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中,大火,爆炸,海水等畫麵不斷的在淩可兮的腦海裏重放,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感覺更是讓淩可兮痛苦萬分,卻始終無法解除。

她並沒有親眼看到父親跟弟弟的慘死,畢竟當初得到這個消息都是因為秦雪嬌,可是這麽多年,在調查之後,她的腦海裏卻始終存在那樣的畫麵,恨自己沒有保護好自己最親的人。

噩夢不斷反複,一直循環,終於,淩可兮承受不住,從噩夢中驚醒,坐在**大口的喘著粗氣,然後才注意到,自己所在的地方已經不是陶姨關著她的那幢別墅,連布局都不一樣。

怎麽回事?

記憶慢慢回籠,暈倒前戴漫淑的那張臉讓淩可兮睜大了眸子。

是戴漫淑綁架了自己?

她想幹什麽?

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淩可兮猶豫著不太敢喝,可是,就在她猶豫的時候,一個小藥瓶吸引了她的視線。

那個藥瓶不大,就放在那杯水的旁邊,似乎是專門為她準備的,還很眼熟。

在好奇心的驅使之下,淩可兮拿起藥瓶,心裏猛的一顫,一個大膽又不敢相信的猜測在她腦中形成。

這是她這幾年都在吃的藥,是景楓專門找醫生為她配置的,也隻有在吃藥的時候,自己的精神狀態才會平穩,要不然就始終會被噩夢糾纏,就像這次一樣。

被綁被賣這麽久,她一直都沒有敢好好睡過覺,始終都是迷迷糊糊的,自然也就不會做夢,更加不可能吃藥,反而讓她忘記,沒有這藥的後果了。

這次被迷暈,反倒是把她最近一直沒有出現的症狀再次給勾了出來。

可是這瓶藥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她吃藥的這件事連淩翊涵跟安橋都不知道,可以說,除了給她看病配藥的醫生,全世界也隻有她跟景楓兩個人知道。

難道真的是景楓?

不對,這根本就解釋不通。

自己這五年來全靠景楓的照顧才活下來,在她心裏,誰都可能會害她,唯獨景楓不會。

對淩可兮來說,景楓是比一些親人都重要的存在,就好像,秦長風是她親舅舅,秦雪嬌是她親表妹,戴漫淑是她舅媽,可這些人加在一起,都不如景楓重要。

這樣一個人,怎麽會跟戴漫淑聯手呢?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腳步聲,淩可兮趕緊把藥瓶放下,然後躺回去繼續裝睡,門聲一響,伴隨著飯菜的香氣,熟悉的感覺撲麵而來。

“唉……”

景楓把飯菜放在床頭櫃上,看著水杯裏的水還在,眉頭微微一皺。

“都這麽長時間了,竟然還沒有醒,看來你這段時間是真的沒少吃苦。你放心,顧墨瑾保護不好你,那就我來。”

景楓說著,大手撫上淩可兮的臉,順著她的臉頰慢慢描繪,就好像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最後,他的拇指停留在了淩可兮的唇上,慢慢摩挲,指腹的溫度逐漸變得灼熱,他忍不住傾下身。

“我對你一定比他對你好!”

景楓的氣息打在臉上,雖然是閉著眼睛,但是淩可兮仍然能感覺到他的逐漸逼近,她再也忍不下去,猛的伸手一推,整個人就像是一隻受了驚的兔子一樣,開始往旁邊縮。

看著愣在那裏的景楓,淩可兮的臉上全是驚慌,還有不敢相信。

竟然真的是他?

他竟然會跟戴漫淑聯手?

為什麽?

看著淩可兮的眼睛,景楓在經過短暫的錯愕之後,突然笑了,那笑很溫柔,就跟著五年間他們日常相處中的一樣,好像他的一笑,就足以溫暖很多人。

可是現在,麵對這樣溫暖的笑容,淩可兮卻隻能感覺到震震的心涼,甚至還有一些害怕。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看起來沒什麽不對的笑容,現在看起來,卻讓她有一種毛骨茸然的感覺。

“怎麽了,做噩夢了?”

景楓的表情隻是微微有了一絲龜裂,隨後就恢複如常,端起床頭櫃上的水,朝著淩可兮遞了過去。

“你的嗓子被秦雪嬌下藥破壞了,幸虧救的及時,要不然可能以後都不能恢複了。雖然你在陶姨那不怎麽說話,不過終究還是沒有養好,你先喝點水,情緒不要太激動,注意飲食,再有個幾天也就徹底恢複了。”

想到淩可兮在知道這件事之後可能會出現的態度,景楓最擔心的,就是淩可兮會大喊大叫。

這個地方是他很早以前就準備好的,也是一個非常隱秘的地方,他可以確定,淩可兮不管怎麽喊怎麽叫,都不可能被外麵的人聽到。

但是,他不想因為這個,就讓淩可兮一輩子說不出話來。

好在,淩可兮隻是愣愣的看著他,情緒並沒有太過激,景楓悄悄的鬆了口氣,把手裏的水又往前遞了遞,直接送到了淩可兮的嘴邊。

“我知道你肯定會做噩夢,這麽長時間在外漂泊,哪有機會吃藥,但是你現在還是空腹,還是先吃飯,等把肚子吃飽了,過會兒在吃藥……”

眼看著水杯裏的水都已經貼上了淩可兮的唇,淩可兮卻沒有喝,景楓的笑容開始在臉上僵硬。

“可兮,乖,我不會害你,先把水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