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驪千歌的樣子,皇後也隻是靜靜的看著,終於等了好久,皇後這才開口輕輕的說道:“王爺沒了!”

聽到皇後娘娘的話,驪千歌竟然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原本徒千晟的病情就是裝出來的,若是說別的還好,但是若是說徒千晟沒了,驪千歌是無論如何都是不相信的!

但是仔細的觀察了一下皇後的表情,驪千歌不得不相信皇後口中的話的確是真的,如果說這樣悲傷的表情,這樣憔悴的神色是假的的話,驪千歌也不得不說皇後為了騙她花費實在是太大了!

或許是驪千歌懷疑的眼神讓皇後受到了刺激,隻見皇後冷笑了一下,看著驪千歌的眼神漸漸的變得充滿了恨意,緩聲開口說道:“若不是你!王爺又何必落得現在的下場!”

聽到皇後的話,驪千歌也同樣冷笑了一聲,分毫都沒有讓步的說道:“皇後娘娘這話說得實在是有失偏頗了吧!即使是王爺沒有遇見我,想必也不會得到什麽好處!皇後娘娘可別忘了王爺是怎麽到大常國的!”

驪千歌這話實在是讓人啞口無言!因為之前徒千晟的確是因為趙皇的壓迫而匿名到了大常國,雖然之後因為攻破了大常國立下了赫赫戰功,這才讓回到趙國的趙皇沒有辦法動他,但是這些受到迫害的事實卻是沒有辦法抹去的!

方才皇後這樣說也實在是因為找不到一個好的理由或者說找不到一個好的人來怪罪,而驪千歌是他能夠拿捏的人,又同這件事情有關,因此才被皇後用來當做了替罪的人罷了!

隻是驪千歌的話確實是讓皇後有些憤怒的,因為在這個後宮裏說一不二慣了,竟然遇見一個膽敢同她正麵爭鋒的人,尤其是這人竟然搶走了她最愛的男人,甚至接連的違背了她的意願,這一點又怎麽能不讓她生氣!

既然心中十分的憤怒,皇後不由得用手撐住了座椅的扶手想要站起來,但是又看了一眼驪千歌的小腹處,這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坐下了!

如今驪千歌的肚子裏懷著她最愛的人的孩子,現在那個人已經去了,如果不給她留下一條血脈來,皇後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之前再一次送紅蝶過來也不過是想要在試探一下驪千歌,若是這一次驪千歌接受了紅蝶,皇後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留下驪千歌的,但是既然她通過了考驗,就允許她先將孩子生下來再做打算吧!

驪千歌看著皇後的樣子,心中的那點不好的預感不由得更加的深了,按照以往驪千歌對皇後的了解若是聽見了自己這樣不敬的話,必然是已經暴跳如雷,派人上前來想要處置你她了,但是現在雖然能夠看出皇後十分的憤怒,但是到底還是忍住了!

尤其是皇後看向自己小腹處的那一眼,格外的意味深長!驪千歌相信,若不是徒千晟真的出了什麽事情的話,即使是她懷有身孕,皇後也絕對不會放過她的,甚至還會更加的折磨她,直到她流產為止!

想到這裏,驪千歌忍不住上前幾步靠近了皇後,直到被她身邊的宮人攔住這才開口說道:“還請皇後娘娘告訴臣妾王爺究竟出了什麽事情?分明臣妾出宮的時候王爺都還是好好的!”

“好好的!你說他那樣一個十分偉岸的男兒要死不活的躺在**是好好的!”聽到驪千歌的話,皇後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一般,語調也不由得更加的高了幾分,麵上努力的壓抑著的平靜也有些保持不住了!

但是還沒有等驪千歌開口說些什麽,皇後便很快平息了自己的心情,眼神十分複雜的看了驪千歌一眼,這才又開口繼續說道:“的確!你出府的時候王爺還是好好的!至少沒有死不是嗎?而你不過入宮才十幾日,王爺便去了,想來這一切都是你的功勞不是?”

聽到皇後這充滿了諷刺意味的話,驪千歌也不在意,隻要她能夠知道徒千晟如今的情況,便是讓皇後諷刺幾句又能怎麽了!隻要她不放在心上,就連心情都沒有什麽影響的!

因此,雖然皇後的話十分的不好聽,但是驪千歌還是十分認真的看著皇後,開口說道:“皇後娘娘一來便是教訓,但是千歌實在是不相信王爺就這樣沒了,別是皇後娘娘同臣妾開玩笑吧?但是這件事情事關王爺,臣妾實在是不願意接受這樣的玩笑!”

聽到驪千歌的話,皇後的眼神不由得看向了驪千歌,見到她真的衣服還分不虞,甚至還帶著懷疑的眼神,皇後臉上的笑容不由得變得有些苦澀了!

對著身邊的宮人擺了擺手,示意那些人退下去,等待這個偏殿隻剩下驪千歌和皇後二人的時候,皇後這才從座椅上站了起來,走到了驪千歌的身邊,開口說道:“有時候我真的十分痛恨你!分明是我先認識晟哥哥的,但是為何她最後卻是娶了你!”

等到身邊沒人了,皇後竟然連一絲掩飾也不願意了,直接在驪千歌的麵前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原本我是想要嫁給晟哥哥的,但是奈何陰差陽錯,我入了宮,因此也就絕了這個念頭,隻想要晟哥哥好好的,但是在聽到晟哥哥活著回來,並且向皇上求娶你的消息的時候,我是十分不甘心的!你不過是一個亡國妃嬪罷了,又哪裏能夠配得上晟哥哥!”

一邊說著,皇後一邊用十分挑剔的眼神打量著驪千歌,但是最終,這樣的眼神轉為了黯然。

抬頭看著天空,因為天色十分的好,一片的碧藍之色,偶爾還會飄過幾朵白雲,但是這樣明朗天空下的還好的心情卻像是那永遠也找不到陽光的地方,充滿了陰霾!

驪千歌十分不願意聽皇後說這些有的沒的,她如今隻想要知道徒千晟的情況怎麽樣了,但是想到皇後這裏是她唯一能夠知道徒千晟情況的地方了,若是因為她出聲催促,皇後一氣之下不說了,豈不是讓人十分無力,因此便也就強自按捺下了自己心中的焦急,低著頭不言語,隻是耳朵豎了起來,想要聽一聽有沒有什麽關於徒千晟的事情聽漏了!

但是顯然皇後並沒有在意驪千歌的想法,如今皇後整個人像是陷入了回憶中去了一般,臉上露出了一股十分羞射的笑意來,像是回憶起了她第一次見到徒千晟的樣子,但是隨著回憶的加深,皇後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複雜,最後還是忍不住看著眼前低著頭不說話的驪千歌,停下來回憶!

過了有一會兒,見到皇後一直沒有說話,驪千歌忍不住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卻發現皇後正在用十分複雜的眼神看著驪千歌,見到驪千歌抬起頭來,這才收回了自己的眼神看向了別處!

頓時驪千歌真的有些不耐煩了!她不過是想要知道徒千晟如今的情況罷了,眼前這個女人在她的麵前說了這麽多廢話她都聽了,但是一到她十分關心的問題上,這個女人便又開始沉默了,這實在是讓人不能夠忍受!

心中十分難受,驪千歌說話的語氣也不由得有些不客氣起來,看著皇後說道:“皇後娘娘,臣妾知道從前您與王爺還有皇上感情十分的深厚,王爺從前也對臣妾說過,他覺得您是一個十分貼心的妹妹,但是如今皇後娘娘口口聲聲說王爺沒了,還請皇後娘娘告訴臣妾究竟出了什麽事情?或者還請皇後娘娘放臣妾出宮去看一看!”

直到驪千歌將話一通說完,皇後卻仿佛隻聽見了驪千歌口中所說的那句“王爺直把你當做妹妹!”,因此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表情來!

終於,皇後緩和了一會兒,對著驪千歌笑了一下,這才開口說道:“你想要出宮是居多不可能的,就算是本宮放你出宮,你也絕對走不到謙王府便會沒命,將你放在這個偏殿裏,都還是花費了本宮好大一番力氣,否則你早在進宮的時候都已經沒命了!”

原本驪千歌還以為將自己弄到這個偏殿來是皇後的主意,雖然趙皇對徒千晟十分的不滿,但是想來也不會做到這個地步,但是沒想到趙皇竟然真的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來。

想到這裏,雖然驪千歌對徒千晟有信心,此時也不由得有些擔心起來,因為自己在宮中作為人質,即使是徒千晟想要做些什麽都會投鼠忌器,不能夠十分的果決!

直到現在,驪千歌都不相信徒千晟是真的沒了,別人不知道,但是驪千歌是知道的,在離開謙王府的時候,驪千歌特意去找了一下徒千晟便是將蠱蟲的蟲母交給他,以免遇見什麽意外的情況。

因此這樣算起來,徒千晟的身體根本沒有任何的問題,若是徒千晟身體真的是十分的虛弱驪千歌或許還能相信徒千晟有危險,但是麵對一個全勝時期的徒千晟,驪千歌不相信其他人有這麽容易便傷到了他!

雖然心中十分的肯定,但是驪千歌卻還是不由得露出了擔憂的神色來,一是因為確實是心中有些擔憂,二來則是因為害怕這其中有什麽詐!

由於已經入宮了許久,又不能夠同外邊通消息,因此驪千歌此時並不知道徒千晟究竟有什麽計劃,若是此時自己保持得太過鎮定,讓這些人精看出了什麽不對勁來,萬一破壞了徒千晟的計劃,那便十分不好了!

但是好在這些日子在這個偏殿裏因為害怕有什麽人在食物中動手腳,吃得都十分的敷衍,驪千歌臉上也清瘦了不少,麵色也沒有之前的健康了,這樣詐一聽見徒千晟的消息,這樣蒼白的臉色倒也說得過去!

見到驪千歌這樣的表情,皇後的語氣也不由得柔和了幾分,雖然她心中並不喜歡驪千歌,但是對於驪千歌肚中的這個可能是唯一的血脈的孩子還是十分的關切的!

若是這個時候驪千歌出了什麽事情傷害到了肚中的胎兒,讓徒千晟絕後了的話,皇後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夠接受的!

輕輕的咳嗽了一聲,皇後這才又開口說道:“如今王爺人已經沒了,但是你的肚子裏畢竟還有他的孩子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若是這個孩子出了什麽事情,本宮一定不會饒過你的!”

雖然皇後翻來覆去的說徒千晟已經沒了,但是不管驪千歌怎麽詢問,皇後也不告訴他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驪千歌的心中不由得更加的疑惑了幾分,看著皇後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還請皇後娘娘告訴了臣妾王爺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原本皇後是想要將這件事情告訴驪千歌的,又因為驪千歌腹中的孩子臨時改變了主意,但是此時見到驪千歌這樣不依不饒,皇後一時間也不由得有些惱了!

冷冷的看著驪千歌,皇後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說道:“既然你想要知道,那麽本宮便告訴你吧!原本你進宮的時候便是好好的,但是因為王爺見你許久沒有回府,便想要入宮向皇上求情,但是卻沒有想到竟然遇上了刺客,變這樣不治身亡了!”

聽到皇後的話,驪千歌心中的疑惑不由得更加的深了,若是其他的說法驪千歌或許會相信,但是若是遇上了刺客,驪千歌是無論如何都不相信的!

因此驪千歌隻是冷笑了一下,語氣裏帶著一絲嘲諷的說道:“將那味藥送給臣妾的人是你!派人臣妾帶進宮中的人是皇後娘娘,讓王爺前來求情的人是皇上!臣妾究竟做了什麽才能讓兩位貴人這樣!”

說完這話,驪千歌又看了一眼皇後臉上那有些尷尬的神情,語氣也十分的譏諷:“如今皇後娘娘您說王爺出事了,但是臣妾卻還是被您關在這深宮中,竟然不能夠見王爺最後一麵,臣妾竟然不知道這趙國竟然是這樣一個不近人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