,淩可兮沒有讓他失望,也沒有跟什麽野男人接觸,可是一轉眼,就變成了人盡可夫的賤貨,這讓他怎麽受得了?
他很清楚,自己是愛淩可兮的,就因為太愛,所以才無法接受,才愈發控製不住自己。
對於景楓這五年的事,醫生自然清楚,畢竟打從一開始,淩可兮的身體調養,以及大部分的治療,都是出自他的手。
“可是不管再怎麽差,也不會比現在更差了,您在這樣下去,淩小姐恐怕真的會更加嚴重,到時候再想要治療,恐怕就很難了。我不是專業的心理科醫生,但是我還記得,五年前淩小姐剛來的時候是什麽樣子,要不是因為她肚子裏的孩子,恐怕……現在如果她想不開,還有誰能攔得住她呢?”
醫生說完,也不需要景楓的回答,轉身離開。
他相信,景楓可以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這個時候,淩可兮的身邊沒有孩子,沒有希望,沒有被囚禁在不見天日的密室裏,身邊連個可以說話的人都沒有,反而還被景楓這樣對待……
別說淩可兮以前已經經曆過太多的黑暗,就算是個普通的正常人,這樣下去也同樣會是不死也瘋的下場。
醫生離開之後,景楓站在那裏,久久不能回神,看著監控視頻裏的淩可兮,滿腦子都是五年前的回憶。
的確,那時候的淩可兮其實已經沒有求生意誌了,要不是因為這個,他也不會弄個孩子來冒充淩翊涵,也不會有淩梓涵的存在。
但是,為了讓她活下來,為了讓她有生存下來的勇氣,他沒辦法,隻能接受那兩個小野種存在的事實。
那現在呢?
她現在如果想不開,還有什麽理由能讓她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