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自從那日李戈從鳳棲宮離開到了曦嵐苑時候,便再也沒有踏足過鳳棲宮!哪怕是在原本應該到皇後宮中歇息的日子都沒有再去過,這可是祖製!

因為李戈這樣不給她顏麵,驪夢虞十分的惱,但是畢竟李戈是皇帝,驪夢虞並不能拿他如何,因此也隻能將氣撒到其他人身上,因此這些日子裏,鳳棲宮中的宮人們一個個都十分自危,並不敢到驪夢虞身前伺候。

但是有一人卻不得不硬著頭皮往上迎和!那便是孟清歌,因為自身並沒有子嗣傍身,再加上投靠了驪夢虞之後為了在她麵前立功做了不少事情觸動到了驪千歌的底線,因此除了驪夢虞處,她毫無辦法!更何況她父親的官職可是在驪夢虞的手中握著的!

因此一段時間下來,雖然孟清歌身上並沒有什麽外傷,可是那精神的憔悴是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掩飾住的!但是已經這樣了,驪夢虞卻還不願意放過她,因為之前是她辦事不力,才讓自己落得個這樣的境地,於是,驪夢虞想了不少辦法來折磨她,雖然並不傷身體,可是精神上的折磨才是最為致命的!

原本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子在很短的時間裏變已經憔悴消沉了下去,甚至半點也看不出從前的風華來!

有時候孟清歌也有些後悔,因為在之前她並沒有聽從母親派到她身邊的宮女的勸告直接求一求驪千歌而是因為一點小事將她得罪死了,現如今落到這樣的境地也可以算是她咎由自取!

想到那個因為勸誡她不成反而被她忌憚的宮女,孟清歌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在年前的時候,因為嫌棄她處處管著自己,她便直接將她送出宮去了!而且也沒有給她什麽體麵,想到這裏,孟清歌忍不住更加的懊惱起來!

但是事情已經這樣了,孟清歌即使再後悔也沒有辦法,為了活下去,也隻能在驪夢虞的手地底下討生活。

抬頭看了一眼眼前巍峨的宮門,孟清歌忍不住歎息了一聲,她這一生可以說是一步錯步步錯的典範了,隻前見到過李秀蘭,對方同她比起來可真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上,萬千不能相比!

“混賬!簡直是混賬!她怎麽敢!她驪千歌怎麽敢!”

還沒有走到門邊,耳邊便傳來了驪夢虞有些憤怒的聲音,這些日子都是這樣,驪夢虞不知道在哪裏受了刺激,半點沒有往常那樣溫婉的樣子或許說,再也裝不出來以往那樣的溫柔大肚了,尤其是遇見榮貴妃的事情,更是十分的暴躁!

雖然心裏十分不願意進去,但是孟清歌確毫無辦法,隻能逼著自己硬著頭皮推開了門,臉上帶著笑意,孟清歌看清楚了門內的情況。

隻見滿地的狼藉,或許是宮女才端上了茶水,驪夢虞看也沒有看的便將那東西給一把揮到了地上,還有那茶盞之類的碎片更是滿地都是。

那端著東西上來的宮女此時正跪在那瓷片之上,身下是緩緩流出的鮮血,或許是跪了有一段時間的緣故,那身下的鮮血竟是蔓延了不少的距離,而那個宮女的臉色也十分的蒼白起來!

最讓人不忍心的是,驪夢虞一邊罵著,還一邊不停的往那個宮女的身上砸著東西,那十分堅硬的東西被砸到宮女身上,雖然那宮女十分想要躲開,可是卻不敢,隻能蜷縮著自己的身體,想要那砸到自己身上的東西能夠避過去。

雖然孟清歌也不是一個十分心善的人,但是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還是有些不忍心,微微回避了一下看向那宮女的眼神,孟清歌笑著迎了上去。

在門被推開的一瞬間驪夢虞便停了下來看向門口,見到是孟清歌進來之後這才冷哼了一聲,說道:“喲!孟川儀今日怎麽想到主動到我這裏來了?我還以為你也前去曦嵐苑找那個賤人了呢!”

聽到驪夢虞有些含著諷刺的話,孟清歌臉色卻絲毫沒有變化,而是娉婷的走了進去,站到了驪夢虞的身邊。

看著地上跪著的那個宮女,孟清歌笑了一下,說道:“娘娘這是怎麽了!要是這個宮女有什麽地方得罪了娘娘,直接將她送到辛者庫去便好了,又何必為了她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聽到孟清歌的話,驪夢虞十分不屑的看了一眼地上瞞著頭半分不敢動的宮女心中也有些無趣。原本那些宮女見到她做出這樣的舉動還會哭上幾聲的,那樣的情況不由得讓她淩虐的欲望更加的強烈了,但是或許是因為知道了這一點,現在進來的宮女們都像是木頭一樣,無論她怎麽折騰都不發一言,讓她覺得有些無趣!

驪夢虞越看那宮女越覺得不耐,榆樹便揮了揮手說道:“先下去吧!要是之後再被我發現,你可要小心了!”

那跪著的宮女聽見驪夢虞的威脅的話,半分反應都沒有,但是卻十分迅速的站了起來,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將這一地的狼藉收拾了幹淨後便退下了!

等走到門外,那宮女才像是突然活了過來似的,緩緩鬆了一口氣,同時用十分憎惡的眼神看了一眼屋內,有低下頭端著東西離開了!

見到那宮女出去,驪夢虞這才將臉上的不耐收了起來,看向了孟清歌,說道:“事情查得怎麽樣了?之前我們打聽到的是不是事實?”

聽到驪夢虞的話,孟清歌也不敢耽誤,蹲到了驪夢虞的身前,在她的腿上輕輕的敲著,一邊小心的斟酌著接下來要說的話。

或許是許久沒有聽見孟清歌的回答,驪夢虞挑了挑眉,說道:“怎麽?你不會這麽沒用,連這點消息都還沒有查清楚吧?”

頓時孟清歌的臉色不由得白了幾分,十分勉強的笑了一下,說道:“娘娘也不是不知道那榮貴妃將她那曦嵐苑給守衛的滴水不漏,雖然之前我在那裏住過一段時間,但是到底已經過了那麽久的時間,想要聯係上裏麵的人也是十分不容易!”

說完,孟清歌看了一眼驪夢虞,見到她臉色變了,心中一慌,又趕緊開口說道:“但是經過這些時間,已經打聽到了,那榮貴妃確實在這些日子召見了不少次太醫,雖然說的是因為寧婕妤身體不適的後遺症,但是實際上是為誰看病就不一定了!”

聽到孟清歌的話,驪夢虞忍不住冷笑了一聲,說道:“那個賤人還以為把這件事情瞞得嚴嚴實實我就不知道了,真是沒想到,竟然這麽快便讓她心想事成了,隻是要是這一次被她得逞了,之後還不知道給如何得意呢!”

說到這裏,驪夢虞看了一眼半跪在地上半分不敢動彈的孟清歌,微微彎下腰將她扶了起來,說道:“之前的事情你辦得不好,我不怪你!但是這件事情你可一定要給我辦得妥妥當當的!要是再有什麽差池,可別怪我不客氣!”

驪夢虞的話讓孟清歌的心忍不住“咯噔”一聲,但是很快便反應過來,強笑著說道:“多謝娘娘抬舉,隻是這一件事情臣妾恐怕真的辦不到!”

說完,孟清歌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實在是因為之前寧芯蕊的事情我做得太過,如今竟連曦嵐苑的大門都進不去了,再一個,現在因為榮貴妃想要將這件事情瞞住,若非必要,半步也不肯出來,因此臣妾實在是無能為力呀!”

說完,孟清歌做出一副十分懊惱的樣子,仿佛不能禽獸做這件事情對她來說十分難以忍受!

但是驪夢虞聽了這話不過是冷笑了一聲,隨即揚起手給了孟清歌一巴掌!頓時將孟清歌給扇得一個趔趄,撲倒在地上,因為之前那宮女隻不過是粗粗收拾了一下碎瓷片,還有許多細碎的瓷片留在地毯之中,因此孟清歌倒下去的時候隻覺得自己的掌心一陣劇痛,但是她卻不敢去看,而是趕緊起身跪在了驪夢虞的麵前。

“怎麽,這麽一點小事都不肯為我做了?曾經你來投奔我的時候可是說過願意為我肝腦塗地!這才過了多久就不願意了?還是說你見我失勢有了別的想法?”

聽到驪夢虞的話,孟清歌心裏一片冰涼,但是此時她卻半分也不敢表現出來,隻是對著驪夢虞磕了幾個頭,那額頭雖然磕在地毯上,但是因為碎瓷的緣故不到一會兒便已經傷痕累累了!

見到孟清歌這副樣子,驪夢虞半點也不心軟,而是十分冷漠的看了她一眼,說道:“本宮可不管你用什麽方法,要是這件事情你辦不到,可就別怪我不客氣!孟川儀可是一個孝順的女兒,對吧!”

這仿佛是驪夢虞給孟清歌下的最後通牒了,說完這句話,驪夢虞伸出腳一腳將孟清歌踢開,仿佛她十分礙眼似的,說道:“滾吧!”

眼見著求饒也沒有用了,隻得起身,卻半點也不管看驪夢虞,怕她看見自己眼中的仇恨之色,低著頭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