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如今最為要緊的事情就是要從驪夢虞那裏拿到解藥!

正在屋內一片安靜的時候,門被推開了,正是一個宮女領著張太醫進來了!見到驪千歌這樣蒼白的臉色,張太醫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上前對著驪千歌行了一禮,隨即也不再多言,直接將自己隨身藥箱裏的脈枕拿了出來!

雖然張太醫的這一係列動作有些失禮,但是驪千歌並沒有同他計較,因為在太醫院求學這些日子,驪千歌知道雖然這些太醫陪平日裏有些嚴肅,但是卻是十分負責任的人!

恐怕張太醫見到她這樣,應當是因為她不在乎自己的身體,明知道自己懷有身孕還這樣折騰自己而生氣吧!

想到這裏,驪千歌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微笑,看著張太醫說到:“張太醫放心,我自己的身體我還是有一些了解的!並沒有什麽大礙!”

此時張太醫已經為驪千歌把起脈來,聽到驪千歌的話,十分不雅的翻了一個白眼,語氣卻仍舊十分謙卑的說道:“貴妃娘娘醫術高明,自然是不屑於聽我這個糟老頭子的意見的!”

聽到張太醫的話,驪千歌微微笑了一下,心知這位老太醫是因為她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而生氣,因此也不多說什麽,隻是討好似的對著張太醫說道:“我知道您是關心我的身體,您放心,我有分寸,不會亂來的!”

隻見張太醫眉頭一豎,那原本看上去十分溫和的臉此時變得有些嚴肅甚至嚴厲起來,開口說道:“我看就是葉老頭把你給教得太傻了!自以為自己醫術高明便什麽也不顧了,如今你可是懷著孕的,哪裏能夠像從前那樣風裏來雨裏去的!”

驪千歌不由得“噗呲”一聲笑了出來,見到張太醫十分不滿的看過來的神色,趕忙止住了自己滿含笑意的臉,擺出了一副正經的樣子說道:“張太醫!我現在可是將養得好了!哪裏又有風裏來雨裏去的!更何況就算是在從前,我也沒有做這樣的事情啊!”

“你還敢頂嘴!”聽到驪千歌的話,張太醫更加不高興了!原本她就將驪千歌當成自己的晚輩來對待,隻是之前驪千歌入宮之後一路青雲直上,他不好上前去攀關係,但是現在既然驪千歌自己放下身段說這些話,他也不能夠端著!

一時間,因為今日之事,兩人的關係倒是親近了幾分!因為張太醫在太醫院是有名的擅長婦科的人,因此對於驪千歌之後的行動也是十分有幫助的!

很快,張太醫便為驪千歌號了脈,在聽到驪千歌說想要前去鳳棲宮的要求時是十分不讚同的!但是奈何驪千歌堅持,又對著他說了一通保證,張太醫這才勉強同意!隻是十分嚴厲的叮囑驪千歌,要是再遇見之前的事情,那麽她肚子裏的孩子可就是真的有危險了!

驪千歌微微笑了一下,說道:“是!我知道了!必然不會出什麽問題的,之前要不是皇後娘娘……”說著,驪千歌便住了話頭!

在後宮多年的張太醫自然知道驪千歌話語裏的未盡直言,他也不好多說什麽,隻能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在這個後宮見多了事情,也知道這些妃嬪們雖然看似身居高位,但是那其中的身不由己卻是十分難以為外人道的!要是以他所想,他隻希望這些好人家的姑娘都能夠找到一個稱心如意的郎君,而不是被送到這裏,過著雖然是人上人,卻是連什麽都不能做主的日子!

當然,張太醫知道這一切不過是他的妄想罷了!他能夠護住自己的女兒孫女,都已經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情了!

見到張太醫的心情瞬間陷入了低穀,驪千歌知道他在想些什麽,連忙出聲打斷他的思緒:“張太醫這可是傷春悲秋了!人生在世,總會有許許多多的不如意!隻要我們把握好現在,不辜負我們所愛的人便好,想其它的也不過是虛妄!有時候還徒增傷感罷了!您說呢!”

聽到驪千歌的話,張太醫忍不住歎息一聲,妄他活了這麽些年頭,竟然還沒有一個小姑年看的清!也難怪此人能夠在這麽短的日子裏做到那樣的位置上!

想到這裏,張太醫原本有些沉鬱的心情仿佛撥雲見日一般,恢複了過來,感歎到:“妄我活了這麽些年,倒沒有娘娘您看的開!實在是有些慚愧!”

說完,張太醫站了起來,對著驪千歌行了一禮,驪千歌趕忙示意在一旁站著的緋雯將張太醫付了起來!

等到張太醫站定之後,驪千歌這才笑著說道:“張太醫不過是因為深陷其中,有些看不開罷了!而我不過是占了旁觀者的便宜!要是真的比起來,我是遠遠不及你的!”

聽到驪千歌的話,張太醫也不與她多做推辭,隻是低著頭歎息了一聲,隨後又開口說道:“微臣看娘娘心意已決,便也不再阻攔娘娘了,隻是一點娘娘切記,定然不能再向之前一般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要是再來一次,恐怕就……”

話說到一半,張太醫終究是覺得這句話不太吉利,因此也沒有將話說完,說起了別的話頭:“既然娘娘精通醫理,想必也知道該如何調養自己的身體,老朽也不在這裏過多的贅訴了!那麽微臣現在便為娘娘開上幾副藥!雖然娘娘知道醫理,可是這藥確是要聽微臣的!”

驪千歌微微笑了一下,說道:“既然今日請了張太醫前來,自然是要聽張太醫的醫囑的!您放心,這兩個丫頭啊,一向是十分聽從太醫的話的!要是我有一點沒有做好,想必她們是不會依的!”

聽到驪千歌的話,張太醫歎了一口氣,也不再多說什麽,直接對著驪千歌行了一禮,之後轉身到外麵寫起藥方來!

慕舞前去送張太醫離開了!屋裏便留下了驪千歌還有緋雯二人,等到張太醫一離開,驪千歌原本臉上帶著的笑容瞬間消失了!隻餘下深深的思索之色!

見到驪千歌這樣,緋雯在一旁看了她好幾眼,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想要將自己心中的疑問說出來,驪千歌也感覺到了緋雯的踟躕,轉過頭看向了她,沒等她開口說些什麽,便搶先說道:“去將轎攆準備好!我等會就去鳳棲宮!”

緋雯的神情頓時有些焦急起來!倒不是因為其他,而是在進屋的時候她分明看見了驪千歌衣角處沾著的血跡!

驪千歌身上的衣服是她親自換上的!因此原本這衣服是個什麽樣子她知道得十分清楚,如今竟然出現了這樣的狀況,也不知道剛才在屋內時發生了什麽,之前她也對慕舞使了顏色,但是慕舞卻是一直在回避她看過去的目光!一時間也由不得緋雯不心生疑惑!

但是見到驪千歌這樣,緋雯自然是清楚驪千歌不願意告訴她之前的事情,而這件事情必然同等會兒驪千歌要去鳳棲宮有關!

緋雯看著驪千歌,想要開口問出口,但是驪千歌卻給了她一個眼神,讓她不得不將自己心中的疑惑咽了下去,應了一聲“是”,便轉身前去準備了!

不過片刻,轎攆已經準備好了!驪千歌坐在轎攆之上看著沿路的風景,一時間竟然有一種時光飛逝的感覺!這才過了幾日便經曆了這麽多的事情,而她,也已經有好久沒有見到過徒千晟了!

風景在眼前緩緩的劃過,在驪千歌的晃神中,很快便到了鳳棲宮。

雖然李戈當著她的麵下令鳳棲宮的人不得出來,但是在這裏卻並沒有什麽人把守著!顯然之前李戈命令不過是在哄她玩罷了!

驪千歌抬頭看著宮門上掛著的牌匾,臉上忍不住露出了一絲冷笑來!李戈恐怕是真的那她當傻子了!竟然連麵子上的工夫都沒有做!

不過顯然此時驪千歌並不會同李戈置氣!如今驪夢虞雖然一時落魄了,但是很明顯李戈的心裏還是有驪夢虞的位置的!或者說,李戈十分在乎他自己的麵子!因此才為驪夢虞留了一份顏麵!

要想將驪夢虞徹底扳倒,讓她在這個後宮裏被眾人唾棄,沒有一絲立足之地,光憑這一些小事是萬萬不能夠的!她還需要借助李戈的力量!

想到這裏,驪千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緩緩的跨進了鳳棲宮中!

整個鳳棲宮或許是因為被關禁閉的緣故顯得十分安靜!要不是這裏富麗堂皇的景象依舊如同往常一般,驪千歌甚至以為自己來到了芳草閣!

但是在這安靜肅穆中,驪千歌又覺得有一絲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危險感覺,不過此時顯然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現在還是徒千晟得解藥要緊!

進了驪夢虞的屋子,但是卻並沒有人來迎接,反而是驪夢虞坐在太師椅上,十分愜意的喝著茶,手裏還拿著一本書在看著,半點也沒有被關禁閉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