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先拿下這高麗北方最後一座重鎮再說。”朱文正當即做出決斷。
說是重鎮,但也就不過丈許高的城牆罷了。
偏遠小國又如何能與大明真正的重鎮相提並論?
如今大明城牆就是縣城的城牆都有一丈五以上,這等城池還不如一座縣城呢。
“傳令全軍,將新義州四麵城牆包圍起來;傳令火炮營,在東南北三座城門架設火炮陣地。”
隨著朱文正的帥令下達,大明三十萬虎狼之師瞬間便是動了起來。
雖然身上裹著厚厚的戰襖,可大軍行動起來卻是沒有受到絲毫的阻礙,不過短短半個時辰新義州便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東南北三座城門外豎起上百門的野戰炮,黑洞洞的炮口宛若深淵巨獸凝視著這座通往高麗南方的最後一道關隘。
此時城牆之上,一名身材高大的將領手扶在牆垛之上,冰冷的城牆卻似乎讓他產生不了什麽反應。
他的目光死死注視著城牆之下的大明虎賁,眼神之中滿是恨意和駭然。
在他的身邊還有一名頂盔摜甲的將領。
但此人眼中全是恐懼,試探著勸說道:“四…四王子,要不…要不咱們還是投降吧!大明軍隊太強大了,咱們…咱們擋不住的。”
沒錯,此人正是李成桂四子李芳幹。
他可是最後和李芳果爭奪王位之人,可想而知也不是什麽易於之輩。
但這個絕非易於之輩的家夥,此時卻暴怒的猶如一頭雄獅;
回頭“鏘”一聲抽出腰間佩劍,直接就架在了那名將領的脖子之上。
“爾敢擾亂軍心?莫非是想找死不成?”
那名將領慌忙搖頭,或許是脖子上比風雪還冷的劍刃讓他認清楚了現實,急忙道:“四王子饒命!末將…末將非要是擾亂軍心,隻是…隻是想勸王子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哼!歪理!”李芳幹輕哼一聲,眼神卻是收斂些許;“毛之不存皮安焉在?你可是父王最為信任的大將,難道投降明軍能有好下場?”
轟~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城外響起一陣轟鳴。
隨即一枚炮彈直直砸在兩人不遠處的城牆之上,巨大的衝擊力瞬間就讓夯土城牆出現一個凹坑。
兩人嚇得身體一抖,慌忙朝著城牆之外看去。
也就在這個時候,趙仁沃的聲音傳入了兩人以及整個北城牆之上所有高麗士兵的耳中。
“李芳幹,投降吧!你們已經被天兵包圍了,剛才那一發炮彈就是警告,如今城外足足有四百多門這種大炮,若是你們執意死守的話下一刻將會是四百多門大炮齊發。
念在大家同為高麗人的份上,我可以向南陽王殿下求情饒過你們的罪過。
現在投降免於一死…”
“可惡!這個叛賊。”李芳幹眯著眼睛,雙手再次死死緊扣在牆垛之上。
他之所以會被派來新義州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趙仁沃的背叛,李成桂為了爭取到安排退路的時間,所以才不得不將他派了過來。
停戰的這半個月裏,李芳幹一度以為大明軍隊不過在進攻了,結果沒想到大明竟然如此瘋狂,完全不顧風雪直接就發起了進攻。
原本他是想頑抗到底替李成桂爭取到更多時間布置其他防線的,但剛才的那一發炮彈和趙仁沃的勸降卻是讓他心裏產生了動搖。
就一發,僅僅一發炮彈就讓城牆出現那麽大的一個坑,若是…四百門大炮齊發會是什麽結果都不用想了。
“王子,咱們投降吧!”剛才那名將領聲音都已經顫抖了。
他倒是沒有罵趙仁沃,反而是眼中有幾分羨慕的神色。
李芳幹下意識就將手摸向了腰間,可就在手觸碰到劍柄的時候又收了回去。
雖然沒有動手斬了這名還在擾亂軍心的家夥,但他依舊是搖頭道:“不行!咱們若是投降,父王那邊可就沒了繼續準備的時間,屆時大明軍隊一路南下怕是父王的布置根本就抵擋不住這般虎狼之師。
我朝鮮才剛建國,經不起這般的戰爭…”
他還挺忠心的,隻可惜實力實在是太差了。
城外,朱文正見趙仁沃勸降許久城內也沒有反應,徹底失去了耐心。
對著身邊傳令兵直接下令道:“傳本帥令,火炮營對準城門十發急速射,轟開城門之後再對著城牆之上自由射擊二十發。嚴令炮彈超過城牆三十米,凡傷到城中百姓者殺無赦。”
“是!”
三名傳令兵立刻領命,轉身坐上雪橇便是快速傳令去了。
一盞茶之後。
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響動從三座城門外響起,那聲音如同悶雷滾滾又如戰鼓轟鳴。
新義州連同這片大地都在四百門野戰炮的轟擊下不斷顫抖、哀嚎。
這等城牆的城門自然不可能承受得住野戰炮的轟擊,不過兩輪之後便是轟然爆開。
但朱文正的命令是十發急速射,等到急速射之後城門那一塊早就徹底坍塌成了殘垣斷壁。
緊接著就是二十發的自由射擊,足足上萬枚的炮彈落在夯土城牆之上,眨眼之間就讓城牆肉眼可見的坍塌。
城牆之上的李芳幹看到這一幕瞬間目眥欲裂,瘋狂地嘶吼著讓士兵趕緊撤退,衝向在城內組織防禦。
但在轟隆隆的炮火之中,他的聲音根本就傳不出去,能聽到的也就隻是身邊的那名將領和親兵罷了。
就在李芳幹急得眼睛通紅的時候,那名將領卻是“鏘”的一聲抽出腰間佩劍,左手反扣住李芳幹的手臂,右手將佩劍架在了這位王子的脖頸之上。
“退後,所有人統統退後!不想死的就跟本將出城投降,明軍征討的乃是叛逆李成桂不會將咱們怎麽樣的。”
說著,他便是拖著李芳幹快速朝著城下跑去。
瞬間功夫那些被炮彈嚇破膽的士兵、軍官們便是一窩蜂地跟上。
當然他們自然不敢冒著炮火衝出城外,下城牆之後便退到了城內炮火殃及不到的位置。
眼睜睜地看著東南北三麵城牆在炮火之中哀嚎著徹底倒下,不管是將領還是士兵全都已經被嚇傻了。
直到一排排的火槍兵踏過城牆廢墟來到他們幾十步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