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餐飯食吃得是十分的艱難,在座的妃嬪們雖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吃山珍海味長大的,但是可以說沒人受過多少苦頭,今日猛然間吃下了這樣的飯食,是真的有些食不下咽!

但是眾人見到李戈都麵不改色的將這樣粗糙的食物吃下之後,便也不能夠有什麽嫌棄的樣子,隻能十分緩慢的吃著,同時陪著笑臉,隻在李戈看向下方的時候做出十分美味,十分認真吃著的模樣!

李戈哪裏沒有發現這些人的反應,不過既然驪夢虞已經這樣安排了,他自然不能不給她臉麵,更何況,現在朝廷這樣艱難,要是這些後妃還是如同往常一般,傳到百姓中去,不知道會引起多大的喧嘩!

等到一餐飯艱難的吃完,李戈放下了碗筷,對著驪夢虞點了點頭,說道:“朕還有奏則未處理,便先走了!”說完,便站起了身。

見到李戈站起來眾位妃嬪也不能繼續坐著,也跟著起身恭送李戈離開!

等到李戈離開之後,驪夢虞並沒有發話讓眾人也散了,而是等到宮女們十分迅速的將東西撤下去之後,端起身邊的茶盞漱了漱口。同時,眼睛也不經意的掃過了那些妃嬪桌上幾乎沒有動過的飯食!

“各位妹妹想必也知道了今日,我將大家請來的目的!因為南邊天災,作為皇上的妃子,咱們自然應該為皇上著想,為他分憂解難!”

說著,驪夢虞笑著看了一下在場的眾人,視線在那些衣著有些質樸的人身上停留得尤其久,隨即又十分溫柔的笑了一下。

“各位妹妹也被多想,之後的募捐不過是自願的,要是自身能力不足,本宮也不會怪罪!隻希望各位妹妹能夠對得起自己的心罷了!”

雖然驪夢虞的話是這樣再說,但是她看向那些沒怎麽打扮的妃嬪們的眼神卻讓在坐的眾人看得清清楚楚!這一次宴會是她主持,要是這些人沒有按照她的意思去做,落了她的麵子,難保之後驪夢虞不會給這些人穿小鞋!

既然這話眾人都聽出來那其中的意思,自然那些衣著質樸的妃嬪也聽出了其中的意思,頓時臉色變得蒼白起來,臉上也露出了不自然的微笑。其餘之人也沒有嘲笑他們的意思,隻是默默的看著自己手上的東西,或是在悄悄打量著四周。

“既然是這樣的好事,我自然不會錯過!我便捐紋銀五百兩!再加上我今日穿戴的首飾吧!”在安靜的殿內突然響起了一道女聲,打破了這沉靜的氣氛。

眾人循著聲音望去,隻見慶嬪站了起來,微笑著走到了大殿中間,對著驪夢虞盈盈的行了一禮,或許是因為之前驪千歌進殿時調笑她的話讓驪夢虞有些不快,慶嬪有些擔憂驪夢虞會因此對她有了芥蒂,因此在驪夢虞舉辦的這場募捐會上格外的盡心盡力!

聽到慶嬪的話,眾人不由得在心裏暗暗感歎了一聲慶嬪的大氣!實在是因為這五百兩銀子雖然不多,但也是能夠讓普通的五口之家用上二十年,但是這與慶嬪身上的首飾相比起來,也不過就是一隻簪子的價格罷了!而且還是最普通的那種簪子!

既然有了一個人開口,那麽其餘人便紛紛慷慨解囊起來,雖然其餘妃嬪並沒有如同慶嬪一般大方,但是多則五百兩,少則一百兩,還有些零零碎碎的首飾,加起來也不是一筆小數目了!

尤其是那些首飾,這可是後宮妃嬪用過的!要是拿出去拍賣,想必有許多富商肯慷慨解囊!

看到今日這些可以說是十分喜人的東西,就連一向保持著喜怒不形於色的驪夢虞都表達出了難以掩飾的歡喜,但是隨即目光又掃到了驪千歌,見她那滿身的李戈所送的首飾,卻沒有捐獻一件出來,頓時不由得在心裏冷笑了一聲。隨即朝著一旁的孟清歌使了一個眼色。

原本孟清歌因為這樣一副場麵有些尷尬!今日她也是這穿戴得質樸的人其中一員!並非是她不願意捐獻,而是因為她不能!因為孟清歌的父親隻是一個小吏,母親家裏也也不過是平凡人家,因此她在這宮裏全靠那點兒分例過活,時不時還要貼補娘家,更何況,如今她也不得寵!

因此在見到那些妃嬪們都踴躍的捐財捐物的時候,孟清歌默默的退到了一邊,並不想引起別人的注意!但是注意力卻是在打量著驪夢虞的!

現在見到驪夢虞對著她使眼色,孟清歌便明白了是怎麽回事,想到自己方才也沒有捐贈什麽,不由得咬了咬牙!

隻見孟清歌等到眾人都一一捐出了東西之後,她才款款上前,對著驪夢虞行了一禮,麵上滿是愧疚羞愧之色,見到眾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這才開口說道:“皇後娘娘!臣妾福薄,並無什麽可以拿的出手的東西!不過臣妾還是想要捐獻一樣東西,還請皇後娘娘不要嫌棄!”

聽見孟清歌的話,驪千歌不由得挑了挑眉,但是並沒有說什麽,在上首坐著的驪千歌臉色未變,隻是笑著對孟清歌揮了揮手,示意她起身,這才開口說道:“妹妹這是什麽話?手指尚且有長短!更何況人呢!既然你有這個心,便是極好的!本宮又哪裏會嫌棄!”

孟清歌聽到驪夢虞的話,這才緩緩起身,將自己頭上除了定製頭飾意以外唯一的簪子拔了下來,輕柔的撫摸了一下,這才將它放進了一旁宮女端著的盒子裏!裏麵放著的是滿滿的首飾,正是之前那些妃嬪們所捐獻的!

“皇後娘娘,這是之前皇上賞賜給臣妾的,因此臣妾一直帶在身上,十分珍惜!今日遇見為百姓募捐之事,臣妾便將這簪子捐獻出來!一則是為了全臣妾這一片心意,二來則是想要讓百姓們感受一下皇恩浩**!”

聽了孟清歌的話,驪夢虞忍不住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手,十分高興讚賞的說道:“說得好!果然不愧是皇上看重的人!能夠有如此想法與行動,也是十分讓人動容的!”

孟清歌微微一笑,又對著驪行了一禮,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但是又仿佛不經意間往驪千歌的方向望了一眼,眼神閃了一閃。

看見孟清歌的眼神,驪千歌的心裏忍不笑了一下,隨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使自己坐得更加舒適一些,隨機眼神看了過去,想要看看這人接下來會說些什麽話!

果然,在看了一眼驪千歌之後,孟清歌十分驚訝的開口說道:“臣妾今日看見榮貴妃娘娘打扮得這樣隆重!想必是比臣妾捐獻得更多的吧?”

隨著孟清歌的話說出口,在場的眾人不由得一靜,將目光齊齊的看向了驪千歌,想要聽聽她接下來會說什麽話!因為之前有心人發現,在方才那樣熱鬧的動靜中,驪千歌竟然連一件東西都沒有拿出來!現在被人點明,不知道她究竟會如何應對!但是不論如何,都是會讓人詬病的!

看見眾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驪千歌微微笑了一下,懶懶的看向了孟清歌,將她看得十分不自在起來。

隨即,驪千歌又轉頭看向了坐在上首的驪夢虞在緋雯的摻扶下站了起來,走到了大殿中間。伸出手,輕輕的拿起了宮女手上盒子裏裝著的戒指,十分仔細的看了起來,隨後,又拿起了孟清歌放進這盒子裏的簪子。

驪千歌的動作讓眾人有些不解,不知道她做這些是為了什麽,但是喜事也沒有人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她。

等了好一會兒,終於,大殿的寂靜被孟清歌的話打破了。

“榮貴妃娘娘這是什麽意思?自己不願意捐獻首飾,連別人捐獻了東西也看不上嗎?”

終於,驪千歌將手上的簪子輕輕放到了盒子裏這才對著孟清歌笑了一下,回答道:“川儀妹妹怎麽會這樣想?這都是眾位姐姐妹妹的心意,心意哪裏有好壞之分呢!有這樣分別的,也隻有人罷了!”

孟清歌眉頭一跳,眼神變得有些不悅起來,嘴角冷笑了一下,說道:“那麽娘娘這是什麽意思?自己不曾捐獻,還這樣輕視!”

驪千歌也沒有因為她不敬的話而惱怒,隻是露出了一臉無辜的神色,說道:“妹妹老是說我沒有捐獻,這可真是錯怪我了,我可是真真切切捐出了東西的!”

孟清歌冷笑了一下,說道:“在場可是有這麽多雙眼睛看著的,榮貴妃娘娘您莫不是以為咱們都看錯了不成!”

說著,孟清歌環顧了一下四周,看見眾人都在點頭肯定自己的話,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股得意之色,她倒要看看這次驪千歌要想出什麽借口來狡辯。

不過驪千歌半點也沒有慌張,隻是十分肯定的說道:“我自然是捐了!方才皇後娘娘不是說要將咱們的分例減半嘛!如今我的分例可是兩千兩紋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