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駭之中的李之蘭本來就已經是驚弓之鳥,突然聽到此話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當即便是想要快馬加鞭趕緊逃走。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回頭不經意卻是看到剛才出聲的竟然是印春,當即便是穩住心神,回頭露出憤怒和不屑的眼神。

“叛賊!你這是著急在新主人麵前立功表現嗎?”

“嗬!李之蘭,本將是為父報仇而來。”印春輕笑一聲,但人卻是沒有往前的意思。

這一幕卻是讓李之蘭以為他是怕了自己,竟然拍馬提刀就要殺向印春。

或許在他的眼中現在隻有印春這個叛徒,殺掉印春逃出去,等回到李成桂身邊之後才能夠免去丟失清川江防線的責任。

但他沒有看到的是,就在印春的身後如同標槍般矗立的南陽王親衛。

或許他就是注意到了也不會將這區區一千提著燒火棍的親衛放在眼中,那黑漆漆的武器連鋒刃都沒有,在李之蘭這種習慣了冷兵器的將領眼中或許根本就沒有殺傷力。

倒不是說李之蘭沒有見過火銃,這個時期的高麗雖然沒有成規模的火器部隊,但王宮之中還有養著有三眼銃衛隊的。

但三眼銃和如今的燧發槍差距實在是太大,以至於李之蘭根本就認不出來。

印春見他竟然想要找死,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冷笑。

李之蘭直到這個時候都還以為印春是被自己的氣勢嚇傻了,竟然再次一刀抽在馬屁股之上,叫囂著朝著印春衝來。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多狂傲才能做出如此無腦的行為。

啪啪啪~

都不用印春發號施令,親衛隊的士兵便是直接瞄準李之蘭,扣動扳機發動了攻擊。

密集的鉛彈如同雨點般朝著李之蘭撲去,隻不過瞬間就有無數子彈或打中盔甲或打中他的四肢,巨大的衝擊力更是直接將他從馬背之上掀翻了下去。

“停,停下!”印春見狀趕忙叫停,然後冷冷看向李之蘭的親衛和心腹士兵;“還不投降,難道你們也想見識大明火器威力嗎?”

嘩啦啦~

那些親衛和士兵果斷放下武器。

真不是他們不忠誠,在這般恐怖的攻擊之下,忠誠那玩意又值幾個錢?

一個月幾個錢啊,玩命?

印春見狀嗤笑一聲,直接便朝著李之蘭落馬的位置衝了上去。

當他看見倒在血泊之中的李之蘭竟然還沒死的時候,眼前便是一亮。

獰笑著上前,一腳踏在李之蘭還握著刀的右手之上。

“嗬嗬!大柱國上將軍,怎麽現在變成一條死狗了?剛才你不是要殺了我嗎?起來啊!本將就在你麵前,你倒是殺啊!”

“噗~”李之蘭一口鮮血噴出,本意是想噴印春一臉,可惜受傷實在太重以至於他根本就沒有那麽大的力氣,結果鮮血到一半就落下,直接將他的臉染成了紅色。

本就因為疼痛的臉,在這一刻顯得更加猙獰了幾分。

“狗,狗賊!要殺要剮給老子個痛快。”

“想死?”印春臉上露出戲謔表情。

李之蘭不說話,但閉上的眼睛已經說明了他現在一心求死的狀態。

或許是知道印春不會放過自己吧!他也就幹脆地直接放棄了掙紮。

但印春卻是沒有絲毫要動手的意思,反而是繼續嗤笑道;“想死可沒那麽容易!李之蘭,你還記得是怎麽對待我父的嗎?”

說著他的表情變得更加猙獰,猶如那地獄之中爬出來的複仇魔鬼般。

李之蘭聞言再次睜開了眼睛,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別的什麽,皺眉問道:“你想要做什麽?”

“嗬!做什麽?”又是一聲嗤笑,印春嘴角浮現出如同魔鬼般的笑容;“身為人子自然是為父報仇,讓你承受我父當時十倍百倍的痛苦不過分吧?”

“你…”李之蘭瞳孔驟縮,臉上有驚恐之色浮現;“瘋子,你這個瘋子!明軍將領絕對不會讓你這麽對待本將的。

本將是俘虜,本將是朝鮮的柱國上將軍,你不能這麽對待本將。

本將要見大明的主將,本將可以為大明效力……”

強烈的恐懼讓李之蘭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當初他是如何將印安折磨而死的,又是怎麽對待印康的隻有他自己心裏最是清楚。

隻要想到自己即將承受十倍、百倍的痛苦,李之蘭就恨不得立刻降下一道神雷將自己劈死。

他嘶吼著,求饒著。

但印春卻仿若未聞,甚至就連朱文正的親衛都沒有上前阻止的意思。

等李之蘭叫夠了,叫累了,叫得沒了信心的時候,印春臉上如同魔鬼的笑容卻是更盛了幾分。

他的腳輕輕踩在李之蘭手腕的一處傷口之上,伴隨著笑容開始逐漸增強力道,腳尖也在不停地轉動著。

“啊~”

鉛彈本來就擊中李之蘭的手腕骨骼,剛好就卡在了裏麵,在外力的壓力之下更是直接開始摩擦骨骼,這種疼痛簡直就不是人能夠承受的。

但這還沒完,印春就像是個找到玩具的小孩一般,開始不停地對著李之蘭四肢上所有傷口做了同樣的動作。

上百道傷口,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全都照顧到的。

李之蘭在劇烈的疼痛之中昏死了過去,印春也像是玩膩了的小孩般,唰的一下從腰間將自己的佩劍抽了出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結束李之蘭生命的時候。

噗呲~

長劍落下,鮮血高高拋飛在空中劃過一抹優美的弧線。

但這一劍卻是沒有落在李之蘭的脖頸,而是直接將他的右臂齊根削斷。

“啊~”

李之蘭再次被劇烈的疼痛刺激得醒了過來。

他感受著手臂之上傳來的疼痛,紅著眼咬牙道:“印春,你到底想要做什麽?就不能給本帥一個痛快嗎?”

“嗬嗬!痛快…你還想要痛快?”印春此刻宛若瘋魔,獰笑著再次舉起手中劍;

“還記得當年你是怎麽對我父的嗎?”

“當著我的麵挑斷他的手筋腳筋,如今還想讓我給你個痛快…”

“哈哈哈!放心,我不會讓你那麽快死去的!你那三個兒子若是好運的話,絕對能夠看到你被斬斷四肢放入酒甕之中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