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大恩不言謝就是眼下的情況了,見到驪千歌對著她笑得十分溫柔的臉色,饒清婉心裏流過一絲感動,隨即也不再多說些什麽,直接跟在驪千歌的身後到了主殿的位置上坐下。
見到李戈離開之前還隨手放了一串手串在案幾上此時還沒有來得及收回,饒清婉的眼裏忍不住閃過了一絲厭惡之色!她這個舅舅最是貪財好色不過了,如今到了這曦嵐苑裏竟然還帶著別的女人的東西來,僅僅這樣還不算晚,居然還將它忘在這裏了!真是十分可笑了!
驪千歌同樣也看見了饒清婉看過去的目光,眼神裏閃過一絲笑意,隨後便對著緋雯使了一個眼色,讓她將那些礙人眼的東西都收了下去,這才微笑著拉住了饒清婉的手說道:“今日倒是讓姐姐受驚了,隻是千歌還是不明白今日姐姐來找我有何事吩咐!”
饒清婉聽到驪千歌的話這才收回了目光,拉著她十分不客氣的坐在了椅子上,這才開口說道:“原本我想要來親自向你解釋一下今日的事情的,但是聽到方才千歌你同皇上的話,知道了你是十分了解我的心思的,因此也不用多言,隻是又聽見了皇上想要讓你來勸我的話,如今你也不必多說了!”
聽到饒清婉的話,驪千歌微微笑了一下,連那雙好看的眼睛都不由自主的眯成了一條縫,緩和了好久,驪千歌這才開口說道:“姐姐可是多心了!千歌可不是這麽小氣的人!你的心意我知道,因此我也不多勸你,隻是這決定還千萬要請姐姐考慮清楚!”
說到這裏,驪千歌看著饒清婉臉上那不以為意的神色,心中也知道她說的話是不能夠改變饒清婉的心意了,因此隻是在心裏微微歎了一口氣,不再多說。她這位姐姐是一個十分有主意的人,既然她下定了決定,恐怕連長公主都沒有辦法改變她的決定,既然這樣,他又何必再多說這些讓饒清婉不快呢!倒不如等到日後出了什麽岔子,她再想辦法為她解決罷了!
想到這裏,驪千歌也不再多說些什麽,直接微微笑了一下提起了別的事情:“今日或許是皇上被慶嬪氣狠了,因此才下定了決心想要將鎮北將軍的身體給醫治好,想必要不了多久便會傳來好消息了,姐姐也盡可以放心!”
說完這話,驪千歌仔細的看了一下饒清婉的臉色,發現她臉上除了一絲釋然之外,還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恨意,這一絲恨意是為了什麽,驪千歌自然是十分清楚的。
但是麵對這驪千歌十分想要的結果,驪千歌卻是半分開心的情緒都沒有,有的隻是深深地厭倦!他不知道為何李戈要這樣對待一個戰功赫赫的人!雖驪千歌並不愛大常國,也並沒有與之共存亡的心,但是麵對這些守疆衛土的軍人,驪千歌的心裏卻是十分的敬佩的!
隻是政客到底和這些軍人是不一樣的!政客的眼裏隻有利益!而軍人的眼裏卻有國家還有他們身後保護著的百姓!
雖然心中是這樣想著,但是驪千歌卻不能夠將這些話說出口,隻是微笑著你捏了一下饒清婉的手,狀似十分輕鬆的說道:“如今也好了,想必要不了多久鎮北將軍就會好起來,到時候你們父女二人一起上戰場殺敵,做一個讓敵人聞風喪膽的父女將軍也是十分的不錯的!”
聽到驪千歌的話,饒清婉也跟著笑了一下,但是倆人都十分清楚,按照鎮北將軍如今的身體來看,恐怕之後是再也不能夠上戰場了,而這也是李戈願意將鎮北將軍救過來的原因!
因為鎮北將軍對他再也沒有了威脅,在鎮西將軍這樣咄咄逼人的形勢下,他的醒來無疑是給了李戈一個緩衝的時機,讓鎮西將軍的氣焰收斂了幾分,但是這樣的局麵卻不是饒清婉以及長公主願意見到的局麵!
如今雖然鎮北將軍快要好起來了,但是身體這樣虛弱,他又一向是一個要強的人,或許再也沒有辦法站起來了,麵對這樣的局麵,饒清婉又能夠怎麽辦,也不過是希望鎮北將軍能夠自己想通罷了!
雖然心中十分沉重,但是饒清婉卻不想把自己的這種心情使驪千歌受到影響,抬頭看著驪千歌,一副十分鄭重的樣子。
見到饒清婉這樣,驪千歌也忍不住讓自己的臉色嚴肅了幾分,十分認真的看著饒清婉,想要聽聽她接下來要說些什麽。
饒清婉直直的看著驪千歌的眼神,等了好半天,這才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一般開口說道:“千歌!你老實同我說說,謙王同你是否有什麽關係?”
聽到饒清婉突然問出這樣的話,驪千歌一時間十分的詫異,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十分認真的看著饒清婉,見到她眼神裏帶著的鄭重之色,有些猶豫要不要將事情的真相告訴饒清婉。
雖然驪千歌心裏是十分信任饒清婉的,但是饒清婉畢竟是長公主的女兒,而長公主則是李戈的長姐!在鎮北將軍麵對生命威脅的時候,長公主都沒有對李戈表示出一絲一毫的不滿,要是如今她告訴了饒清婉,那麽長公主會不會也會知道這件事情!
仿佛是見到了驪千歌眼中的猶疑,饒清婉眼裏閃過一絲黯然,正想要抽回手,開口說點其他的事情,但是手卻被驪千歌一下子抓緊了。
十分詫異的看著驪千歌,見到驪千歌臉上閃過的一絲決然的神色,饒清婉忍不住歎了一口氣說道:“千歌若是覺得為難,便不用告訴我吧,這件事情就當作我沒有提過,這樣便罷了!”
聽到饒清婉的話,驪千歌笑了笑,開口說道:“雖然姐姐嘴上是這樣說,但是心中必然不是這樣想的!隻怕是覺得千歌十分不信任你吧!”
驪千歌這話戳中了饒清婉的心思,因此饒清婉也沒有什麽隱瞞的必要了,直接歎了一口氣說道:“千歌還是這樣聰慧!這樣一眼就能夠看出人的心思!的確,雖然我覺得這原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但是到底心中還是有幾分芥蒂的!”
驪千歌笑了一下,這才開口說道:“雖然我剛才嘴上沒有告訴姐姐,想必你心中也有了決斷!但是千歌還要在姐姐麵前說一句“是的!千歌同謙王殿下還有情意!”若是姐姐想要同長公主說些什麽,千歌也願意承擔這個後果!”
聽到驪千歌這樣說,饒清婉一時間竟然有些怔愣住了,到不知道是因為驪千歌這樣的坦率而怔愣,還是因為驪千歌直言不諱的說出不信任自己母親而感到怔愣!
終於,等了好半天,饒清婉這才微微笑了一下,開口說道:“千歌可是誤會母親了!你以為憑著母親這樣敏銳的心思,看不出你同謙王的事情,隻是不願意說罷了!今日,我這樣突兀的問起你這事情,不過是因為有小人在其中挑撥離間罷了!”
饒清婉的話讓驪千歌一時間有些愣住了,她自入宮之後不過才去了長公主府一次,僅僅就是那一次長公主就能夠看出她同徒千晟的關係還半分也沒有聲張一時間驪千歌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長公主竟然是這樣心中有溝壑的人!
雖然驪千歌曾經聽說過長公主的事跡,但是畢竟是出人口,入人耳,其中總會有一些誇大其詞的地方,因此驪千歌也不過是相信了半分,但是如今看來,關於長公主的誇讚倒是半分也沒有錯處的!
其實這倒不是讓驪千歌最為在意的,剛才饒清婉口中所說的那個小人才是真正應該讓她提起警惕的人!不知道是何人,雖然她並沒有十分掩飾這件事情,實際上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並不多,但是可見這人用心之險惡,可是讓人疑惑的是為何此人已經知道了她同徒千晟之間的事情卻並沒有將此事告訴李戈。
這一點同樣也是饒清婉十分不解的事情,但是見到驪千歌那緊皺著的眉頭,開口說道:“我也不知道是何人送來的這個消息,之前下人送來了這封寫著這個秘密的信,雖然我並不相信這件事情,可是聯想到之前的事情,到底還是忍不住來問一問,結果……”
雖然饒清婉的話並沒有說完,驪千歌卻已經明白了她沒有說完的話,心下裏也忍不住皺眉,但是隨即想到了什麽,開口對著饒清婉說道:“姐姐!恐怕我知道是誰做的這件事情了!隻是沒有想到那人竟然會這樣癡情!連著一點點小小的機會也不放過!”
聽到驪千歌的話,饒清婉心裏有些好奇起來,但是這件事情到底是關乎李戈的隱私,因此並沒有開口詢問,反而是看了一眼外邊的天色,開口說道:“如今時間也不早了,我也要先行回府了,能夠盡早告訴母親這個好消息,也讓母親高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