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明白歸明白,即便阿哈出隻是小小女真部落的頭領,也不會心甘情願就此交出自己手中的權利。

更何況是如今掌控著韃靼部落的鬼力赤,若是在平時他的部落是完全可以和猛可帖木兒的瓦剌分庭抗禮的。

讓他輕易交出手中的權利和地盤,除非是成吉思汗重新活過來才行。

但猛可帖木兒明顯不這般想。

他隻是冷冷的掃了兩人一眼,嘴角掀起不屑道:“你們還有的選嗎?”

“朕乃是長生天選中的草原之王,若是歸順朕便能帶著你們逃出這個鬼地方,若是不歸順那你們就留在這裏等死吧!”

“從今天開始朕便要繼承成吉思汗的意誌,重新統一草原。”

“你們答應還是不答應?”

……

他的聲音不高,可卻如同兩柄利刃插入阿哈出和鬼力赤的心髒之中。

尤其是鬼力赤看到在猛可說出要繼承成吉思汗意誌統一草原的瞬間,他的那些部眾眼中分明是露出了希望的火苗。

成吉思汗作為草原人的驕傲和信仰,或許也隻有真正能夠繼承他意誌的人才能將他們從這裏救出去吧。

“唉!”

一聲長歎響起。

鬼力赤也知道自己想要繼續握著權力是完全不可能了,高昂著的頭瞬間低了下去。

“我…我願意重新回歸草原之王的懷抱……”

說著他緩緩跪了下去,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匍匐著來到猛可帖木兒的麵前,低頭開始親吻他的腳麵。

這是所有草原人最高的禮儀,也代表著臣服。

鬼力赤非常清楚,他本就是從黃金家族手中奪得的權利,原本部眾之中就有不少人對自己不服,或者是覺得他名不正言不順。

再加上猛可的言論,若是他再不臣服的話,恐怕部眾立刻就會將他這個大汗拋棄掉。

“哈哈!不錯,鬼力赤你很不錯。”猛可帖木兒放聲大笑。

笑過之後,目光瞬間落在阿哈出的身上,如刀子般凜冽、森寒。

“阿哈出,你呢?”

阿哈出心裏酸楚,卻是半點都說不出來。

他的女真部落可從來都屬於蒙古部族,哪怕就是元朝最鼎盛時期,女真也都是獨立在外的。

自己不就是貪心了一次,想要跟著蒙古三部身後從漢人的地盤上撈點好處,怎麽就落得這般下場了?

他很不甘,很想繼續昂著頭拒絕猛可的無理要求。

可……

他似乎現在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偉大的草原之王,阿哈出願意帶著女真部落歸順在長生天的光輝照耀之下。”

阿哈出在跪下的那一刻心中的痛無人可知,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滴落在地上濺起些許灰塵。

“哈哈哈~”

猛可帖木兒再次仰頭狂笑不止,好似這一刻的他真正成了草原之王,成了新一代的成吉思汗。

“很好,朕會帶著你們離開這個鬼地方,重新回到屬於自己雄鷹的地盤,等將來朕還會帶著你們重新殺回來,重新奴役那些兩腳羊。”

“猛可汗,猛可汗~~~”

草原的部眾們在這一刻似乎真的找回了屬於他們的驕傲,瘋狂揮舞著手中彎刀高呼著猛可帖木兒的名字。

誰也沒想到猛可帖木兒竟然在這種時候完成了草原的重新一統。

但誰也不知道這是草原新的起點,還是將死之人的回光返照。

不過有一點卻是可以確定,這一刻從昨夜開始就籠罩在他們這些人心頭的陰雲徹底散開了,他們仿佛是得到了長生天的光輝照耀,所有一切都將無法重新阻攔他們。

不得不說,在某些時候信仰的力量真的很可怕。

但也就是在猛可帖木兒重新完成草原一統的時候。

他們卻是不知道草原之上此時早已經血流成河。

湯和在滅掉殘元王庭之後隻是在哈密稍微休整了不到兩天時間便再次踏上征程,兵鋒直指草原更深處的瓦剌王庭位置所在。

而且這次湯和沒有再讓乃兒不花所帶領的騎兵部隊作為先鋒,而是將福餘衛和泰寧衛所有騎兵分散為百人隊。

每個百人隊引領五千大軍以拉網的形式在草原上鋪蓋,凡是所過之處的中型、小型部落五千大軍順手就直接屠戮掉。

至於那些超過兩萬人的大型部落,周圍的幾個隊伍聯手之下也是無從遁形。

就這樣,湯和所帶領的大軍就如同密集的漁網拉過般,不過幾天時間就趕到了瓦剌王庭所在的位置。

一路上那些部落中自然有人逃走,也剛好被他們趕到了這裏。

又加上瓦剌所有生力軍幾乎全都被猛可帖木兒帶走了,所以此時的這座所謂的王庭也如同殘元王庭般剩下的全都是些老弱病殘。

就在湯和帶領著大軍將整座王庭包圍起來的時候,傅友德也剛好帶著大軍帶著另一路大軍到來。

兩方匯合之後,湯和所率領的總兵力就已經達到恐怖的接近二十萬,其中還有騎兵五萬多。

“上位,鼎臣!哈哈哈,終於是讓咱趕上了。”

大帳之中,傅友德風塵仆仆的臉上,卻滿是喜色。

若不是身上鎧甲還有未幹涸的血漬,估計都會有人以為他是一路緊趕慢趕追上來的。

“惟學,你那邊怎麽樣?”

因為大帳之中隻有三人,朱元璋端坐在帥位之上,輕笑著問道。

“哈哈哈!”傅友德未語先笑;“上位,爽啊!實在是太爽了,咱這輩子就沒打過這麽痛快的仗,路過的所有草原部落青壯就沒有超過千人的,簡直就如同摧枯拉朽般無可阻擋。

這一路上咱都記不得殺了多少草原蠻子了……”

說完又是滿臉期待的看向朱元璋;“上位,你們這邊怎麽樣?”

朱元璋嘴角含笑,看了湯和一眼。

湯和也緊跟著笑道:“我們也是同樣所過之處全部摧枯拉朽,如今光是俘虜就已經超過十萬人了,牛羊馬匹財貨更是數不勝數。”

“啊?不是說不留俘虜嗎?你們怎麽還有俘虜?”傅友德驚訝。

他這一路過來可是完全按照朱權的指示高於車輪者全部屠殺幹淨的,至於那些牛羊馬匹更是看都沒看,金銀財貨倒是都搜刮帶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