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明垮著臉。

看這架勢,林初白猜測:“這是沒拿到。”

沈之明跟林初白勾肩搭背,說悄悄話:“我媽那個人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爸去的早,整個沈家全靠她撐著,她最大的安全感就是來自於沈氏,要她放權她一時半會兒可能還不習慣,我覺得,這事不能急。”

“是她不想放,還是你現在沒想接?”

沈之明哈哈一笑,被人看破了也不尷尬,道:“她喜歡管家,就讓她先管著唄,她就隻有我和我弟弟兩個兒子,我弟弟才八歲不到,現在隻要她看見我是有管理公司的能力的就行了,其他的真不著急。”

“那你來找我幹什麽?”林初白拍開他的手,警惕的說。

“哎你這人,我剛才不是和你說了麽?”

林初白假裝不知道:“說什麽了?”

沈之明又伸出手去搭他的背,林初白早有預料,向後退一步準備避開,哪裏知道,沈之明這人更賊,早知道林初白要躲,所以也提前前進,虛晃一招,準確的將自己的手搭在了林初白的肩膀上:“哎嘿嘿,看看,還是哥哥我棋高一招。”

“你說話就說話,跟個軟骨動物似的掛我身上做什麽?”林初白不高興,給沈之明的手揮開,“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兩有一腿。”

“嘿你這人……”

沈之明氣得半死,指著林初白的臉說:“你別不是要過河拆橋吧?就韓碩那事,我給你幫了多大的忙?現在哥哥落難了,你見死不救是不是?”

“我也沒說不救你,”林初白掃他一眼,“你急著給我扣帽子做什麽?”

沈之明見這事有商量,登時展露笑顏,湊過去又將手搭在林初白的肩膀上,道:“我住你家去唄?”

“做夢吧你。”林初白道。

“那我住在哪?我不想住酒店。”

林初白說:“你自己就沒個房產什麽的?”

“之前有啊,就是我送了幾套出去給別人,剩下的那幾個地,我去住了我媽肯定要知道,到時候上門來逮我就不好了。”

沈之明有商有量,將主意打到林初白的頭上:“你家好啊,你家有人氣,我住著開心,你不是還有個女兒在家麽?我還能幫你帶帶。”

“做夢,我女兒我自己不會帶?而且我結婚了,我要跟茗……”

林初白說著這句話的時候,忽然一頓。

他似乎想到了什麽。

“怎麽了?”沈之明挑眉說,“別這麽小氣嘛。”

林初白忽然反口了:“成,你今天晚上就收拾收拾搬過來住著,有多少行李?需不需要我幫忙給你搬?”

“你剛才還不同意呢,怎麽忽然良心發現了?還要給我搬行李?”沈之明眯起眼,一臉的警惕,顯然是覺得事情不對勁,“不會有什麽貓膩等著我吧?你是不是要整我?”

“沒有,”林初白心情大好,還主動搭上了沈之明的肩膀,“都是兄弟,別客氣。”

這句話落下後,沈之明成功的哆嗦了一下。

他怎麽聽這句話,怎麽聽都怎麽假呢?

但林初白樂嗬嗬的:“你什麽時候收拾東西過來,要不然就現在吧?我讓陳秘書去幫幫你。”

沈之明挑眉。

於是,這件事就這麽愉快的定下來了。

因為沈之明是臨時“逃亡”出來的,孑然一身,根本就沒有多少行李要搬,就來個人就行了。

以至於沈之明兩手空空的來到林初白的家裏時,林初白掃他一眼,說:“你混成這樣,我都覺得淒慘。”

沈之明罵他:“虎落平陽被犬欺。”

林初白揚起勺子要敲他的腦袋。

“做你的飯去,別動手動腳。”

林初白回答說:“不好意思,我不是在做飯。”

“那你幹什麽?”

林初白說:“做些甜點,等會兒帶著路上吃。”

“路上吃?”

“嗯。”

沈之明大大咧咧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衝著廚房裏忙碌的林初白說:“我怎麽覺著你這樣,好像要搬走啊?我看見門口有個搬行李的車。”

加上林初白又在忙活這些東西,所以沈之明更加懷疑了:“你還路上吃?現在這個點快吃晚飯了。”

林初白點點頭,絲毫不否認:“對,我帶著貝貝出去一陣子。”

沈之明正好在樓道裏看見幾個包裹,裏頭裝著的都是貝貝的大型玩偶,其實沒什麽衣服行李,都是貝貝喜歡的一些玩具。

“出去?出哪去?”沈之明回過頭去,詢問。

林初白已經在打包甜點了,挑選的包裝都是粉嫩的顏色,少女粉,一看女孩子就很喜歡的那種。

他抽空抬起眼,回答了沈之明一句:“關你什麽事?你別問。”

“哦,我懶得管你。”

林初白笑了笑,心情更好了,完全沒有被沈之明給影響。

“你說說,我這要搬你家來住著,結果你轉頭就搬走了,是不是有一種鳩占鵲巢的感覺?說出去別人會不會覺得是我欺負你?”

這時,沈之明隨手拿了桌案上一個桃子,放在身上擦了擦,就咬了一口,倚靠在門框上,盯著廚房裏的林初白看。

他吃水果吃的咯吱咯吱響,明顯心情挺不錯的。

林初白抽空掃了他一眼,評價說:“成語用的不錯,鳩占鵲巢。”

沈之明笑著說:“我急眼了連我自己都罵。”

“瞧這點出息。”林初白也笑。

沈之明看著林初白拎著這些五花八門的小甜點走出來,全部都放在了客廳的桌案上堆著。

期間林初白找袋子裝的時候,朝著樓上喊了一聲:“貝貝,快下樓!”

沈之明走過去,驚歎道:“我有一瞬間,仿佛在你身上看見了淩桉的影子,你什麽時候這麽心靈手巧?這麽多甜點,我記得你不喜歡吃甜的啊?”

“我都懷疑你這是為了去哄哪個小女孩高興,特意學習的這門手藝,專門做這種粉色係的東西,女孩子一看就挺喜歡。”

“送給誰的啊?要不然留給我一個?給我嚐嚐味。”

沈之明一邊吃桃子,一邊站在林初白的身邊碎碎念。

正巧貝貝蹦蹦跳跳的下樓來。

林初白叮囑說:“下樓的時候不要蹦,等會兒摔了怎麽辦?”

“摔了你過來扶起我。”貝貝奶聲奶氣的說。

“那我來不及扶起你怎麽辦?我又沒有飛毛腿,過去的時候你都已經摔了。”

貝貝皺眉:“那我自己站起來唄。”

林初白覺得好笑,說:“怎麽還生上氣了?我就和你說說,你摔了我心疼,你就不能不摔?”

“你心疼我?”貝貝歪著腦袋問。

“對,”林初白把一塊新做的芒果班戟放她手上,“所以你別摔著,保護好自己,不然我跟著難過。”

貝貝似懂非懂,捧著蛋糕,拿著小叉子吃。

沈之明丟掉手裏的桃子,匆匆站在貝貝的身邊,在林初白回過頭來看的時候,朝著林初白的方向攤開一雙手。

“做什麽?”林初白沒看懂,皺著眉,“一股子討飯的味兒。”

沈之明真是無語了:“你分給貝貝一個蛋糕,你就不能分我一個?我手都攤開了。”

“那你直說啊,我怎麽知道你要做什麽,”林初白把剩下的一個草莓班戟給他,也是服了,“一大把年紀,擱這裝嫩,也不害臊。”

沈之明裝作沒聽見,接了蛋糕之後,又朝著林初白伸出手。

“又做什麽?”

沈之明拿眼神暗示了貝貝手裏的,說:“叉。”

林初白真是服透了,轉頭給他拿了個小叉子,叉他手裏的蛋糕上:“喏,吃吧寶。”

“你喊我寶寶?”沈之明哆嗦了一下,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但這刺還是繼續挑的,“我要跟貝貝一樣的叉子,那個小兔子的,給我。”

“你自己不會拿?”林初白煩死了,不動。

“寶,寶,給我拿一個唄。”沈之明說。

林初白頭皮發麻,但還是回過頭給他拿了一個。

沈之明領悟過來:“會撒嬌的女人最好命,這話男人也適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