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誰,朕和大明涼國公說話,你也敢動手?”

猛可帖木兒許久才回過神來,當即便是朝著麵前之人憤怒地嘶吼起來。

而站在他麵前之人卻是不屑地撇了撇嘴,用看死人的目光盯著他。

“咱家乃是先皇內務總管,如今大明軍部政治司司長雲奇。猛可,若是再讓咱家聽到從你口中說出一句對陛下不敬的話,咱家不介意親手讓你嚐嚐淩遲處死的味道。”

沒錯出手之人正是雲奇,那個曾經以一己之力破壞胡惟庸謀劃救下朱元璋一命的太監。

不過誰也不知道,平常看著人畜無害的太監竟然還有這等身手。

其實想想也能理解,雲奇若是沒有高絕的武力在身,又如何隔著幾裏地聽到胡惟庸府中的異常,從而提前勒停朱元璋的戰馬?

他隻不過是受到朱權的影響,一直在藏拙罷了。

這一刻的雲奇不想繼續藏下去了,為了守護朱權的威嚴而暴露實力對他來說也是值得。

而且作為政治司首任司長,他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猛可蠱惑藍玉。

雖然藍玉不可能聽信猛可的話,但有些事情又不得不做。

政治司的職責就是維穩軍隊,維護一切可能對朱權造成的不良影響。

“你…你是太監。”猛可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

“哼!猛可,看來你們的消息還真夠落後的。”藍玉聲音響起,冷笑著看向如同喪家之犬的猛可帖木兒;“你們集結大軍南下應該是想趁我大明權利交替之時占便宜吧?可惜,你們實在是太愚蠢了!

我大明這次的權利交替根本就沒有出現任何的意外……”

“這…怎麽可能?不是說你們漢人最喜歡內鬥的嗎?朱元璋突然暴斃,又沒有留下遺詔,你們怎麽可能這麽快選出新任皇帝?”猛可聞言瞪大的眼睛,瘋狂搖頭表示不信。

啪~

猛可的話音還未落下,臉上又是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

雲奇抽回手,又看了看飛出去足足有五米多遠的猛可,嘴角忍不住撇了撇。

鄙夷~

這猛可空有一身的腱子肉,卻是連自己八成力道都承受不住,簡直是廢物。

“還敢非議先帝,猛可看來你是真的想找死。”

“政治司,憲兵隊聽令!給咱家將人綁起來,咱家要親自淩遲了他。”

這一刻,雲奇的氣勢比藍玉都還要強上幾分。

嘩啦~

政治司所有政委外加一身紅衣的憲兵隊瞬間全部圍了上來,作勢就要將猛可從地上提起來,還有人嚷嚷著去找漁網的。

看著雲奇從靴筒中抽出一柄鑲嵌著寶石的匕首,藍玉下眼瞼狠狠跳了跳。

“雲司長,且慢。”

“嗯?涼國公要阻止咱家?是覺得咱家處置得有問題?”雲奇回頭,眼神陰翳中帶著幾分審視。

就好像是在審犯人一樣,瞬間讓藍玉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最讓藍玉難受的是,周圍不少士兵看他的眼神也不對勁了。

要是擱以前,他藍玉手下的兵是絕對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的,可如今他還真沒有半點辦法。

自從政治司開始滲透軍隊的那一刻開始,藍玉就知道早晚會有這麽一天出現的。

隻是沒想到‘將軍的恩情’這麽快就還完了……

咕咚~

悄悄咽下略帶著不甘的唾沫,藍玉強打起精神道:“雲司長,處置得很對!這種藐視皇權,還敢蔑視我大明兩代陛下之人確實是應該千刀萬剮。”

說著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不過…這猛可畢竟臨陣奪位,現如今已是暴元皇帝,本帥覺得還是活著送回京城交給陛下處理更好些,你說呢?”

傲氣?不存在的,藍玉可是真聰明,知道傲氣該什麽時候在什麽人麵前展示。

像是雲奇這種代表著去朱權監管軍隊之人,藍玉才不會傻嗬嗬湊上去找抽。

“對對對!朕是大元皇帝,你一個太監沒有處置的權利,朕要將你們大明的新任皇帝,朕要和他將對將、王對王。”猛可帖木兒聽到還有活下去的希望,也是緊跟著大聲吼道。

現在他早就沒了逃走的心思,隻想著怎麽從眼前這太監手中苟且偷生。

“嗬嗬!行吧,不過涼國公此人必須交給憲兵司看押。”

雲奇最後還是鬆口了。

藍玉連忙點頭,訕笑道:“應該的,應該的。”

隻是說完用憐憫眼神看了猛可帖木兒一眼,似乎是在替他感到擔憂。

眾所周知,憲兵司司長乃是紀綱。

雖然這次出征紀綱沒有跟隨大軍,但那些紀綱的手下可都和他一樣,是朱權的絕對擁躉。

而且收拾人的手段半點不比紀綱差,這一路上怕是猛可要遭老罪了。

“快…立即將整個孔府包圍起來,所有憲兵司的人隨我進去抄家。”

千裏之外,曲阜孔廟。

紀綱和馮勝站在鎏金大門前,摩挲著詔書上的火漆封印,抬頭望向匾額上“萬世師表“四個鎏金大字。

嘭~

攻城錘重重轟擊在孔府大門之上,厚實無比的大門瞬間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院內傳來各種驚恐、慌亂的聲音,甚至隱隱還能聽到不少哭泣和哀求。

但紀綱和馮勝沒有任何一人心軟,靜靜地等待著門破的那一刻。

轟隆隆~

終於,千年世家孔府大門在攻城錘的轟擊之下完全承受不住轟然倒下。

“進!”

紀綱聲音都充斥著邪魅的興奮。

回頭朝著馮勝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馮帥,請。”

“一起!”馮勝客氣一句。

兩人齊齊邁步走入這座超然物外的千年世家祖庭,臉上神情卻似乎半點沒將聖人後裔這塊金字招牌放在眼中。

孔府之中早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下人、家丁、私兵還有女眷亂作一團,或哀求、或哭泣或怒目而視。

憲兵司手中長刀揚起,挨個將這些人的頭顱全都摘了下來。

鮮血混合著更大的雜亂聲,徹底讓這座曆經千年而不倒的世家蒙上一層黯然。

這些家夥就像是無情的殺人機器一般,不停地在揮動屠刀。

就在鮮血即將徹底染滿整個孔府前院之時。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