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李戈這才開口說道:“不過是花燈節罷了!也沒有什麽好看的地方!要是你想要看,朕便在禦花園裏也擺上一遭罷了!”

驪千歌微微抬頭,見到李戈的樣子十分認真,要是她答應恐怕李戈就會立刻讓人去辦,不過驪千歌提出這個要求的目的並不是單純為了看花燈,而是為了其他!要是在禦花園裏看了,那哪裏能夠達成她的目的呢!

想到這裏,驪千歌的嘴唇微微嘟起,做出了一副十分不高興的樣子說道:“在禦花園裏舉辦的燈花節哪裏能夠比得上京城裏的熱鬧!臣妾就是因為最近心情鬱鬱,這才想要去換換心情!更何況,要是因為臣妾一人勞民傷財,那臣妾的心裏也是十分過意不去的!”

說完,驪千歌又看了一眼李戈,發現他露出了一點動容的樣子,因此又繼續說道:“更何況這是受災之後難得的一個歡樂節日!皇上難道不想要出去看一看在您的治理之下,百姓歡居的場景嗎!要是皇上擔心危險,那咱們悄悄出去不久好了!”

聽到驪千歌的話,李戈不由得有些心動,倒不是因為其他,而是因為驪千歌口中說的看到百姓歡居的場景!作為一個帝王,雖然李戈十分好色,但是他自認對於朝堂之事還是十分上心的!能夠見到百姓們對他感恩戴德的場景,李戈自然是十分樂意的!

驪千歌見到李戈的臉上動容之色更深了,因此便在添了一把火說道:“皇上!如今大皇子還有長平公主已經回宮多日了,之前他們在鄰國吃了那麽多的苦頭,正好乘著現在也讓他們看一看如今我大常國的風貌,知道您為了這個國家付出了多少!”

聽到驪千歌的話,李戈這才真的下定了決心!曾經送這兩個孩子去當質子,是他這一生中最為恥辱的決定,更何況在李戈的心中,還是十分疼愛自己的第一個孩子!如今見到這個孩子對他雖然恭敬但是十分疏離的態度,李戈還是有心想要挽回一二的!

想到這裏,李戈點了點頭說到:“如此倒也可以,隻是你身體如今還沒有大好,要是此去累著了可不好!”

李戈這話便是同意了這一次出宮的計劃,因此驪千歌臉色帶著十分真誠的笑意說道:“臣妾多謝皇上記掛!這些日子臣妾的身子已經大好了!隻是去看看倒是不礙事的!說不定等臣妾出去之後,回來身體便恢複如初了呢!聽說那花燈裏有神奇的力量,可以幫人心想事成!”

聽到驪千歌說出的略帶天真的話,李戈不由得笑了起來,想要伸出手捏一捏驪千歌的臉卻被驪千歌故作生氣的躲開了!

李戈見到驪千歌躲開自己的手也不惱,隻是十分自然的收了回來,又伸出了一隻手拉住了驪千歌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摩挲著,又開口說道:“不過是謠言罷了,哪裏有這麽神奇!要想身體好起來,還是要看太醫才行!”

驪千歌十分不高興的嘟了嘟嘴說道:“皇上為何要打破臣妾的幻想!就讓臣妾這樣一廂情願這樣相信不好嗎!真是一點也不浪漫!”

聽到驪千歌的話,李戈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竟是因為驪千歌這難得的稚氣而新奇!不過雖然李戈有心想要在曦嵐苑裏歇上一晚,但是因為驪千歌的身體到底還沒有完全康複,他也不好做得十分過分,因此也不過說了幾句話便離開了!

等到李戈的身影消失,原本還帶著笑意的驪千歌臉上頓時露出了一個十分嘲諷的笑來,有一次做回了梳妝台前,對著慕舞說道:“為我卸妝!”

聽到驪千歌的話,慕舞聽話的上前,不過還是開口勸道:“主子,既然咱們已經打扮好了,倒不如先出去走上一圈,也讓其他人看看,咱們主子雖然身體暫時不好了也還是十分美豔動人的!”

聽到慕舞的話,驪千歌不由得一笑,開口問道:“怎麽,你是聽到了什麽不好聽的話了嗎?怎麽突然提起這個事情來?”

慕舞的手一頓,仿佛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失言,頓時再也忍不下去了,十分不悅的開口說道:“今日奴婢聽到了許多汙蔑主子您的話,因為皇上一直不來曦嵐苑,再加上之前您懷上雙胎的事情招了不少人的眼,因此就有些人乘機說些酸話!奴婢看那些人也隻能在這時候說話了!”

說完,慕舞又十分猶豫的看了一眼驪千歌,又開口勸說道:“主子!這些日子,這宮裏說什麽的都有,要不然就乘著今日出去轉上一圈,讓那些嚼舌根的人都看看,咱們可還是好好的呢!就算再怎麽樣,主子您的位分也比她們高!”

聽到慕舞的話,驪千歌忍不住笑了一下,說道:“如今我在這後宮裏難道不是位分最高的了!”

慕舞點頭十分確定的說道:“當然是!”

“那不就行了!別人這樣說不過是因為心中妒忌罷了!你又何必計較那麽多!沒得影響了自己的心情!”

慕舞雖然還想說些什麽,但是既然驪千歌都已經說出了這樣的話,那麽必然是不會再改變主意的了!因此慕舞手上的動作也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但是驪千歌的頭飾才剛剛卸下來,連臉上的妝容都還沒有來得及卸下,門外便傳來了宮女的稟報聲:“娘娘!孟婕妤求見!”

聽到這個宮女的稟報,驪千歌一時間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但是隨後便想起了什麽似的止住了慕舞手上的動作站了起來。

“傳她進來吧!”驪千歌開口說道。

慕舞見驪千歌要接見那人,十分眼疾手快的將驪千歌按到了椅子上,一邊拿起了剛剛才卸下來的首飾準備給驪千歌戴上,嘴裏還在不停的嘀咕著:“主子!這人都上門來挑釁了,咱們可不能夠露怯!幸好剛才妝容還沒有來得及卸,等我將飾品為您裝扮上咱們再出去!”

驪千歌對於慕舞的執念十分不能理解,但是這既然是慕舞的一片心,驪千歌自然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辭,因此也隻能隨她去了!

不過好在慕舞想要炫耀的心情十分急切,因此不過短短的時間,便已經將驪千歌給重新裝扮上了,慕舞看著驪千歌打扮好的樣子,不由得點了點頭,表示滿意。

等到驪千歌到前殿時,孟清歌已經在那裏等了不短的時間了,但是她麵上卻沒有絲毫的不耐煩,隻是安靜的呆在那裏,看著花園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知道孟清歌身邊的宮女輕聲提醒了一下,孟清歌這才反應過來,收回了目光,站起身對著驪千歌行了一禮。隻是驪千歌在孟清歌的眼睛裏看出了很明顯的詫異之色,孟清歌心裏在想些什麽,驪千歌根據慕舞之前的話便能夠猜到!

不過驪千歌並沒點破這件事情,而是坐到了太師椅上,伸手示意孟清歌起身坐下!

等到孟清歌落座之後,便搶先開口說道:“臣妾竟然沒有想到經過這樣一遭,姐姐還有心情打扮!不過這樣看起來,氣色倒是好了不少!”

聽到孟清歌這樣一句話,驪千歌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她來這裏目的究竟是什麽,要是想要來諷刺她,那這話語裏的意思也不太像,但是若說是想要來求和!這話說得也太暗含諷刺了吧!因此,驪千歌隻是笑了笑,並沒有接話。

孟清歌仿佛也知道了自己這話不太對,但是因為經常與驪千歌針鋒相對成了習慣,如今前來找她,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緩了半天,才又尷尬的笑了一下,解釋道:“貴妃娘娘,方才我的話並不是那個意思,您不要介意!”

但是驪千歌並不想再聽她的假意寒暄,在之前的一係列事情裏,驪千歌與孟清歌兩人已經絕對不可能做到和平共處了,最多也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罷了!因此驪千歌皺了皺眉頭,開口說道:“孟川儀有什麽事情便直接開口說吧!你我二人到不必這樣寒暄拉攏關係了!”

聽到驪千歌的話,孟清歌的話不由得頓了頓,嘴唇微張,下意識的想要反駁,但是很快便意識到此時已經不同於以往了,又生生的將到了嘴邊的話給咽了下去!

隻見孟清歌微微帶著討好的笑意說道:“臣妾知道之前的事情是臣妾做錯了!因此也不敢求娘娘原諒,隻是希望娘娘看在我之前為您提供線索的份上,日後不要為難與我!”

“那封信是你寫的!”孟清歌的話讓驪千歌不由得有些詫異起來!

原來之前在去鳳棲宮之前,驪千歌曾收到了一封信,正好放在曦嵐苑門外,像是知道她要回去似的,故意放在她眼前,等到將信拿回去看時,這才知道了驪夢虞還有那位王爺的事情,因此才用作威脅!

其實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讓驪千歌看中的是這封信裏將驪夢虞藏有秘密的地方寫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