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千歌看她那樣,也不再遲疑,直接開口說道:“如今現在天氣變了,之前的帕子我倒是有些不喜歡了,既然你最近無事,便為我繡上十條吧!也算是全了你一份心意!免得心神不寧胡思亂想!”

聽到驪千歌的話,慕舞的臉色頓時變了,眼神中含著一絲苦笑,想要開口向驪千歌求情,卻最終還是垂頭喪氣的應下了!

慕舞知道驪千歌並不在意這什麽帕子,隻是希望她不要胡思亂想罷了!不然以她那樣拙劣的繡工,要是驪千歌真的將帕子帶出去了,恐怕是要惹人笑話的!既然知道驪千歌的心意,慕舞心裏雖然在哀歎,但還是十分感動的!

見到慕舞不停變換的臉色,驪千歌也不再說出另外的打算了,反而開口問道:“最近宮裏有沒有發什麽什麽事情?”

因為驪千歌報複驪夢虞的心願已了,因此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閉宮不出,想要體會一下難得的安靜,除了惠妃還有寧芯蕊會時不時上門來同她說說話之外,其餘的人是都沒有接見的,要不是這次聽說了鎮北將軍的事情,恐怕驪千歌也還是不願意出門的!

但是既然已經決定要幫助徒千晟,還要解除鎮北將軍身上的蠱蟲,那麽這宮裏的形勢還是要了解一番的!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否則要是出了什麽差錯,那麽他或許就是下一個驪夢虞!

在這個後宮裏,雖然位分高的妃嬪有著十分高的權力,但是這些東西終究還是要看李戈的,若是有一天被李戈厭棄了,失掉這些東西也不過是轉瞬之間的事情!

聽到驪千歌的問話,慕舞沉思了一下,仔細的篩選了一下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隨後便開口說道:“其餘倒是沒有什麽,隻是因為之前主子閉宮不出惹來了不少的閑話,但是既然主子一出宮便將皇上留在了曦嵐苑裏,這些謠言也就不攻而破了!不過說道皇上的寵愛,慶嬪近日才真是占了皇上不少的恩寵!”

說到這裏,慕舞抬眼瞧了一下驪千歌,斟酌了一下才又開口說道:“但是因為之前禦花園的事情,恐怕慶嬪心裏對主子十分的不滿,主子之後可得注意一下。”

聽到慕舞這樣說,驪千歌仔細回想了一下慶嬪的身份,不由得點了點頭問道:“如今西邊難道又出現了戰事?”

見驪千歌這樣一針見血,慕舞也不隱瞞,直接開口說道:“正是!因為西邊並不太平,鎮西將軍接連打了幾次勝仗,因此皇上格外的高興,連給慶嬪的賞賜都足以讓人眼紅呢!不過那些人也就是眼紅一下罷了!要是同慶嬪對上了,隻怕那些人也是不敢吭聲的!”

說到這裏,慕舞臉色頓時不好起來,一副受到了侮辱的樣子說道:“可是那慶嬪著實可惡!竟然連主子鬥不放在眼裏!還在到處諷刺主子您是一個庶女的身份!也不看看她自己,到如今雖然格外受寵,也不過是一個嬪罷了!主子您可是皇貴妃!”

見到慕舞這樣一副氣鼓鼓的樣子,驪千歌忍不住笑出了聲,等到慕舞望過來,這才捂著嘴,但是那彎彎的眼神還是顯示了驪千歌此時的心情!

雖然因為被自家主子笑話了而有些不開心,但是好不容易見到主子您對自己和顏悅色,慕舞也不由得跟著笑了起來。

但是還沒有等到她回轉過來,驪千歌又開口了:“但是這些日子我並沒有見到塔娜前來,她可是出了什麽事情?”

聽到驪千歌突然問起塔娜,慕舞頓時不敢笑了,連一旁的緋雯神色都不由得變了一變,但是瞬間便反應過來,恢複了一派平靜的樣子!

隻是這兩個宮女的樣子都被驪千歌看在了眼裏,因此心裏不由得閃過了一絲狐疑,又聯想到這些日子竟然都沒有見過塔娜,按照她的性子來說是十分不可能的事情,心裏不由得閃過了一絲擔憂!

“怎麽?可是塔娜出了什麽事情?為何吞吞吐吐的?”見到慕舞一直不願意開口,驪千歌終於忍不住了,皺著眉頭問道。

慕舞見到驪千歌一副不將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絕不罷休的模樣,看了緋雯一眼,終於還是十分遲疑的開口說道:“倒不是出了什麽大事,隻是突厥又開始攻打大常國了!”

聽到慕舞這樣輕描淡寫的話,驪千歌頓時明白了塔娜的處境,作為突厥送到大常國來和親的公主,突厥既然已經開始攻打大常國,那麽塔娜在宮裏的處境應該是十分不容樂觀的!也難怪這些日子塔娜竟然沒有來看她一眼!

既然話已經說出口了,慕舞也不再遮掩什麽,直接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驪千歌。

這接連的天災不僅僅發生在大常國,還發生在大常周邊的國家,尤其是突厥!作為一個原本就靠草原為生的國家,雖然大常國的南邊是洪水泛濫,但是突厥卻是接連幹旱!這對於草原來說是一種十分沉重的打擊!

因為幹旱,原本應該肥沃的草原已經是一片枯黃,有的地方甚至一點枯草都見不到,更不要說如茵的綠草了!遠遠望去,更多的是一片片被啃光了的露出了褐色土地的草原!

麵對這樣嚴峻的形勢,突厥人便想到了劫掠!而距離他們最近的大常國則是最好的選擇!但是這樣的舉動卻苦了在大常國後宮的塔娜!

雖然塔娜有一身的武功,但是在麵對其餘妃嬪的刁難時卻不敢用武功反抗!如今正是特殊的時候,要是她反抗傷到了誰,恐怕下場並不會好到哪裏去!因此也隻能等待以觀後效!

聽到了慕舞的話,驪千歌忍不住皺眉,驪千歌是知道塔娜的目標並不止於此時,但是受到這樣大的折辱卻還是沒有前來找她,可見塔娜是真的不願意給她帶來麻煩,不過雖然塔娜不願意,驪千歌卻是不能夠看著塔娜這樣的!

抬頭看了一眼外邊天色!果然,今日事難得一見的晴天,窗外一束陽光照進了屋子,仿佛帶來了一速難得的溫暖一般。

見到驪千歌示意緋雯為她更衣,頓時慕舞不由得急了,開口說道:“奴婢原本就想要將這件事情回稟主子您的,不過是塔娜告訴奴婢不想要主子您知道這件事情,但是如今要是主子找上門去,也難免會讓塔娜覺得難堪!主子還是三思而後行吧!”

聽到慕舞有些著急的話,驪千歌忍不住笑了,隨即才開口說道:“我不過是看著外邊有難得的陽光,想要出去走一走罷了!連這難道你也要阻攔嗎?”

慕舞有些狐疑的看著驪千歌但是終究不敢再開口阻攔,隻麵色有些奇怪的看著驪千歌,仿佛在猜測她肚子裏在賣什麽藥。

驪千歌見她這樣也沒有再過多的解釋,隻是臉上帶著笑意任由緋雯為她穿戴整齊梳妝打扮之後這才踏出了宮門。

一路上驪千歌果然沒有直接往塔娜的宮殿方向走,隻是仿佛在乘著陽光要好好欣賞一下皇宮裏的景色一般,十分悠閑的逛著,因此慕舞這才微微放下了心。

終於,一路走著,卻在一處拐角的地方聽到了一聲輕叱,雖然聲音不大,但是落到驪千歌一行人的耳朵裏卻是十分的清晰!聽那聲音,仿佛是一個嬪妃在訓斥下人似的,不由得引起了眾人的好奇。

驪千歌一時間也頓住了腳步,雖然她並不愛管這些閑事,但是越聽邊越覺得不對勁起來,因此也不再遲疑,直接抬腳便往聲音傳來的方向去了。

慕舞此時已經聽出了那裏究竟是在幹什麽,因此心裏有些著急起來,心裏不由得暗暗歎氣,原本是想要離這些事情遠遠的,怎麽越躲,這些人和事就越往眼前湊!

但是既然驪千歌已經往那邊去了,慕舞自然也不能耽誤,急急的追了上去,想要找到什麽借口讓驪千歌轉一個方向,但是她哪裏想到驪千歌的腳程竟然這樣快,還沒有等慕舞想出一個借口來,幾人便已經到了喧嘩聲想起的地方!

等到了這個地方,驪千歌不由得愣住了,原本她猜測的是一個妃子在訓斥下人,但是沒有想到情況竟然完全反了過來,眼前正是一個一臉倨傲的宮女在對著眼前妃嬪大幹的人在訓斥些什麽,而那個被訓斥的妃嬪正是塔娜!

見到驪千歌到來,那原本一臉倨傲的宮女此時臉上也沒有露出幾分恭敬,隻是草草的行了一禮,之後便又轉過身想要對塔娜做些什麽,竟然半點沒有將驪千歌的到來放在眼裏。

但是塔娜卻在見到驪千歌的一瞬間眼裏閃過一絲驚愕,但她隨即便反應過來,趁著那宮女不注意的時候,對著驪千歌微微眨了眨眼睛,嘴角也勾起了一個笑容來。

原本驪千歌還以為塔娜受到了欺辱,心裏還為此感到著急,但是見到她這樣,也就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