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辦法,肯定還有辦法的。”
“對,有辦法!寡人現在是安南王,肯定能夠想到解決辦法的。”
胡季犛就這樣喃喃著走出了大殿,徑直朝著王宮之外走去。
胡季貔見狀趕忙跟上,眼中卻是閃爍著無盡的擔憂。
他自然是希望找到解決辦法的,隻要能穩住大明的軍隊,甚至讓大明承認胡氏對安南的統治,將來他可就是王族了。
權利、財富,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
兩人就這樣出了王宮,胡季貔突然靈光一閃,說道:“大哥,反正現在陳晛那小子已經失蹤了,不如咱們就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
客客氣氣將明軍大將請進城來,到時候再給些好處,說不定他們就承認你的身份了。”
胡季犛也是病急亂投醫,還真的將這話給聽進去了。
笑道:“哈哈哈!好,太好了!快,跟寡…不對,跟本官出去迎接大明的天將。”
兩人一拍即合,急匆匆的就朝著城門外小跑著而去。
他們也不想想若是沒有陳晛大明的軍隊為何會出現在此,又為何一上來就先將交州府給包圍起來。
隻可惜利益、權力和巨大的衝擊讓胡季犛這個梟雄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主要還是安南太弱了,讓胡季犛根本就生不起任何和大明抗衡的心思。
兩人一路出了城門,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跟上來了不少官員。
等到出了城門,胡季犛立即就帶領著官員們跪在了地上。
“安南丞相胡季犛,恭迎大明天將駕臨。”
這時候的他也不自稱寡人了,而是改成了之前的官職。
胡季貔等一幹人等也是跟著跪在地上高呼;“恭迎大明天將駕臨。”
聲勢浩大,給不少膽大出來看熱鬧的百姓都看得有些愣住了。
這還是曾經那位權傾朝野的丞相大人嗎,怎麽在大明軍隊麵前就跟孫子一樣?
他們也是現在才知道城外的乃是大明的天兵,之前還以為是別的國家打過來了呢。
朱樉立於戰車之上,就靜靜地看著城門口跪著的胡季犛等人。
嘴角微微翹起一抹蔑視的弧度,卻是遲遲沒有開口讓人起來的意思。
咚咚咚~
就在此時地麵微微顫動,好似有什麽巨物在往這邊而來一樣。
胡季犛等人慌忙抬頭望去,頓時眼中驚駭之色更濃幾分。
因為他們看到了就在遠處又有一支大軍正朝著這邊而來……
不對,是兩支。
兩支同樣豎著“明”字大纛的軍隊從南北方向緩緩朝著這邊正在靠近。
一眼望不到頭的兩支軍隊出現,徹底讓胡季犛失去了僥幸心理。
光是城外的大明軍隊就已經足夠他膽寒了,更何況如今又來了兩支同樣的軍隊。
當然早有計較的胡季犛還算是比較穩定,繼續老老實實跪在地上不斷在心中完善著自己的計劃。
甚至在心中想到,大明如此強盛,若自己真的能夠取得大明的認可,那以後還用得著怕周邊的那些國家嗎?
“哈哈哈!二哥,這是咋了?”
直到一聲大笑響起傳入胡季犛等人的耳中。
他們抬頭看去時,頓時整個人就呆立在了原地。
為什麽?
因為他們看到了緩緩駛來的戰車之上,身穿大明袞袍的青年正摟著他們安南的王太後。
而胡美雲還滿臉嬌羞地藏在那人的懷中。
這…怎麽可能?
胡季犛心中巨震,微微放大的瞳孔似乎是在表示他內心的惶恐。
他明明記得大兒子說讓胡美雲往占婆逃去的,她為什麽會出現在交州府,甚至還和大明的將領如此親密?
朱楨的戰車到了近前,當即便是又有笑聲傳入他們的耳中。
“哈哈哈!喲~這是怎麽回事,怎麽都跪在地上?”
胡季犛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恭恭敬敬道:“安南丞相胡季犛率領安南百官恭迎大明親王殿下。”
身為安南丞相他自然是認得出大明團龍袍的,要不然真就可以找塊豆腐去撞死了。
親王
還是四位。
關鍵其中一位親王還和自己的女兒如此親密,經過短暫的震驚和恐慌之後,胡季犛內心湧起了無盡的狂喜。
為什麽狂喜?
很簡單,因為他覺得自己再怎麽說都是胡美雲的親爹,如今既然兒女已經跟了大明的親王,那大明承認自己安南王的身份恐怕就更加容易了。
至於說陳晛……
嗬嗬噠!
胡季犛自認為自己培養出來的女兒,隻要自己一句話就是讓她放棄親生兒子也絕對不會是什麽問題。
反正這家夥心裏已經開始憧憬自己得到大明認可成為安南王的景象了。
不僅僅隻是安南王,他可還是大明的皇親國戚。
那以後豈不是……
“嗬嗬!外公不是準備登基稱王了嗎?怎麽突然又自稱安南丞相了?”
可就在胡季犛差點笑出聲的時候,一道充滿戾氣和嘲笑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
這讓胡季犛身體一顫,趕忙抬頭望去。
當即就看到那個他最不願意見到的身影——陳晛此刻就立於馬背之上,剛剛似乎是被朱楨的戰車擋住了身形。
看著滿臉譏諷的陳晛,胡季犛眉頭瞬間便是皺了起來。
他緊緊盯著陳晛,心中揣測著如今到底是什麽情況?
是陳晛為了獲得大明的幫助將胡美雲獻給了大明親王,還是大明親王先看上胡美雲,這才出兵幫助陳晛的?
想來想去,胡季犛始終都不得要領,但他心中可以確定的是陳晛出現,自己想要借口他消失讓大明冊封自己為安南王的想法怕是要落空了。
再次將目光轉向胡美雲,胡季犛心中開始盤算起了別的心思。
既然陳晛沒有消失,那就隻有從女兒入手了,或許枕頭風……
“胡季犛!!!”
“本王的乖侄兒和你說話,你沒有聽到嗎?”
可就在胡季犛心中剛升起念頭的時候,一道嚴厲無比的嗬斥聲卻是將他所有心思全都打斷。
抬頭就見滿臉嘲諷的一位大明親王立於戰車之上,正盯著自己不斷打量。
甚至從親王的眼中胡季犛看到了蔑視、譏諷、不屑各種情緒。
這讓他的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