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他,七層無名宮子弟,名叫無情之人!
楚風心中訝然,同時看著依然無聲無息出現地他不足三米處一臉笑嘻嘻的無情。
名叫無情,但臉上卻偏是如此多情!
“如此跟蹤我,我不覺得你會心懷好意!”楚風壓住心中訝意和疑惑,臉色平靜,言語淡漠地道。
“若是如此,你便早已出手了,何需跟我廢話!”無情依然是笑嘻嘻地道,同時毫不客氣地坐於楚風對麵。
“你倒是很自信!”楚風不置可否地說道,他突然看不透這個叫做無情的人,雖說表麵上隻有三階色後期的修為,但神秘無比,竟然能如此跟蹤他,且毫無聲息地出現在他三米處。
“不是自信,而是一種感覺,本人天生感覺強大,自然能感到你心懷野心,可做大事!”無情笑嘻嘻地,半真半假地說著話,而這時便有一嬌俏侍女送上了一壺美酒。
“兩位客官,這是一壺百花釀,取自百種名貴之花,以秘法神通醞釀,且以花王之一,雪雲山上的千年落雪花為酒引方可直正成酒,亦是我們塵世酒家的成名之酒。”嬌俏侍女嬌然而笑,輕聲解說,聲音端是美妙動聽。
“雲蘇美酒百花釀,玉杯盛來琥珀光。但使過客醉他鄉,夢裏不知身是客。傳言這百花釀杯酒醉人,消去千愁,卻不知真假?”無情端起閃動著琥珀之光百花釀,一口飲盡。
“但使過客醉他鄉,夢裏不知身是客?果然是好詩!”楚風哀然自吟,輕舉玉杯,也是一口飲盡。
唇齒留香,入喉溫潤,直至一股暖流流至胸口處,楚風才感到一股炙熱的感覺自心間向身體周圍擴散而出。
“詩好,酒更好!”無情此時臉色醉紅,說話有一種飄然的感覺。
“此地為他鄉,卻不知這百花醞果真能解千愁否?”楚風看著窗外的古湖風光,眼光中有一種迷離的味道,他似乎回憶到了一些不願去觸想的往事!
“千愁在心間,酒濃愁更濃!”無情一杯下肚之後,從一個笑嘻嘻的少年變為了一個深沉的文人騷客,讓楚風大感驚異。
“你不是果真醉了吧,莫非這百花釀果然名不虛傳,杯酒醉人?”楚風啞然而笑道,他此時倒是開始放低了對無情的戒備,卻隻在杯酒之間,他到與眼前身懷奇異之術的年輕人拉近了不少距離。
“若果真能醉那就好了,丹修者內息強大,想買醉都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除非是那些上品仙酒,這百花釀固然也是品次極高的美酒,可惜還是醉不了真正的丹修者!”無情此時又恢複了笑嘻嘻的臉色,聲音卻有些遺憾地道。
“莫非你今日跟蹤我來這裏便是想與我坐而論酒?”楚風收回看向古湖的目光,卻是看著無情淡淡地道。
“我是一個文人,自有文人的風采,飲酒作詩,風花雪月,那才是我的人生!”無情此時卻無比自戀地說道,卻果然是氣質一變,本是有些地痞的流氓氣息突然變成了一股雅儒書生意氣,倒讓楚風眼界大開。
“你身懷神異之術,莫非便是這等改變自身氣機,讓人無法發覺你的存在!”楚風突然笑道著低聲說道。
隻是這麽一句話,卻是讓無情臉色終是變了一變,不過最終還是平靜了下來:“這隻不過是一項雞肋的天賦神術,對我來說也可有可無!”
無情平靜的聲音之中卻是有一種無盡的悲涼之意,這讓楚風突然想起民當年還是身懷異脈,無法修行的那些日子。
“為何這般說?”楚風心中隱有猜測。
“天賦“千機變”這等雞肋神術,卻讓我修為永遠無法突破三階色的修為,縱是打開封印,也隻能達至三階色大圓滿之境,擁有相對天賦神術,便要受到相對應的天罰詛咒!這也是天賦神術者的悲哀。”無情此時淡淡地道,或早已習慣了,倒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我對天賦神術了解不多,並不能幫你什麽,卻不知你為何要找我?”楚風壓下心緒,凝音成線地對無情道。
“或許你對我“千機變”的天賦神術了解並不多,如今我“千機變”的天賦神術隻算得上剛覺醒狀態,但足可以改變己身氣機,模擬出另外一個人的生命氣機,自然越是模擬強大的人物,那也需要我的天賦神術覺醒程度越深。而如今的我僅可以模擬出五階色以下的丹修者的氣機,除了可改變氣機,我還可以隱匿己身氣息,悄然隱匿到別人的旁邊,讓人無法覺察。另外我的天賦神術還有一項功能,那便是真實感應,不管你如的氣息如何改變,我卻都能感覺到你本源的氣息!”無情此時也是凝音成線對楚風說道。
隻是無情的話卻讓楚風無比的震撼,固然他也是從古籍中看到過描述“天賦神術”的強大,但沒想到強大到這等地步,若是無情的天賦神通覺醒足夠深,那便是虛擬出一位超強丹修者的氣機,足可驚退無數敵手,另外那便是隱匿己身氣息的功能,那便絕對是偷襲刺殺的無上異術,可惜他的修為因詛咒卻永遠隻能停留地三階色之境。如達到五階色大圓滿之境以上的丹修強者,不管無情如何偷襲,那連對方的防禦都破不開,那便變得極為無用了。可一旦讓他打破咒詛,修為可突破至三階色丹修修為以上,那他必然可以成為一個強大無比,讓天下丹修強者驚懼的暗殺之王。
可惜,天賦神通者也是一個被天詛咒的矛盾體,讓人無奈且絕望!
“你說得也足夠清楚了,但並沒有說找我做什麽?”楚風固然大概猜到了對方找他的目的,但依然需要親自證實。
“我想讓你在日後修為大成時,為我打**體內的詛咒!”無情終於說了來找楚風的真正目的。
“我並沒有能力為你打破詛咒,而且丹修之路生死難測,說不得明天我便已逝去,誰也說不準,你卻為何把希望寄托在我這個並沒有什麽盼頭的人身上?”楚風依然以一種極為平淡地聲音道。
“在無名宮中,你與人大戰時,別人都感應到了你身懷大道氣息,可惜他們感應到的都是表象,而我卻能感應到你的卻是逆的大道氣息,逆天之誌,他們大多是順天修道,而你卻是逆天修道。”無情說了一句讓楚風無比震驚的話。
“那又如何,丹修一道本是偷天之力,逆天修行,算不得什麽!”楚風依然極力壓製,聲音平淡地道。
“錯,別人固然是偷天之力,但卻是逆來順受,而你卻是心懷逆天誌,你不是在偷天之力,你是在搶天之力!”無情似果然能看透一切事物的本源,這讓楚風心驚不已。
“縱然如此,這與你找我打破你體內的詛咒有什麽關係?”楚風還是不動聲色地問道。
“若要打破我體內上天給我的詛咒,那也便是逆天的行為,而你剛生出一絲“逆”的大道氣絲,將來若能大成,說不得能打破我體內的詛咒。”無情的目光突然變得火熱地看著楚風,從中楚風看到一種希望在閃動。
“那等大成境界幾乎是不存在,若是要達到,那便是太過飄渺之事!”楚風最終既沒有拒絕,但也沒有答應,而隻是想說出一個可讓對方自動退卻理由。
“這世上沒有絕對的事,且這天地間隱藏著太多的秘密,我如今的“千機變”天賦的覺醒程度還不夠,無法感應到更久遠的天地間本源氣息,但我卻能感覺到諸多遠古的東西有覺醒的趨勢,這天地似乎就要變了!”無情此時卻是說了一道驚天之秘,這讓楚風內心翻起了滔天巨浪。
他自然知道無情說的並非是假話,天賦神術“千機變”的真實感應直有追溯本源之力,近乎神道,可惜無情的天賦神術也隻是剛覺醒,無法感應到更多。
“天地若變,那也是極久遠之後的事,但我現在想摣知道的是你想如何做?”楚風極力平靜了下來,卻是看著無情道。
“我是天賦神術之體,縱然沒法打破詛咒,但也算是極為強大,況且,我的天賦神術本是輔助型,若是你與人相爭,我在旁下黑手,卻不知年輕一輩有誰能敵?”無情此時聲音之中突然顯現出一種極為奸詐的味道。
但他說的確實是實話,若有這等天賦神術體配合,足可無懼年輕一輩任何人!
這一刻楚風卻是輕輕地笑了一下,這等事情對他其實是有百利而無一害。若是他果真能達至逆的大道大成之境,他自然可為無情打破詛咒。可若沒達到那個境界,楚風也無絲毫損失,卻平白多了一個天賦神術體作幫手。
“若有你相助,可虐盡各大勢力的天才丹修者,這是好事!”楚風輕輕地傳音,手中同時舉起一杯百花釀對著跟無情輕然碰杯,然後同時一口飲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