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長公主改投趙皇的事情是眾人都知道的,因此在大常國滅了之後當今的天子便送了這樣一把匕首到了長公主府,賜給了清婉郡主,如今在這樣一個人身上拿出這把匕首,眼前之人的身份便可想而知了!
但是同樣眾所周知的事情便是這位清婉郡主可是上過戰場的,恐怕她手上的人命比起現在在場的人隻多不少!更為重要的事情是,這位清婉郡主同謙王妃之間的關係也是眾所周知的!既然這個高傲男子在說一些虛妄的話來汙蔑驪千歌的名聲,這位清婉郡主怎麽可能不出來相互!
見到這把匕首,那高傲男子終歸是支撐不住了,但是又一想到若是自己今日改了口,不僅僅是身邊的這個大漢不能繞過自己,就賴你眼前的清婉郡主也不能繞過自己,頓時有些就想要立刻撞死在這裏,以免自己落入了這樣一個兩難得境地!
而原本在高傲男子身邊的那個大漢見到這副樣子,心裏知道不妙,正想要轉身離開,卻沒有想到不過在混入人群走到門邊,便被人綁了起來送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
饒清婉原本是注意到了那大漢的離去,心裏知道這個人一定是同這些事情有些關係的,隻是因為出來的時候並不耐煩其他人跟著,因此身邊並沒有什麽的用的人,雖然想要將這個同自己糾纏的人扔在這裏,上前去抓住那人,可又怕打草驚蛇因此正在遲疑之際見到了一個十分數次的人將那人帶走了,這才微微放下了心。
那個人饒清婉十分熟悉,正是驪千歌身邊伺候的緋雯,雖然那人也是做男兒打扮,但是饒清婉卻是能夠肯定自己沒有看錯,心裏知道驪千歌恐怕也在這個茶樓裏,環視了一下周圍,饒清婉發現不遠處有一個屏風,裏邊隱隱搓搓有兩道人影,饒清婉便知道那一定是驪千歌無疑了!
既然知道了驪千歌就在這裏,也已經抓住了謀劃這件事情的人,饒清婉便不想再同眼前責任糾纏了,但是方才的事情還是要說清楚的!
饒清婉不由得正了正身子,剛想要開口說些什麽,但是沒有想到那個原本高傲的男子竟然一下子跪在了她的麵前,眼淚鼻涕不停的往下掉著!
饒清婉一見到這人的樣子便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雖然她是一個女子,但是見過的男人也是軍中那些流血不流淚的燥爺們兒,或者是那些為了氣節寧願殞命的人,又哪裏見到過這樣一個膝蓋比女子還要軟的人。
但是既然這人都對著她跪下了,饒清婉自然是想要聽一聽這人要說些什麽的。
收起了桌上的匕首,饒清婉語氣十分不耐煩的說道:“若是你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出來,我倒是能夠饒了你!但若是敢撒謊,我也不對你做什麽,隻把你送到官府去便是!”
聽到饒清婉的話,那男子臉上淚水不由得流的更加凶了,但是又看了一眼饒清婉那十分不耐煩,仿佛下一秒便要衝上前來揍他一頓的樣子,趕緊伸出手將自己臉上的淚水抹幹淨了。
終於,那高傲男子在饒清婉一副十分耐煩的眼神下說出了事情的原委,這人實際上並不知情的,隻不過是因為平日裏喜歡到這茶樓裏說些閑話,旁人也相信他說的這些,便被人盯上了!
原本這個男人是不願意做這件事情的,但是那大漢威脅他,若是不照著他吩咐的去做,便將他全家都殺了!但是若是照著他吩咐的做了,那人便給他兩千兩白銀!
雖然這高傲男子知道亂說話討不了什麽好,但是想著謙王才剛剛大婚,應當不會做出什麽殺生的事情讓自己的婚事變得不吉利,更何況那可是兩千兩白銀!因此這男子便鬼迷心竅的答應了下來!
雖然最開始還是有些擔憂的,害怕謙王府的人找上門來,但是經過了這麽長的時間,卻一點動靜都沒有,因此這男人便也就放下了心,覺得這不過是一些閑言碎語罷了,那些大人們自然是不會放在心上的!因此膽子便越發的大了起來。
原本一切都十分的順利的,但是沒有想到今日那個大漢又來找他了,說是要讓他說一些新的謠言,並且將這些話告訴了他。
才聽到這話的男子自然是不願意的,畢竟這可不是之前那樣的**趣事,而是汙蔑王爺的大罪!可是當那大漢將刀放在男子脖子上麵的時候他還是屈服了!
不過那大漢還是同男子說好了,這件事情成功之後便再給他五千兩銀子,並且將他全家安全的護送離開,必然是不會讓謙王的人找到他的頭上!
男子這話是當著眾人的麵說的,雖然十分在理,但是還是有人麵露懷疑,因為這一切十分的蹊蹺,讓人不敢相信,更何況雖然這男子口口聲聲說是之前在她身後的那個大漢要挾他,但是現在那個大漢已經不見了,誰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饒清婉是故意讓這個男子當著眾人的麵說出這些話的,不僅僅是想要讓這些人知道方才這個男子的話不過是汙蔑,還想著,若是有人見到方才那個大漢被抓住了,想來也不會再汙蔑到驪千歌頭上了!
那男子見到饒清婉臉上並沒有什麽反應,還以為是饒清婉並不信任他,因此咬了咬牙,將手探入了懷中,想要掏出什麽東西的樣子。
見到男子的這副舉動,饒清婉不由得抓緊了手中的匕首,雖然她自認為這個男子並不能給她帶來什麽威脅,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可是出乎饒清婉意料的,那個男子並沒有掏出什麽武器,而是拿出了一疊銀票放到了饒清婉的麵前!
見到這銀票,雖然在場的人不知道每一張是多少銀子,但是光看那數量,想來應當是不少的,因此對於放才這個男子的話又相信了幾分,不由得在心中暗自咋舌!
同樣低頭看著眼前的銀票,饒清婉不由得冷笑了一聲,抬頭看著眼前這一個一臉膽怯,小心翼翼的男人,最終還是沒有發作,不過是抬腳在這個男人身上踢了一腳,讓這個男人一個重心不穩,往後倒了下去!
雖然饒清婉這樣對待自己,那個男人卻是半點也不敢說些什麽的,隻是手上拿著的銀票並沒有鬆開,反而是被他下意識的護在了胸前,半點折痕也沒有見到。
這男人這樣見錢眼開的樣子倒是讓饒清婉更加的冷了臉,不過這個男人同她也沒有什麽關係,饒清婉也犯不著同他過多的計較,隻是心中的那口鬱氣不能出來罷了!
終於,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被她踢到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的樣子,饒清婉忍不住開口說道:“你以為這些銀子是給你用的嗎?這些銀子不過是給你的買命錢!買你一家老小的命的錢!”
聽到饒清婉的話,那男人不由得十分吃驚的抬起了頭,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饒清婉。
見到這男人的樣子,饒清婉這才微微有些緩過了氣,方才她這話不僅僅是說給眼前這個男人聽得,還是說給在場的這些人聽的,以免之後還有那些見錢眼開的人為了這些銀兩在背後又傳一些沒有根據的謠言。
饒清婉的話顯然也讓在場的人有些吃驚,但是一想到也的確是這樣,雖然在背後說一個王爺的府內事情卻是是應該被抓起來的,但是既然這些人讓這個男人做了這樣的事情,想必也不會輕易放過他暴露了自己,更何況要是前腳有人謙王的謠,後腳這個人全家都被滅口了,在不知情的人眼裏,這些事情究竟是誰做的,那不是十分的清楚了嗎!
那個男人顯然也不是傻的,雖然之前因為見到這麽多的銀子心中抱著一絲僥幸,又被那晃花了眼,但是經過饒清婉這樣一說,頓時也明白了其中的關節,臉上的驚恐表情不由得更加的明顯了!
那個男人也不再躺倒在地上了,反而以一種十分迅捷的速度爬了起來,四肢著地爬到了饒清婉的腳邊,原本這個男人是想要抱住饒清婉的腿的,但是被饒清婉一個瞪眼,頓時不敢動了,隻能在饒清婉的腳邊不停的磕頭,想要饒清婉救他們全家的性命!
一邊不停的磕著頭,一邊還想要將手上的銀票往饒清婉的手裏塞,隻想要憑著這些銀票讓饒清婉救他的性命!
見到這個男人這樣的反應,饒清婉也不由得嚇了一跳,但是此時這裏就是她一個人,也不能當著眾人的麵將眼前的這個男人如何!即使她身上的威壓讓這個男人十分的難受,但是此刻麵對生死,顯然那個男人也顧不上這麽多了,一時間饒清婉也有些無可奈何起來。
終於,饒清婉還是十分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對著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的男人說道:“起來吧!我會想辦法幫你的!”
聽到饒清婉的話,那男人似乎還是有一些懷疑,但是見到饒清婉臉上已經有一些不耐煩的樣子,終於還是站了起來,到饒清婉的身邊,口中訥訥的,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但是現在饒清婉顯然已經不想再理會這人了,剛才她分明見到了緋雯,此時正要想辦法去見一見驪千歌才行!
在眾目睽睽之下,饒清婉自然是不能直接走到那屏風那裏,大喇喇的說出驪千歌正在那裏聽著的,因此也隻能深深的看了那屏風一眼,站起身想要帶著這個男人離開。
饒清婉原本想著等她將這個男人安置好便前來找驪千歌說說話,解釋一下她為何在驪千歌婚禮的時候都沒有出現,但是這個時候慕舞卻從那屏風中走了出來。
此時饒清婉這裏顯然已經是在場的眾人關注的焦點,眾人眼見著一個人從一處十分不起眼的屏風裏走了出來,又是朝著饒清婉的方向走去,心中也不由得好奇起來,眼見著這件事情越來越精彩了,他們又怎麽能不好奇呢!
不過雖然心中好奇,但是這些人還是做不到明目張膽的看著的,不過是用餘光瞟著這邊,想要知道新出來的責任到底是誰!從那人窈窕的身段上看,此人應該也是一個女子!
有一些聰明的人見到慕舞,又一想到饒清婉同驪千歌之間的關係,心中也不由得有了些猜測,因此也不想再牽扯進去了,雖然皇室的辛密是讓人非常好奇的,但是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有那個男人的好命的,若是被那些歹徒盯上,變成下一個男人那可如何是好!想到這裏,這件茶樓便又是離開了不少的人!
饒清婉倒是沒有想到驪千歌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請她過去,因此心中還是有著十分的感歎的,方才自己那樣護著驪千歌也算是值得了!
眼見著這裏的事情已經解決了,饒清婉也隻有一人,驪千歌便也不想要在這裏多呆,隻是叫上了饒清婉帶上那男人一起離開這裏,一切都隻等著回了謙王府再說。
雖然驪千歌一行人離開得十分的低調,但是卻是不少人都關注著驪千歌一行人的身影的,見到他們離開,頓時原本還十分冷清的茶樓不由得更加的熱鬧起來,都十分激動的談論著方才發生的事情,他們在這裏這麽些年了,除了之前宮變的事情引起了轟動之外,還從來沒有哪一件事情能夠讓他們好奇的!
不過這個茶樓之後發生的事情便不再驪千歌關心的範圍之內了!因為方才暴露了身份,因此驪千歌也不便在騎馬回去,不過還好緋雯早有準備,再將那大漢押送回府之時便吩咐了下人架著車馬來接驪千歌,因此才一茶樓沒有多久便遇上了前來迎接的馬車。
謙王府距離這個茶樓並不是很遠,雖然驪千歌想要同饒清婉開口說些什麽,但是都被饒清婉製止了,因此驪千歌也就隻是靜靜的看著饒清婉,並不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