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皇後的異樣並不是隻有驪千歌一人看在眼裏,在一旁的宮妃也看得十分的清楚,但是苦於身份,並不能夠出聲提醒,隻能夠暗自咬牙!
但是不僅僅是這位宮妃,趙皇顯然也將皇後的異樣看在了眼裏,趙皇是一個十分精明的人,又同皇後是多年的夫妻,又怎麽會不知道皇後的性子,她方才的種種作為早就被他了解得一清二楚了!
既然要求娶皇後,趙皇自然是清楚皇後的過去的,她從前對徒千晟的喜愛與想要嫁給他的心思自然也是一清二楚的,隻是趙皇沒有想到,過去了怎麽寫日子皇後竟然還沒有死心!
原以為將事情瞞得好好的,隻有她自己知道這件事情的皇後可能做夢也沒有想到,她心中的那點情愫,早就被人了解了個一清二楚,隻是人家因為還要利用她的家族,這才沒有拆穿罷了!不過這樣的女人,等到利用價值消失之後,自然是得不到什麽好的!
這些不過是趙皇日後的打算罷了,如今見到皇後這樣明目張膽的針對驪千歌,而且當著自己的麵竟然還是這樣的不知悔改,趙皇心中頓時暗暗罵這個蠢貨!
但是皇後到底是自己的妻子,代表的是他的臉麵,即使想要教訓,也不能當著徒千晟和驪千歌的麵,因此也隻是惡狠狠的瞪了皇後一眼,隨即才轉向了驪千歌,笑著開口說道:“謙王妃勿怪!皇後隻不過是一時擔心你們夫妻二人罷了!”
趙皇的話讓驪千歌頗為詫異,原本驪千歌以為就算他不因此對自己十分的惱怒,就算是看在徒千晟的麵子了,但是卻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會這樣和顏悅色的對自己說話,因為這樣一來,雖然麵上不說,實際上則是在說皇後的不是了!
但是既然有人要幫她撐腰,先不管是為了什麽,她驪千歌自然也不會拒絕,如今徒千晟就在一旁呢,他才是最了解現在情況的人之一,若是她行為有什麽不妥當的地方,想來徒千晟也一定會想辦法提醒她一番,但是如今隻是靜靜的看著這邊,想來是沒有什麽錯處了!
想到這些,驪千歌理解似的點了點頭,雖然還是咬住了這個話題,但是卻沒有了方才的不依不饒。雖然如今趙皇看上去十分善解人意,並沒有打算逼他的樣子,但是卻也沒有將這個紅蝶的去處安排好,若是現在不說,等到她們夫婦兩人離宮的時候直接讓這個女人跟著他們,豈不是白費了她這一番心思!
驪千歌也跟著微微笑了一下,開口說道:“臣妾多謝皇上,皇後娘娘,但是方才臣妾已經說得十明白了,臣妾與王爺才成婚不久,雖然這位姑娘鍾寧毓秀,但是臣妾眼中是容不得的!若是王爺喜歡她,便自己娶了她,放臣妾走便是了!”
聽到驪千歌的話,皇後不由得再一次被氣得臉色通紅,剛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一旁的宮妃終於忍不住不動聲色的拉住了她的手,讓她安靜下來。
趙皇裝作沒有看到身邊發生的這一切似的,但是麵上還是十分詫異的看著驪千歌,不知道眼前這人為何在他的麵前竟然也有這樣大的膽子說出這樣的話,不過要是徒千晟真的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倒是讓他十分的放心了!
雖然他如今不能拿徒千晟怎麽樣,但是若是因為驪千歌這一點要求,日後徒千晟忍不下去了,休妻,趙皇是覺對不會允許的!若是這夫妻二人一直沒有自己的孩子,那他便是十分的放了!
想到這些,趙皇臉上的笑容不由得更加的真切了幾分,隻是語氣還是變得有些嚴厲起來,若是聽見這樣離經叛道的話他都還一副沉穩的樣子,那麽到時候有人有樣學樣那可如何是好!
因此,趙皇皺起了眉頭,似乎在因為驪千歌這樣膽大的言論而有些不悅!
驪千歌卻半點沒有害怕趙皇擺出的這副樣子,雖然不能直視著趙皇,但是通過眼角餘光,還是看到了趙皇臉上似乎帶著幾分惱怒的樣子,心中不由得暗暗嗤笑,眾人分明十分滿意方才她說出的話,巴不得徒千晟斷子絕孫才好,如今擺出這一副樣子給誰看?不過是笑話罷了!
驪千歌又轉頭看了一眼在身邊的徒千晟,發現那人也正在看著自己,眼睛裏閃著光芒,但是顯然是並不生氣,反而是十分的高興!驪千歌頓時也回了他一個微笑!
趙皇看著下邊這兩人對視的樣子,雖然不知道為何徒千晟竟然會看上這樣一個女人,甚至為了她連其餘的女人都不要了,要知道在之前趙皇甚至還以為徒千晟不過是想用這樣的方法來讓他放心,怕徒千晟通過聯姻的手段來拉攏人,不過這一切在見到這兩人的時候便放心了。
雖然趙皇不愛人,但是他卻是知道愛上一個人是什麽樣子的,眼前這兩人的眼神,若是想要裝,是絕對裝不出來的!
對視了良久之後,徒千晟終於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對著在上邊坐著的趙皇行了一禮說道:“原本這不過是微臣同王妃之間的協定罷了,但是今日遇見這樣的事情,恐怕今後還是會遇見,倒不如微臣今日求了皇上的恩典允許微臣這一生都同王妃在一起,在不要其他的女人!”
聽到徒千晟的話,趙皇忍不住挑了挑眉,他也是一個男人,自然是知道男人的性子的,徒千晟說出的這話顯然是下了十分的決心了,隻是若是他這一開口,徒千晟日後想要反悔可是不能夠了!
還沒等趙皇開口說些什麽,在一旁好不容易被安撫下來的皇後卻是忍不住了,她心心念念想著的男人竟然為了別的女人而再也納人了,這怎麽可以!這樣的話,她又將如何自處!難道徒千晟不是應該心裏想著她才是!
想到這裏,皇後在趙皇還沒有說話之前便忍不住開口說道:“謙王這是說的什麽話,男人身邊怎麽能沒有知情識趣的人服侍著!謙王妃一人既要管理內宅,還要應對賓客,又哪裏來的這麽多心思放在王爺您的身上!”
趙皇見皇後這話說得十分的不像話,雖然方才皇後的話說的十分不提麵,許多人家娶一個正妻回去正是為了解決男人們不想麵對的麻煩,但是這些也不過是在心中想一想罷了,又有那些人這樣眼巴巴的說出來呢!
皇後這樣直接說了出來,非但沒有勸住徒千晟,倒是讓趙皇的臉色格外的難看起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一眼皇後,看到皇後縮了縮脖子,眼神不停的閃爍著,顯然是知道了方才自己的話十分的不妥當,但是又不知道該如何彌補的樣子,這才轉過了頭。
趙皇並沒有開口勸阻徒千晟,原本他雖然心中並不讚同徒千晟娶驪千歌,但是他也知道這是一件十分有利於他的事情,之前不願意隻不過是為了不讓徒千晟順心罷了,但是既然徒千晟自己有了這個打算,他又為何不順水推舟呢,若是之後有大臣問起來,也隻會說徒千晟不懂得感恩罷了!
想到這裏,趙皇用十分責備的語氣說道:“胡鬧!你是朕的弟弟,又怎可這樣輕率的做出這樣的決定!現在你們兩人不過是一時新鮮罷了!若是日後出了什麽矛盾,到時候再來找朕收回成命,那朕可是不會理你的!”
聽到趙皇的話,驪千歌心中忍不住冷笑,雖然方才趙皇都是一些斥責的話,但是這樣的斥責未免也太沒有力度了吧,不過是想要等到徒千晟自己說出這樣的話,等到日後有大臣問到他這裏,他能夠推脫罷了!
顯然徒千晟也知道趙皇問出這話是何意,但是這是他心中的想法,也就不以為意了,隻是對著趙皇行了一禮,十分肯定的說道:“微臣自然是知道這其中的利害的!隻是這是微臣自己的決定,還望皇上成全!”
聽到徒千晟這話,趙皇終於忍不住滿意的點了點頭,仿佛是怕徒千晟反悔似的,十分迅速的便將這件事情定了下來,又看了一眼身邊皇後那有些蒼白的臉色,眼中忍不住閃過了一絲厭惡。
對著徒千晟說道:“既然朕已經答應你了,昨夜一夜未歸,想必你們夫妻二人還是有許多話要說吧,便先退下吧!”
既然趙皇說出了這話,驪千歌二人自然是不能再留下來了,而驪千歌心中卻還有許多的疑問想要問一問徒千晟,自然也是巴不得早點離開才是,因此見到趙皇對著他們擺了擺手,便行了一禮之後跟著徒千晟離開了。
等到出了宮,因為驪千歌是女眷,徒千晟難得的放棄了騎馬,同驪千歌一起坐在馬車裏,搖搖晃晃的準備回去。
感受到馬車的晃動,驪千歌這才忍不住輕輕的舒了一口氣,又轉過頭,看了一眼還在笑著的徒千晟,語氣帶著幾分嗔怪說道:“你這個禍水,今日可把我折騰慘了!”
聽到驪千歌的話,徒千晟長臂一伸,將驪千歌攬入了懷裏,又在驪千歌的鼻尖點了一下說道:“怎麽,難道是今日本王的做法讓王妃不滿意嗎?但是事情已經稟報了皇上,便再也沒有轉寰的餘地了!”
驪千歌輕輕的在徒千晟的胸口錘了一下,又抬頭看著徒千晟麵上帶著幾分不正經的笑容,忍不住開口說道:“誰說這事了,我說的是你招蜂引蝶惹來的紅顏!今日當著皇上的麵都能夠說出這樣的話,可見是真心對你的!想到之前找我的那些麻,也就不足為奇了!”
徒千晟伸手捏住了驪千歌在他身上作怪的手,十分漫不經心的說道:“那人不過是小時候見過幾麵,知道她是鎮國公家的小女人罷了,一個黃毛丫頭,又哪裏像千歌這樣讓本王一見傾心,非卿不娶呢,不過是些浮雲罷了!”
聽到徒千晟的話些,驪千歌這才被安撫了下來,不再提起這件事情,雖然驪千歌也知道徒千晟不會做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情,但是今日這樣莫名其妙被一個女人找茬,自然是心中十分的不忿的!既然心中不忿,也隻能發泄在了徒千晟身上!
但是這些不過是小事!說完了這些,驪千歌便也不再提起,而是撐起了自己的身子,看著徒千晟說道:“昨晚……”
驪千歌的話音還沒有落下,徒千晟便伸出一根食指抵住了驪千歌的嘴唇,並且搖了搖頭,示意驪千歌這件事情並不能在這裏說出口。
但是隨即徒千晟便笑了一聲,用帶著調笑得語氣說道:“怎麽,昨晚本王一夜未歸,王妃有些孤枕難眠了嗎?那可就麻煩了,若是日後本王有什麽事情一直未歸!王妃豈不是要困死了!”
見到徒千晟的動作,驪千歌自然也明白了他什麽意思,心中不由得一淩,方才她在上馬車的時候看了一眼,周圍的都是一些麵熟之人,想來應該是可靠的,但是徒千晟這樣,難不成裏邊混進了什麽不該有的人呢不成!
但是既然徒千晟這樣做了,自然是有他的道理,驪千歌此時也不便多問,隻是順著徒千晟的話頭說道:“既然王爺知道臣妾這一個性子,難道不應該寵著臣妾才是,還故意這樣笑話!哼!”
雖然說著鬧脾氣的話,但是驪千歌卻並沒有離開徒千晟的懷抱,反倒是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徒千晟,想要知道他接下來要怎麽接話!
徒千晟有些無奈的看了驪千歌一眼,隨即笑了一下,又帶著十分寵溺的語氣說道:“好好好!是本王的錯,日後本王不管去哪裏都將你帶上可好?就算是去那戰場,本王也將你帶在身邊,絕對不讓第二個人伺候本王可好?”
兩人在馬車中說著話,在馬車一旁低著頭作奴仆打扮的人將這一切都聽到了耳朵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