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咚~

洪武二十五年,九月二十五。

鼓樓上的鍾聲響起,悠悠揚揚傳遍整個應天府。

九次鍾鳴之後,頭戴九旒冕,身穿皇帝團龍袍的朱權自乾清宮走了出來。

鍾鳴聲再次響起。

悠揚、宏大,闖**四方。

依舊是九次鍾鳴後,朱權邁步朝著奉天殿而去。

奉天殿外,早已經是百官雲集,所有人無不是激動盯著宮門外禦階之上的朱權。

今日,朱權正式即皇帝位。

“請陛下登龍輦,祭壇封禪。”

禮部侍郎陳敬的聲音響起,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當即百官朝著禦階之上跪拜,無比恭敬、虔誠開口;“請陛下登龍輦,祭壇封禪。”

咚、咚咚~

鍾鳴之聲再次傳**,依舊是足足九次。

朱權腳步沉穩,從禦階之上緩緩走下,在馬三寶和雲奇的攙扶之下登上龍攆。

吱呀呀~

龍攆緩緩啟動,朝著皇宮外行駛。

藍玉、陳敬等百官緊隨其後。

咚咚咚~

九次鍾鳴再次響徹整個應天府,皇城之上戰鼓轟然作響,仿佛敲打在每個人的心頭之上。

龍攆行至午門外,驟然從左右兩旁出現兩隊兵馬。

一隊是由乃兒不花所帶領的朵顏衛騎兵,今日所有騎兵身上皆穿著增光明亮的鎧甲,肅穆的神情下是掩飾不住的欣喜。

騎兵迅速往前,奔至龍攆前方;

另一隊是由鄧鎮帶領的士卒,這些士卒各個身著玄色短衫,手中抱著黝黑長槍護在整個隊伍左右兩側。

“那便是乃兒不花?”

皇城之外,早已經是人滿為患。

人群之中,朱元璋盯著隊伍最前方立於高頭大馬之上的乃兒不花,語氣有說不出的味道。

自豪、酸澀,甚至還有幾分羨慕。

就在此時,百姓紛紛朝著龍攆跪拜。

咚咚咚~

鍾聲再次響起。

伴隨著悠揚、宏大的鍾鳴之聲,隊伍緩緩出了應天府城。

隊伍很快來到鍾山之上,遠遠的便能看到鍾山之上不知何時已經立起一座祭壇。

百官在距離祭壇足有三百米的位置停下。

朱權緩步從龍攆之上走了下來,目光落在九十九級台階之上的祭壇頂端。

祭壇之上早已經擺好了祭祀所用之物,一尊兩人高的青銅三足大鼎矗立在祭壇最中央的位置。

“請陛下上祭壇,封禪!”

“請陛下上祭壇……”

百官在陳敬的帶領下跪地齊聲高呼,請求朱權封禪禱告蒼天。

三跪九叩之後,朱權收回目光獨自一人邁步朝著祭壇而去。

當雙腳踩在祭壇第一級台階之時,鍾聲再次響起。

咚~

朱權每走上九級台階,鍾聲便轟然傳**一次。

九次過後,朱權已經毫無意外地登上祭壇。

站在祭壇之上,朱權回神睥睨一眼。

見百官目光都在自己身上,嘴角微微扯了扯,隨即回神拿起早已經準備好的三根香在燭火之上點燃。

雙手握著燃香,朱權終於是開口說出今日的第一句話。

“朕以薄德之身,幸承祖宗宏業,自建祚以來,夙興夜寐,不敢稍有懈怠,時刻銘記祖宗之訓誡與社稷之重任……”

這是封禪詔書。

當朱權聲音響起的瞬間,鍾山之下跟隨而來看熱鬧的百姓再次紛紛跪地。

而在鍾山對麵的另外一座山上,朱元璋和湯和、馮勝三人正在注視著祭壇之上的一切。

朱權聲音不停,洪亮的聲音直接從鍾山之上傳入山下百姓耳中。

“憶我先帝,崛起於亂世之際,彼時天下紛爭,諸侯割據,百姓深陷水火,生靈塗炭。先帝以非凡之勇略與堅毅之誌,雖行非常之舉,然實乃順應時勢、救民於倒懸。其披堅執銳,南征北戰,開疆拓土,曆經無數艱難險阻,終創我朝不世之基,結束亂世,使百姓得以休養生息,功莫大焉。”

“今朕承蒙上天垂憐,得列祖列宗之護佑,又賴臣民竭誠擁戴,方繼登大寶。朕之血脈,源於先帝正統,自幼受皇室教誨,深知為君之道、治國之理。朕即位,實乃天命所歸、民心所向,正統地位毋庸置疑。”

“朕聞封禪大典,乃古之聖王所行,上告皇天,下報後土,以明受命於天,彰顯治世之德。今國家承平,百姓安樂,邊疆穩固,此皆先帝之遺澤與諸臣工之力。朕欲繼往開來,舉行封禪,以彰我朝之隆盛,祈上蒼之庇佑,保我山河永固,百姓安康。”

“自即日起,諸司各守其職,務必使禮儀周全,程序嚴謹,萬民鹹知,共沐皇恩,同享太平盛世。”

“洪武二十五年九月二十五,大明後世之君朱權敬告上蒼,望上蒼以及列祖列宗保佑大明風調雨順、千秋萬代。”

“聖武皇帝朱權,敬上。”

聲音落下,朱權手持燃香朝著大鼎恭敬行禮。

起身,將燃香插入香爐之中。

再次轉身,目光如鷹般掃過下方百官。

“今日朕即皇帝位,明年改元聖武。”

聖武正是禮部商量出來的年號,原本有好幾個,比如建文、永樂都在其中。

但朱權卻是偏偏選擇了“聖武”這個聽上去有些囂張的年號。

“嗬!他倒是野心勃勃,竟敢用聖武作為年號。”對麵山上朱元璋冷嗤一聲,但卻是沒有如同往常般暴怒。

而鍾山之上。

百官已經激動匍匐在地,皆是使足了力氣。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隨著聲音的傳**,山下百姓也開始山呼朝拜。

而就在此時,距離鍾山不足兩裏的地方,一行幾輛馬車緩緩停了下來。

馬車車簾竟在同一時間被掀開,露出幾個長相頗為類似,身上同樣穿著團龍袍的男子。

“哼!囂張,實在是太囂張了,一個竊賊竟敢用‘聖武’做年號!”

隨著第一道帶著憤怒的聲音響起,其他馬車的車轅之上也紛紛發出聲音。

“二哥,莫要瞎說,老十七現在可是皇帝了,要是叫錦衣衛聽去了可不好。”

“哈哈!聖武,老十七果然心比天高啊!”

“狗屁!我看他就是誌大才疏罷了,反正本王不服,等會誰願意和本王一同給他難堪的?”

“咦~四哥,你咋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