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驪千歌向她看來,孟清歌趕緊收回了自己的眼神,露出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眼中也在那一瞬間充滿了淚水,要是李戈在這裏,恐怕心早已經軟了,但是此時坐在這裏的都是後宮妃嬪,沒有人理會她這副樣子。

但是既然驪夢虞發話了,驪千歌今日立威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也就沒有心情在再這裏看眼前這幾人虛情假意的表演了。

看了地上跪著的孟清歌一眼,驪千歌十分冷然的說道:“起來吧!看在皇後娘娘的麵子上,今日,我便饒你一回,要是再有下次,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完,驪千歌掃視了一圈坐著的眾位妃嬪,她這話既是對著孟清歌說的。也是對著在坐的眾人說的,雖然她驪千歌不願意鬧事,但是也不怕事,要是這些人找事找到她頭上,她也不怕好好教訓他們一番!

很快,在這樣十分微妙的氣氛中,這一場原本是為兩位小主的接風宴便結束了,眾人也都紛紛散去,見到驪千歌的,雖然驪千歌臉上仍舊帶著幾分笑意,但是其餘人無一不恭敬的行禮,驪千歌這次前來的目的也就達成了。

“她算是個什麽東西!不過是一隻錦雞披上了五彩的羽毛,飛到了枝頭上,就敢這樣耀武揚威的,就算是這樣,也掩飾不住她那滿身的窮酸氣兒!”

正往回走的驪千歌在禦花園突然聽到一人十分憤怒的語氣,頓時停下了腳步。

隨即,另一個聲音十分焦急的勸解道:“娘娘!你可別說了!”

那剛才憤怒的聲音卻沒有收斂,仍舊怒氣衝衝的說道:“她這副樣子還怕人說嗎?不就明擺著是這樣嗎?今天還來個什麽殺雞儆猴!我看到底有多少人服他!”

不過雖然話是這樣說,但是那憤怒的聲音顯然也是想到了這裏是禦花園,大庭廣眾之下被人聽見了十分不妥當,因此那說話的聲音也降了下去,隨後,驪千歌便聽見了匆匆離開的腳步聲。

但是驪千歌卻並沒有立刻出去,而是仍舊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果然,沒多久便又聽見了另一個腳步聲離開的聲音,聽到那聲音,驪千歌這才從那樹叢茂密的地方走了出來。

“主子!她們這樣說,為何你不出來教訓他們一頓!明明剛才在鳳棲宮都將那孟川儀給教訓了一頓!”慕舞看向,,一副十分不解的樣子。

雖然驪千歌對慕舞已經心有芥蒂,但是在這些小事上還是願意為她解答一二的,畢竟是自己身邊的宮女,要是在什麽時候被人算計了去,那麽到最後連累的人不也還是她嘛!

淡淡的看了慕舞一眼,讓慕舞覺得自己仿佛說錯了什麽話的時候,驪千歌這才開口說道:“就是因為之前我殺雞儆猴,這人才故意在這裏等著我的!”

驪千歌得話讓慕舞更加不解了,更加困惑的看著驪千歌,等她接下來的解釋。

果然,驪千歌又接著說道:“方才我才在鳳棲宮發落了一個人,那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有人見到的,但是如今這裏卻沒人見到,要是我貿然出去將她發落了,倒是顯得我有些得理不饒人或者說是盛寵之下有些侍寵了!”

在看一眼慕舞似懂非懂的眼神,驪千歌也沒有再同他解釋更多,隻是直接抬腳向自己的曦嵐苑走去。

今日這人不管是因為誰的安排來到這裏,又或者是自己想出這個注意,心計也不是可以小瞧的,以後也要注意一番了!

心裏這樣想著,驪千歌腳上的步伐卻絲毫不慢,很快便回了曦嵐苑。

但是離曦嵐苑不遠的地方,驪千歌便見到了一個身材有些矮小,但是卻十分挺拔的身影,頓時有些詫異起來。

快走了兩步,走到拿道身影身邊,低著頭仔細打量了一下來人,正是之前在鳳棲宮見過一麵的大皇子李錦!

雖然心裏詫異,但是驪千歌麵上卻不顯,隻是微笑著看著眼前這個半大的少年,這個孩子的外貌可以說是集齊了驪夢虞與李戈身上所有的優點,長得是俊逸非凡,尤其是那一雙桃花眼,雖然此時眼中並沒有什麽勾人的意味,但是見到的人卻忍不住晃神,想必這個孩子再過幾年,又是一個讓無數女孩子心動的角色。

“大皇子怎麽想到到我這裏來了?如今才回宮,更應該好好回去休息一番才是!”雖然心中詫異,但是見到眼前這個孩子禮數周全,顯然是十分誠心的來拜訪,因此便笑著問道。

“榮貴妃娘娘,您是我的姨母,按理來說,我也應當上前來拜訪一下才是!”邊說著,一邊對著驪千歌深深的鞠了一躬。

“起來吧!既然你都稱我為姨母了!那我們也不要再如此客套!你才回宮,想來也十分疲乏了,不如到我宮裏去喝口茶,解解乏!”

見到李錦向自己行禮,驪千歌趕緊上前將他扶住,沒有讓他將禮行全,隻是微笑著邀請他進屋。

果然,李錦十分順從的聽了驪千歌的話,跟著他進入了曦嵐苑,等到坐定,宮女將茶盞端上之後,兩人這才開始閑聊起來。

但是說是閑聊,也不過是說些尋常的事情罷了,例如李錦與長平在鄰國的日子過得如何,還有如今這大常國的風貌。

因為李錦雖然年紀已經有些大了,按理來說不應該在一個妃嬪處呆這麽久,但是畢竟李錦同驪千歌有著血緣關係,倒也不必太過避嫌,但是久坐卻也是不合適的!

因此兩人在說了一些事情之後,李錦便直接開口進入了正題。

“榮貴妃娘娘,既然你是我母親的妹妹,我也就叫您一聲小姨,我今日來找你的目的,並不是為了其他,隻因為我那妹妹!”

李錦十分嚴肅的看著驪千歌說道,那一雙閃爍的桃花眼裏更是充滿了信任之色,這突如其來的話讓驪千歌更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兩人是驪夢虞的孩子,按理來說,即使是操心,也應該是驪夢虞來操心,怎麽會求到她這裏!更何況,雖然她明麵上是李錦和長平公主的小姨,但是在這之前,他們連一麵都沒有見過!這樣貿然來托付,實在是不能不讓驪千歌多想。

顯然李錦也看出了驪千歌心中的懷疑,隻他十分冷然的笑了一下,仿佛對誰有著十分的惡意一般,但是隨即又緩了緩心神,看向了驪千歌,眼中真摯的懇求像是要溢出來了,這樣一副樣子,要是被其他年齡稍小的女孩子見到了,肯定會毫不猶豫的答應李錦的要求,但是他此時麵對的是驪千歌!

見到李錦這副樣子,驪千歌的臉色冷了下來,開口說道:“大皇子的母後還在鳳棲宮呢!今日跑到我這裏來說這樣的話是什麽意思?要說庇護,皇後娘娘豈不是更加合適!”

見到驪千歌的臉色變冷,李錦頓時明白自己的計策並沒有起到作用,反而有些惹惱了眼前之人,眼中閃了閃,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這才又開口了。

“小姨!實在不是我突然求到您這裏來,但凡我有什麽辦法,或者其他途徑,我也不會到您這裏,說句不好聽的話,您與我們雖然麵子上是親屬關係,但是到底連麵都沒有見過一次,又能親近到哪裏!”此時李錦眼裏已經不是之前那樣十分做作的真誠,而是真的充滿了為難之色。

見到這一幕,驪千歌的臉色這才鄭重起來,看向了李錦,想要聽他接下來說出的話。

李錦無奈的笑了一下,說道:“小姨,但凡我那母親關心我們一點,我和妹妹都不會落到前去鄰國當質子的局麵,更何況,這一切都是她親手推動的!”

驪千歌忍不住皺眉問道:“親手推動?怎麽可能?”

李錦眼裏閃過一絲冷意,看向了鳳棲宮的方向,說道:“怎麽不可能!原本我也不相信,但是那日,我跑到鳳棲宮想要同她問個清楚,卻是被我親耳聽見了她的話!”

想到那一日的場景,李錦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但是很快便恢複了下來,驪千歌因為在思考著其他的事情,並沒有見到李錦這微小的動作

李錦又接著說道:“既然她在我們這麽小的時候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那麽還有什麽事情是她做不出來的!”

驪千歌很快回過了神,看向了李錦,問道:“但是即使是這樣,你又如何會求到我這裏?你們又怎麽知道我會幫你們!”

雖然驪千歌的話說得不客氣,但是事實也的確是這樣,這兩人與她不過是陌生人,而去是不對付之人的孩子,這樣突然前來,任是誰也不可能就這樣相信了!

李錦的臉上帶上了微笑,仿佛預料到驪千歌會這樣問似的,肯定的開口回答道:“因為你同皇後有嫌隙,按照之前來看,應該是已經到了爭鋒相對的地步!我說的,應該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