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千晟說完,趁著驪千歌不注意,又在她臉上落下了一吻,方才離開。

每次見到徒千晟,都被占一次便宜,驪千歌仿佛已經習慣了,也沒有作出什麽反應,隻是那胸腔裏的心跳,卻在抗議著她的口不對心。

“主子!。你沒事吧!”

徒千晟走後不就,緋雯和慕舞便推門進來了。看見驪千歌一人呆呆的坐著,一時有些擔心的問道。

“害怕我出事,方才還直接就出去了?”

驪千歌看見兩個人進屋,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現隻是有些溫度,為了不讓兩人的注意力投到自己臉上,裝作興師問罪的說道。

一時間,兩人都默默的低下了頭,不敢出聲。

“王爺隻是來提醒我秋圍會出事,讓我提高警惕罷了!”

看著兩人的樣子,驪千歌心裏又有些不是滋味,轉移了話題但是話一出口,便覺得好像有些不對。

驪千歌覺得自己一定是哪裏想錯了,徒千晟來這一遭隻是為了提醒她秋圍會出事的問題嗎!

想到這裏,驪千歌的臉不禁又紅了幾分。

緋雯慕舞在一旁看著驪千歌的臉色,一時有些麵麵相覷,不知所以,隻得安靜的在一旁呆著。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服侍我睡覺吧!明日邊收拾東西,準備帶去秋圍!”驪千歌看著二人的臉色,不禁開口說道。

將心中的思緒拋到一邊,未來如何還不得而知,但是現下最要緊的事情便是秋圍,隻要這一次能夠成功進宮,那麽便離報仇之路更近了一步!

很快,秋圍的日子便到了。

全城王公貴族盡相出動,香衣馬車,列隊軍士,一派的莊嚴肅穆。

驪千歌坐在馬車裏,走在隊伍的最後,慕舞已在向她匯報此時並沒有見到驪夢虞的馬車。

由此可見,驪夢虞此次應該並沒有前去,或許是因為那匣子的原因,但驪千歌,應該更大的可能,是因為徒千晟口中所說的危機,與驪夢虞有關。

雖然知道隻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但是如果危機的確如徒千晟所說那樣危險,便也不得不讓人提高警惕了!

在全城百姓的圍觀中,一行人到了秋圍的西山獵場。

西山獵場是開國以來便由皇室圈定的一處專供秋圍使用的打獵場地,當然,這樣的獵場還有幾處,一般是在臨近秋圍時,才由皇上選出打獵場地。

這場地平日裏有專人看管,禁衛軍守護,裏麵的獵物也都是特意放置的溫順獵物,就算有凶險一些的也不過是野豬之類,也是能輕易被製服的!

一行人下了馬車,紛紛被帶至相應的位置,驪千歌被帶到了女眷家屬的地方,這裏有好幾張熟麵孔,一眼掃去,前去參加百花宴的小姐幾乎都到了!眾人離著中心雖遠,但仍舊裝作認真的聽著李戈的話。

“今日,是我大常國好兒郎證明自己的日子!正直天氣爽朗,我也不多廢話!待會鍾聲一敲響,便可出發,獵到最多獵物的人,朕重重有賞!”

說完這話,李戈威嚴的一掃下麵蓄勢待發的眾人,繼續說道:“這次獵物裏,有一群野豬!要是誰將這群野豬獵回,朕另外有賞!”

話音一落,李戈邊示意一旁的太監將鼎鍾一敲,渾厚的鍾聲回**在這獵場,隨即便是策馬揚鞭的聲音!

驪千歌遠遠看到,那策馬在最前頭的人應該就是徒千晟,在他後麵的人稍微落後,應該就是謙王李謙。而這兩人,已經將身後的大部分人遠遠拉開了距離。

“第一的肯定就是謙王了吧!看後麵被的人被甩了那麽大一截!謙王不愧是文韜武略!風度翩翩!”

“隔那麽遠你都能夠看清楚是誰?我還說那是唐公子呢!”

耳旁又開始傳來了一幫小姑娘的竊竊私語。

女子未出閣時一般家人都不願意太過管束她們,因為當出了閣,便是一府主母,便不能夠隨心所欲了,因此在這幾年,隻要行為不出格,眾府主母也隻當是女孩兒心性,裝作不知罷了!

眼看著一群人策馬入了山林,這偌大的場地隻留下馬蹄奔過的淩亂腳印還有揚起的未落下的灰塵!

周圍其他府上的小姐都已經三三兩兩的找事情去做了,要是有喜歡打獵的,也已經騎上特意準備的小馬,在獵場外圍轉悠,看看能不能打到什麽小型獵物,要是不喜歡打獵的,就聚在一起玩些投壺,射小劍之類的遊戲。

因為從前蘇氏從沒有帶驪千歌出門應酬,因此也沒有交到什麽知心的朋友,眾人都自己找事情做去了,也沒有人來找她!

驪千歌在此坐了一會兒,看似被孤立著,但是心裏也很慶幸沒有人找她。

她來此的目的很是簡單,就是為了找機會接近李戈,而不是為了應付那些小姐,揣摩她們的性格,而這裏,實在是離李戈太遠了些。

正當驪千歌想著要如何接近李戈時,一隻手搭上了她的肩膀,隨即便被捂住了眼睛。驪千歌的心思瞬間收回,但是卻沒有轉身,隻是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郡主為何不去玩兒,要來找千歌!”

“真是無趣,我看你想事情想得出神,還以為能騙到你呢!”

果然饒清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隨機便坐到了驪千歌的身邊。

“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呆坐著,也不去玩兒?”

“郡主不也是沒去玩兒嘛!”驪千歌微笑著反問,回避了饒清婉的問題。

“跟那些小姑娘出去沒意思!就隻是在外圍獵些兔子野雞之類的,又哪裏有什麽難度,偏偏一個個還高興得跟什麽似的。而這些投壺,就更沒有意思了!”

說到這裏,饒清婉站起了身,仿佛是想到了什麽,神采飛揚的說道:“千歌,倒不如我們兩個打個賭!咱們去騎馬打獵,要是你輸了,我便送你一樣東西,要是我輸了,你便送我什麽東西!可行?”

“郡主可真是打的好主意!連彩頭都不說出來,還要比賽呢!”驪千歌笑道。

這話說得饒清婉臉上一紅:“反正不會差就是了!”

驪千歌笑著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饒清婉的提議,隨即兩人便在馬廄處各選了一匹馬。

兩人所選的馬並不是其他小姐選的矮腳馬,而是真正的高頭大馬,不過馴馬的人見到二人是女子,特意挑了兩匹性格溫馴的。

騎著馬奔向林子裏,兩個人搭弓射箭,不一會兒便有了不小的收獲,一旁跟著的下人負責收斂兩人射中的獵物。

“妹妹果然書好身手!”待獵物打得不少之後,饒清婉勒停了馬看向身邊的驪千歌。

“千歌自然是比不得郡主的!”

驪千歌倒也沒有謙虛,饒清婉不愧是將軍之女,一手箭法雖然沒有百步穿楊那樣厲害,但是也幾乎沒有落空過一箭。

經常是驪千歌才聽見獵物的響動,饒清婉的箭已經射了出去!雖然最後還是兩人的箭落到一個獵物上,但到底驪千歌還是慢了一步。

正當兩人說著話,驪千歌晃眼一瞧,一個黑色的影子一閃而過。頓時驪千歌心下大驚,這恐怕就是徒千晟口中所說的危機罷了!隻是不知道這人究竟是為何而來。

看到驪千歌的愣神,饒清婉有些疑惑的往後一看,卻什麽也沒有看見,不由得看向驪千歌。

“怎麽了,好端端的就不說話了?”

“剛才妹妹看見一隻小鹿!還想著不告訴郡主,我自己偷偷獵了,結果一晃眼便不見了,我還偷偷懊惱呢,就被姐姐發現了!”

驪千歌笑著說道,因為不確定那人是否還在周圍潛伏著,因此並沒有將剛才的發現告訴饒清婉。

“你這丫頭,還有這樣的小心思!真是可惡!”

饒清婉笑了,雖然嘴上說著責怪的話,但是心裏卻並不以為意。

“郡主,我們已經出來那麽久了!我也有點乏了!倒不如先回去了吧!我還想看看咱們丁衛獵物誰更多一些呢!”

聽到驪千歌開口想要營地,饒清婉雖然還覺得有些不盡興,但也沒有反對,確實已經出來不少時間了,千歌平日也沒有多出來,累了倒也不奇怪。

“行,那便回去吧!不過這次,你總要送些什麽給我了!”

邊說著,饒清婉邊策馬轉頭,向來時的方向走去,其餘仆人跟在後麵。

走了沒一會兒,便聽見了一場打鬥的聲音,而且那聲音越來越近,頓時驪千歌心覺不好!

“這是怎麽了?”聽見聲音,饒清婉心下疑惑,像心下也不由得緊覺起來。

“姐姐,方才我在那林子見到一個身穿黑衣的影子一閃而過,這才提出要回去,看來這下是走不了了!”

驪千歌簡短的將剛才的發現說出,此時那打鬥的雙方已經可以看清了。

一方是方才驪千歌看見的身穿黑衣的死侍,一放則是身著朱衣的侍衛,最惹眼的便是那被朱衣侍衛們保護在其中的明黃色身影,分明就是李戈!

“皇上不是在營地嗎?怎麽跑到這裏來了!”饒清婉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