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打開了,韓嬸臉上微微不安的看著眼前的年輕東家,一臉寒霜抱著老婆的畫麵,這對小夫妻,有時候看著很幸福,有時候又讓人覺得是那麽的水深火熱的不該在一起?

“先生,太太――”?

韓嬸忙讓開了路,龔詩晨蒼白的臉上泛起了紅暈,如此尷尬的局麵讓她覺得自己就是那毫無主權任人宰割的玩物一般,她沒有掙紮,而是索『性』閉上了眼睛,不理會韓嬸的眼光,心頭越來越堅定。?

後背被她的指甲掐的疼了,他也毫不在乎的。?

隻是,客廳裏的局麵讓淩彥泓不得不暫停自己要做的事情,眼角裏有些訝然,俊臉淡淡的尷尬,但是仍舊沒有放棄初衷,而是抱著龔詩晨從父母的視線下向臥室走去,龔詩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個該死的男人,她受夠了,她後悔了,她不要選擇他,她不要選擇任何人,她隻要自由。?

“彥泓,你爸有點兒事情和你商量!”?

繼母的聲音這個時候響了起來,淩彥泓沒有轉臉而是悶悶的回了一聲道:?

“請稍等!”?

淩韶雲看了看妻子,又眯起眼看著兒子,臉上微微的尷尬過後,似乎又忍不住緬懷曾經的回憶,讓身邊的女人不滿意起來。?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這句話酸溜溜的,聽不出來是不滿還是讚美,淩老夫人不平衡的心理,是因為她愛上了自己的丈夫,注定了她今時今日的悲哀。?

“你是我的,笨蛋!”?

他刮了刮她的鼻梁,略微的悲傷而霸道,在龔詩晨蒼白著臉『色』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了他眼眸裏那漩渦一般的感情,淩彥泓捧著她的唇,狠狠的吻了下去,試圖嚐盡她的柔軟和臣服,可是鹹鹹的淚水打斷了他這個吻,豆大一般的眼淚,被他『舔』去了,又浮上來。?

“我是我自己的,我不屬於任何人!”?

她淡淡的回應著,不理會淩彥泓的溫柔,不理會他即將可能進行的動作。?

“該死!”?

終於,他受不了她如此的模樣,他停止了手上的動作,他鬱悶她怎麽看不到他內心的感情,她怎麽就這麽難哄呢。?

摔門而去,臉上微微扭曲,看著樓下父母的臉『色』,陰沉著,淡淡的問道:?

“什麽事,到我書房裏去!韓嬸看好太太!”?

看好,怎麽看好啊?韓嬸連忙點頭,看著淩彥泓冷著臉去了書房,淩老夫『婦』跟著上樓,去了書房。?

龔詩晨快速的擦了擦眼淚,放眼望去這個房間裏屬於自己的東西並不多,甚至連拉杆的皮箱都沒有,她匆匆起身,看著手中的包包,剛換得淩彥泓送的dior,把裏麵的東西一一拿了出去,然後拿起來曾經自己買的包包,再一一塞進去,而莊文天送的那一隻,她看了一眼,心頭一疼,索『性』當作什麽都沒有看見。?

“太太?”?

韓嬸看著龔詩晨出門時的臉『色』帶著驚慌。?

“韓嬸,我身子不舒服,你幫我熬一些蓮子湯怎麽樣?”?

龔詩晨的臉『色』確實不太好,韓嬸有些遲疑,但是看著龔詩晨的樣子,並沒有想到她會離開的,所以,微微猶豫,點頭,看著龔詩晨微微的笑著關了門,韓嬸搖頭下樓去熬蓮子羹,心頭在想,這先生是太霸道了,太太估計是要多受罪了。?

流水嘩啦啦的響著,韓嬸一邊忙著熬羹一邊同情龔詩晨。?

對不起了韓嬸!?

龔詩晨光著腳,輕輕下了樓梯,然後越過了廚房的門,看著韓嬸忙碌的身影,心頭愧疚起來。?

但是看著書房的門半掩著,龔詩晨沒有時間猶豫,已經走到了玄關,拎起來鞋子,然後輕輕的打開了房門,沒有關上,深怕吵到了別人,撲通撲通的心,卻是逃亡一般的激動。?

穿上了鞋子的龔詩晨,沿著山路向下跑的飛快,腦袋左右的巡邏,希望早一點遇到一輛出租車。?

書房裏,冷眼的淩彥泓,不耐煩的聽著父親的老年修養計劃方案,站在了窗戶邊的他,修長的手指撥弄著百葉窗簾,背對著父母,顯得格外的桀驁。?

然而山腰上那個身形,越來越遠,淩彥泓眼眯了起來,臉上一緊,在父母吃驚的視線下,殺人一般的向外衝了去。?

韓嬸正把水和材料都放好,準備回到客廳裏時,發現淩彥泓殺人一般的神情出現在自己麵前時,嚇了一跳。?

“讓你看好太太,怎麽看的?”?

淩彥泓大吼之下,顯然是神態嚇人,韓嬸一時結巴的反問道:?

“太太不是在臥室嗎?”?

臥室的門是開著的,淩彥泓顯然已經檢查過了,韓嬸臉上惶恐,不知道如何是好的看著淩彥泓已經衝出了客廳的門,那門虛掩著,顯然是有人剛剛打開的。?

淩彥泓臉『色』冷峻的啟動了車子,一邊撥打了電話,他不能相信的是她真的敢在他眼皮底下來開溜,更不能相信的是,他剛才明明看到了她的,怎麽一眨眼就不見了。?

手機是關機狀態,膽子倒是真的不小呢。?

眼睛在空曠無人的環山路上尋找著那個嬌小的身影,可是她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般。?

明明是憤怒而篤定的認為,她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廟,可是為何又如此的恐慌,以為就此就要失去了她一般呢。?

環山公路的出口處,李羅蘭看著紅燈,然後看了看觀後鏡內馬上就要靠近的車子,臉上卻是調皮的笑道:?

“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一秒一秒對於龔詩晨而言也是一種煎熬,不是李羅蘭如此憑空而降一般,她真的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馬上就被淩彥泓給抓了過去,一想到了剛才回望書房的窗戶時的情景,她那不要命的奔跑此時已經成了李羅蘭嘲笑的把柄。?

“還好,那個家夥沒有闖紅燈,不過,如果他知道你坐在這裏麵,我猜他會闖!”?

李羅蘭伸伸舌頭,調皮的看著那停在了環山路口的車子,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環山路口出來的車子本來就少,所以綠燈的時間非常的短,若不是李羅蘭的出現太過陌生,淩彥泓自然是會追上來的。?

即便眼前,他仍舊是懷疑,龔詩晨是不是坐了前麵那輛招搖的黃『色』法拉利。?

“有沒有濕巾?”?

龔詩晨不理會李羅蘭的嘲笑,而是看了自己狼狽的臉,尷尬的尋找著可以潔麵的工具。?

李羅蘭一邊把包包扔給了龔詩晨,一邊瀟灑無比的說道:?

“自己找吧,我還是不要看看你那冷酷老公了,趕緊逃,要是被他追上,我估計要死定了。”?

龔詩晨一邊擦臉一邊無奈的歎息,本來她也挺快樂的,雖然沒有李羅蘭如今這般的瀟灑不羈,可是至少她的生活裏,無憂無慮,甚至也帶著淡淡的年少輕狂,怎麽現在什麽都沒有了,搞的像是個怨『婦』似的。?

“別消遣我了,我和他隻是一場遊戲而已,我們不是真正的夫妻!”?

龔詩晨撅嘴,生氣的把用過的濕巾塞到了李羅蘭的車子什物盒裏,直惹得李羅蘭大驚小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