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桉垂下眼,在這一瞬間,腦海裏浮現的,全部都是些關於當年的,不好的回憶。

“我想……”

她繼續:“我們上次已經把話說完了,沒有什麽別的可以說了。”

“不,”卿科堅持,“桉桉,我有話說。”

兩人再怎麽說,都是老同學,是同窗的友誼,就算沒有在一起過,但也有快樂的時光。

卿科低聲說:“桉桉,我不相信你會這麽絕情。”

“我們之間,難道連見一麵的機會都沒有了嗎?”

……

“醒了?”

蔡茗茗蘇醒的時候,正好看見韓碩半蹲在床邊,手邊擺著一個行李箱,他將一套衣服工工整整的,放在蔡茗茗的枕頭上。

“這是今天要穿的衣服,給你搭配好了。”他低聲。

蔡茗茗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下次不要喝這麽多酒了,小酌怡情,大酌傷身,你生完孩子之後,身體就不如從前了,不能隨便糟蹋,等老了就知道要吃虧了。”

蔡茗茗手一頓。

韓碩沒有抬頭,自顧自在整理行李箱,一邊說:“貝貝我讓保姆帶去幼兒園了,還有你帶回來的小蛋糕,臨走的時候,我都放在她的小書包裏。”

“辛苦你了。”蔡茗茗繼續揉太陽穴。

韓碩折疊衣服的動作很嫻熟,顯然是平時常幹這樣的事情。

他隨口說:“應該做的,不辛苦。”

“對了,公司裏最近接了好幾本稿,都是大稿,合作方指名要你親自上,所以我給你收拾行李,這一段時間你就住公司吧,省的來回跑,時間上趕不及。”

蔡茗茗有些愕然:“這麽趕?”

“嗯,”韓碩回答,“交片和播出的時間隻給了一個月,你一個人要頂好幾本。”

“我頭疼。”蔡茗茗說。

韓碩看她一眼,知道她是開玩笑說的,所以笑著繼續:“這樣也好,你忙碌起來,就沒有時間到處跑了,以前工作忙的時候,你也喜歡住在公司裏。”

這一點不假。

蔡茗茗還是很喜歡自己的事業的。

於是,她從**爬起來,光滑圓潤的肩頭暴露空中,真絲吊帶因為她的動作順著從肩膀上滑落下去。

韓碩說:“內一衣也在裏麵。”

蔡茗茗挑眉:“經紀人,你是不是要回避一下?”

這話一出,韓碩動作一滯。

片刻後。

韓碩才說:“正好行李箱我也收拾好了,那我先出去。”

“嗯。”

隻不過,韓碩在臨走的時候,順手將被子給蔡茗茗拉上去一些。

這動作不經意間的,就碰到了蔡茗茗的小腿。

蔡茗茗挑眉,看向他。

韓碩站在原地沒動。

“怎麽了,還有事和我說?”蔡茗茗低聲。

“你身上的印子……”

蔡茗茗穿的睡衣也都是屬於性感一類的,尤其是脖子上的印子,一眼就能看見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當然知道這些印記代表了什麽。

蔡茗茗的反應就很平靜了:“哦,林初白咬出來的。”

韓碩身體一僵。

“你和他……”

蔡茗茗點頭,說:“嗯。”

說這話的時候,蔡茗茗也在揉自己的太陽穴,似乎覺得更頭疼了。

韓碩走近一步:“你還要跟他重蹈覆轍?”

“重蹈覆轍不至於,”蔡茗茗說,“也就是一時衝動。”

“沒有下一次?”

“沒有下一次。”

韓碩聞言,臉色這才好了不少,低聲提醒:“茗茗,你是個有主見的,知道什麽事情能做,什麽事情不能做,我不希望看見你再變成之前那樣。”

“嗯,”蔡茗茗說,“知道了。”

話說到這,雙方都沉默下去。

見韓碩還不走,蔡茗茗就意識到了什麽,果不其然,下一刻,韓碩就繼續說:“如果你……很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

蔡茗茗蹙眉。

連帶著臉色也變差。

這話似曾相識,蔡茗茗想起來,昨天在酒吧裏,那個慕容皓也是這麽個意思的,結果韓碩也這麽說。

蔡茗茗不得不氣笑了:“謝謝你啊,我不太需要。”

說著,蔡茗茗就直接掀開被子下床。

“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蔡茗茗回過頭來。

韓碩說:“為什麽你連林初白都能接受?”

而他不可以?

韓碩繼續:“如果你一定要的話,也不能是林初白。”

蔡茗茗一頓:“我仔細想了想,我這輩子……”

她道:“隻跟過林初白。”

“剛好他技術不錯,”蔡茗茗毫不吝嗇的誇讚,“所以湊合湊合吧。”

蔡茗茗說:“我喜歡和人談天說地,找尋開心;我還喜歡燈紅酒綠,宿醉街頭;我看著長得好看的男孩子就心裏舒坦,但是不代表我每一個都要睡一遍,我喜歡美好一點的交流,不太喜歡上床這種低俗的交流方式。”

“那怎麽林初白可以?”

“他技術好。”蔡茗茗繼續。

韓碩低聲:“我也不錯。”

蔡茗茗又挑眉,笑著道:“你這是在毛遂自薦?”

“嗯,”韓碩回答,“自薦。”

“但是我不需要,”蔡茗茗聲音冷了冷,“你是我的經紀人。”

韓碩說:“你知道的,我沒把你當作我的藝人來帶。”

一段感情,其實彼此雙方之間不可能毫無察覺,一個人隻要表露了喜歡,那麽另一個人一定會有感覺,如果她沒反應,那不過就是在裝傻罷了。

韓碩說:“我從你懷孕的階段就在了,我見過你最狼狽失落的時候,你為了林初白掉了半條命的痛苦你都忘記了嗎?他不是個可以托付的人。”

“都說時間可以衝刷一切,現在也不過幾年,你難道要好了傷疤忘了疼,繼續把自己栽他身上嗎?”

蔡茗茗說:“扯遠了。”

“你當初懷孕的時候,林初白他不負責任甩了你,你在產房難產的時候,林初白在國外醉倒在他的溫柔鄉裏,他問過你嗎?他沒有。”

蔡茗茗臉色差勁,聲音冷淡:“別說了。”

往常韓碩都是一個少言寡語的人,他一般都是多做事,少言語的那一類,但今天不知道怎麽的,他的情緒忽然變得格外激動。

尤其是,韓碩一抬起頭,就能看見蔡茗茗身上的草莓印,更為氣憤:“用再難聽一點的話說,是林初白,當年萬花叢中過,把你肚子搞大了就跑了,他根本連個男人都算不上!”

“蔡茗茗,你懷孕的時候家裏人都讓你打掉這個孩子,你不聽,堅持生下來,生產的時候蔡家沒一個人來照看你,守在產房外邊的人是我,隻有我。”

韓碩低聲:“難道他們說的都是對的,你們女人就喜歡林初白那種對你們不好的男人?對你真心好的人,你們都視而不見?”

“韓碩!”蔡茗茗伸出手指著門口的方向,“滾出去!”

韓碩見她生氣了,意識回過來一些,說:“茗茗,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別……”

“滾出去!”

韓碩隻好轉身,退出門外,將門輕輕關上的那一刻,他清晰的看見蔡茗茗跌坐在地上,雙手輕輕捂著嘴,泣不成聲。

他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腦海裏都是之前的畫麵。

半個小時後。

“哢噠”一聲,臥室門被打開。

蔡茗茗已經換好了衣服,正是之前韓碩給準備好的,她速度快,還給自己化了一個淡妝。

“茗茗。”

韓碩一看,立即站起身上前,輕聲說:“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揭你傷疤,我隻是……”

“隻是什麽?”蔡茗茗掃他一眼。

韓碩低聲說:“我隻是不想看見你再陷進去了,我想你能開開心心的。”

“我真誠對你,你在我心裏就是最好的,我不想最好的你,被一個混賬東西毀了,我希望你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