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一次兩次還好,他可以把她當作是情趣,但是這樣的舉動一多,任是誰都忍不住有些厭煩了。
驪千歌見到李戈這副樣子,心裏忍不住冷笑,但是還是感覺擦拭了一下臉上並不存在的淚水,抬起頭看向了李戈,語氣裏帶著幾分悲傷說道:“皇上,實在不是臣妾不願意去見太後娘娘,而是臣妾不能去啊!”
聽到驪千歌這帶著些悲傷語氣的話,李戈心裏不由得更加疑惑了,開口問道:“你在這宮裏,又有誰敢攔著你不成,倒是找一些借口出來,沒得讓人厭煩!”
驪千歌聽到李戈這樣說她,臉上露出了一個十分慘然的笑容,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決定開口說道:“臣妾想先求得皇上的一個原諒,這才敢開口說出原因!”
原本李戈也並不十分關心為何驪千歌不去慈寧宮見太後,但是聽到驪千歌這樣說倒也升起了幾分興致來,看著驪千歌開口十分玩味的說道:“那朕便給你這個恩典,你倒是同朕說說,究竟是為何!”
聽到李戈的話,驪千歌仿佛下定了決心似的,對著李戈磕了一個頭,隨後才開口說道:“臣妾這是在為姐姐守孝!”
說完,又仿佛害怕的樣子,抬眼看了一眼寧芯蕊的表情,發現他並沒有不悅的樣子,這才又繼續開口說道:“雖然姐姐是犯了錯誤去了,但是在千歌的心中,犯錯的是皇後娘娘,可是不是千歌的姐姐!是臣妾一向十分敬重愛戴的姐姐!因此雖然礙於宮規,臣妾不能夠為將軍披麻,但是食素還是能夠做到的,但是也正是因為臣妾這樣做了,要是在去慈寧宮倒也有些不妥,因此也就辜負了太後娘娘的一片寵愛之心!”
聽到驪千歌的話,李戈一時間不由得有些恍惚起來,他竟然完全忘了驪夢虞的事情,但是仔細算一算,之前驪千歌出曦嵐苑同慶嬪起了爭執的日子,不正好是一百日嗎!
想到這裏,李戈看向驪千歌的眼神不由得變了,雖然驪夢虞是她親手射殺,但是畢竟是這麽多年的夫妻,驪夢虞又是陪伴他從初登皇位到坐穩皇位手握大權的人,即使在之後對她感到十分的失望,但是心中還是對她有著一些懷念的,尤其是人已經不在了的情況下,以往的那些不好都已經消散,心裏留下的都是驪夢虞的好來!
原本李戈以為驪夢虞就這樣會毫無生息的消失在宮中,或許自己會在某一個時刻想起這個女人,但是李戈卻沒有想到,竟然有這樣一個人,在眾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不貪圖任何回報的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想到這裏,李戈一時間有些感歎起來,他也是知道驪千歌對驪夢虞的仰慕之情的,曾經也因為這樣的感情同驪夢虞說笑過,之後見到她們兩人關係這樣針鋒相對,還以為這兩個人再也回不去之前的感情了,但是沒有想到驪千歌竟然還願意為驪夢虞做這樣的事情,這一點又怎麽能不讓李戈感動。
沉默了許久,李戈這才起身上前將驪千歌扶了起來,讓她坐到了自己的身邊,又掃了一眼周圍仍舊亮著的蠟燭,心裏也知道了驪千歌方才為何不讓緋雯前去將蠟燭熄滅了。
民間有一個傳說,說是隻要在人死後為她點上一盞燈,一直點上整整一年不熄滅,那點燈之人心中所希望的那個人的靈魂便會洗去身上的罪孽能夠得到轉世投胎的機會!想必驪千歌定然也是知道了這個傳言。
想到這裏,李戈神色有些複雜的看著驪千歌,但是心裏也不免有些感慨起來,他沒有想到,驪千歌竟然是這樣一個重情重義的人,這一點也不能不讓他感到唏噓!
但是想到那已經死去的人,李戈的心裏還是忍不住有些懷念,相對應的,也對驪千歌的態度更加的柔和起來,十分溫和的拍了拍她的手,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但是最終還是忍住了,深深的歎了一口氣之後,開口說道:“你有心了”。
見到李戈這樣,驪千歌心裏知道方才的話是讓李戈有些動容了,因此趕緊乘熱打鐵似的說道:“皇上不怪罪臣妾便好!”
邊說著,驪千歌的眼神裏充滿了濃濃的懷念之情,在李戈看來,更是感慨萬千,他一直視後宮的女人為玩物,喜歡的也不過是這些人的皮囊,但是從未想過,這些人裏也有驪千歌這樣的人,雖然不張揚,但是在背後默默的獻出自己的一片心,這一點在殘酷的後宮爭鬥中也十分的難能可貴了!
李戈能夠坐上皇位,自然也是從這樣的爭鬥中走出來的,雖然不是他的爭鬥不是在後宮而是在前朝,可是道路都是一樣的,驪千歌,是一個非常好的對手!這樣的性子,也難怪母後會喜歡!想必也不僅僅是因為驪千歌同安樂長得十分相像的緣故!
想到這裏,李戈忍不住歎了一口氣,開口說道:“太後也不止一次提起過你,說你竟然這麽些日子都沒有去慈寧宮看看了,這幾日若是得空,便前去拜見一下吧,也免得她掛心咱們小輩,到顯得咱們做小輩的人處事不周了!”
聽到李戈的話驪千歌哪裏有不明白的道理,雖然說李戈是放她出去隻能前往慈寧宮,但是這何嚐又不是放她出去了啊!既然她已經出了曦嵐苑,又怎麽能算是被禁足呢!
更何況對於驪千歌來說,如今她的目的正好是慈寧宮的寧王,至於其他,她倒是一點也不在意的!
可是沒等驪千歌想完,李戈又接著開口說道:“眼看著即將要到春祭了,朕決定讓慶嬪來主持這次的采桑會!你若是覺得心裏過不去,那便可以不去吧!”
李戈這話頓時讓驪千歌剛才揚起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驪千歌這才明白過來為何李戈今日竟然有這樣的閑心來看他,還同她扯上了這麽一通!
因為春祭上的采桑會一向是由皇後主持的,主要是帶領著眾位王公貴族,四品以上大臣家眷到專門種植培養桑樹的地方采摘桑葉,以期望今年的農耕織作都十分的順利,可以說這樣的機會是一個在各個貴族麵前十分露臉的時候。
如今皇後不在,按理來說應該是她這個皇貴妃來主持這次的大典,但是卻沒想到李戈竟然將這個十分重要的事情交給了慶嬪,難怪之前說了那麽一大桶來鋪墊,恐怕就是為了這個事情罷了!
不過雖然心裏了然,驪千歌卻並不在意這件事情,若說是別的嬪妃遇見,恐怕得少不了慪上幾天,可是驪千歌卻是根本不在意大常國,也不在意李戈的,因此他做出這樣的決定對於驪千歌來說是完全的不痛不癢!
雖然如此,但是驪千麵上還是露出了一絲黯然之色,看著李戈勉強笑了笑說道:“慶嬪妹妹德才兼備,自然是能夠勝任這件事情的,反觀臣妾,曾經無論是從身份還是學識都要仰望慶嬪妹妹的,若不是皇上看重,臣妾是絕對沒有如今這樣高的地位的!既然如此,皇上的決定,臣妾自然是十分支持的!”
見到驪千歌這樣的知情識趣,李戈當然是十分滿意的,微微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外邊已經十分透亮的天色,轉頭看向驪千歌開口說道:“如今天色已經大亮了,朕便先離開了,你也好生休息一番吧!看看你的臉色,都成什麽樣子了!”
聽到李戈的話,驪千歌微微笑了一下,趕緊起身行禮,十分溫柔的說道:“謝皇帝關心,臣妾知道了!”
李戈又深深的看了一眼驪千歌,並沒有從她的臉上看出任何怨懟的表情,反而是一副十分恭敬順從的樣子,心裏不由得滿意了,直接轉身離開了。
等到李戈出了曦嵐苑,緋雯這才從屋外走了進來,十分不服氣的說道:“皇上這個決定未免也太過分了吧!誰不知道春祭采桑這原本就應該是主子您的事情,可是卻偏偏讓那人去做,這是要將主子您的麵子往哪裏擱啊!要是咱們出去,可不得讓人看笑話嘛!”
驪千歌見到緋雯這樣進入角色,不由得笑了出來,頓時讓緋雯更加的不服氣了。
微微搖了搖頭,驪千歌這才開口說道:“緋雯可是忘了我之前入宮的目的,還有現下的目的?”
聽到驪千歌的話,緋雯這才反應過來,但是語氣裏還是有些不服氣的說道:“可是主子,要是經過這件事情,咱們在宮裏可是成為了一個笑話了,或許在這之後,任是誰都可以來踩上咱們一腳,那究竟該如何服眾啊!”
驪千歌也想過緋雯問出的這個問題,但是最終還是忍不住冷笑了一下,轉頭看向了外邊的天色,淡淡的開口說道:“那她們盡可以來試試看,究竟最後是她們能夠折辱我,還是我能不能將她們一一解決掉”。
邊說著,驪千歌唇邊的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