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太醫知道,既然自己屋裏都已經是現在這副樣子了,那麽驪千歌的屋裏情況必然不會好到哪裏去,但是卻沒想到到了這裏,卻發現情況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嚴重,不過還好,這裏還有一個讓他意想不到但是卻格外讓人信服的人在!
雖然葉太醫不知道宮裏出了什麽事情,但是按照徒千晟之前的講訴來看,應該也是出現了什麽異常的情況,因為按照葉太醫對於李戈的了解來看,應該是不會就這樣讓徒千晟前來的!
“那皇上有沒有告訴王爺之後千歌究竟該如何做?是讓千歌跟著王爺回去嗎?”
葉太醫問出了自己心裏的疑問,驪千歌也跟著轉過頭看向了徒千晟,想要知道他的回答!
隻見徒千晟輕輕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沒有收到這樣的指示,反而想到了李戈暗示她的話:“要是驪千歌有做出什麽不妥當的舉動,便不必再留下她了!”
但是徒千晟並沒有將李戈的原話說出來,隻是將轉過身看向了驪千歌,說道:“要是千歌想要跟著我一起回去,那麽今晚便好好休息一下,咱們明日便出發!”
這實在是不怪徒千晟將時間訂得那樣急切,因為他也是才得知,要不了多久,自己便要前往南邊受災現場處理受災的事宜,要是他能夠盡快將驪千歌送回去還好,要是不然,李戈必然會另派一人前來接替他互送驪千歌,而照現在這樣的情況來看,驪夢虞在其中做手腳的可能性不知凡幾,驪千歌的生命安全堪憂!
“我不會去!既然他之前將我一人丟在這裏,要是我這樣輕易的就離開了,誰知道之後會不會有人借此機會來攻詰與我!”
等到徒千晟將話說完,驪千歌便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實在是她的話說得也沒錯,本來李戈也沒有告訴徒千晟帶她回去,要是貿然將驪千歌帶回去了,誰知道那些人在背後會怎麽說他們二人!
原本宮裏就有關於他們二人的傳言,想必李戈的心裏也有所懷疑,此次派徒千晟前來,也未必不是試探的意思,雖然李戈並沒有表明,若是徒千晟這樣自作主張做了,雖然現在因為李戈要用人而不會對徒千晟有什麽處理,但是一旦到了用不上的時候,這一切都是徒千晟的罪證!
顯然徒千晟也想到了這一點,但是這段時日他也沒有在驪千歌的身旁,也不知道驪千歌究竟遇見了什麽事情,不知道為何她有這樣大的把握能夠讓李戈親自前來接她!
仿佛是看出了徒千晟心中的疑惑,驪千歌笑著對他眨了眨眼,充滿了俏皮的意味,看見這一幕的葉太醫眼皮跳了跳,隻將頭轉到了一邊,假裝自己什麽也沒有見到!但是耳朵還是支楞著,想要聽聽驪千歌接下來的話!
徒千晟見到驪千歌這副樣子,隻能無奈的看了驪千歌一眼,妥協的說道:“那麽便請貴妃娘娘為小王答疑解惑了!”一邊說著,徒千晟還雙手抱拳,對著驪千歌作了一個揖。
雖然眼前的情況並不合適,但是驪千歌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用帕子捂了捂嘴掩飾了嘴角上揚的弧度,這才認真的看向了徒千晟。
“王爺說笑了,不過是小女子的雕蟲小技罷了!要是是真的如同王爺一般真刀實槍的對戰,我是萬萬不能夠的!”
笑著謙虛的說完這句話,驪千歌整了整自臉上的神色,這才將自己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驪千歌十分確定,這幾次的事件一定是因為驪夢虞的安排所致!要是她這樣回去,誰知道在這路上又會出現什麽看是巧合但實際上卻是人精心安排的意外呢!
“原本明日跟著王爺回去是再好不過的選擇,但是正如我之前所說,這萬一的情況我也是不敢冒險的!既然如此,我還不如想辦法引皇上親自來接我,不管從自己的安全來說還是其他,都是極好的!”
“可現在的問題就是如何能夠讓皇上親自來接你回宮?千歌,你明明知道如今形式不好,人人自危,要是皇上不擔心這事情,也不會就這樣急匆匆的回宮去了!既然是如此,那麽他怎麽會就這樣來接你回宮呢!”
聽到葉太醫的疑問,驪千歌輕輕笑了一下,看向了葉太醫,臉上充滿了胸有成竹的意味。
“師傅,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有把握引好皇上前來!我隻問您,如今皇上最擔心的是什麽?”
“自然是天災人禍了!想著如何治理水患,如何將災民安撫下來!”葉太醫回答得毫不遲疑。
“錯了!師傅,如今皇上首要想到的不是這些,而是整治貪官汙吏!”
驪千歌的話讓葉太醫大為不解,不知道為何她會說出這樣的話,災荒年檢,不想著怎麽安撫流民,而是借著這個機會整治貪官汙吏,想一想就覺得可笑!
見到葉太醫的表情,驪千歌知道他並不相信自己的話,又轉過頭看向了一旁的徒千晟,看著他若有所思的表情,臉上不由得浮現了一絲微笑,隨後又看向了葉太醫。
“師傅,千歌問你,這場災難是因何而起?”
“自然是因為天災!”
“師傅說是天災,那我想要問問,堤壩是因何而被毀?”聽了葉太醫的回答,驪千歌十分迅速的問了接下來的問題。
“自然是因為年久失修!”同樣的,葉太醫的回答也十分的迅速,幾乎是沒有講過任何的思考便回答了出來!
“不!不是因為年久失修,據我所知,皇上每年讓戶部撥出去修理堤壩的銀錢不少於五千萬兩白銀,既然每年都有這麽多,那又為何會存在堤壩年久失修的問題呢?”
“這……”頓時,葉太醫有些說不出話來了!在這之前,因為眾人都是這樣想的,也都是這樣說的,葉太醫一時也沒有發覺這話的不妥之處,但是仔細一想,卻覺得驪千歌說得十分正確!既然每年都撥了那麽多銀子過去,卻沒有一點效果,那麽那些銀子到底去了哪裏?
葉太醫一時間眉頭皺了起來,但是仍舊疑惑的問道:“就算是因為貪墨,但是這又同皇上前來接你喲有什麽幹係?”
隻見驪千歌笑得更加恣意了,眼裏也閃過一絲胸有成竹來,隨即回答葉太醫道:“既然王爺前來這裏,想必皇上已經知道了有一夥流民來到了這行宮吧?”
一邊說著,驪千歌一邊轉過頭看向了徒千晟,見他肯定的點了點頭,這才又繼續開口道:“那麽既然有這麽多人來到這裏,尤其是其中有一夥人是不知道殺了多少貪官汙吏的流寇,要是穿出什麽消息,說是這夥流寇手裏握著證據,指名要麵見皇上之後才肯將東西交出來,你說皇上會不會來?”
“胡鬧!要是這樣,這不就是欺君之罪了嗎!可千萬不能這樣做!”
聽了驪千歌的話,葉太醫有些著急起來,原本他就不太相信驪千歌能夠做到這樣的事情,但是見她這樣胸有成竹,便也願意聽一聽,但是卻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法子。
先不說皇上會不會相信這件事情,就算是皇上相信了,那麽那些貪官必然也會知道這件事情,要是這樣下去,想必驪千歌的處境會更加的危險!之前還僅僅是一人想要她的命,要是這件事情傳了出去,恐怕會有死侍不停的往這邊趕來!哪怕驪千歌有鋼筋鐵骨,也抵不過這樣的一波波攻擊呀!
“我知道!因此這件事情還要擺脫王爺了!”聽到了葉太醫的反對之語,驪千歌的眼裏閃過一絲溫暖,她知道葉太醫是因為擔心她而說出了這樣的話,但是即使是這樣,驪千歌下定決心的事情她也不會再更改了!
顯然徒千晟也是知道驪千歌這性子的,因此也沒有出言反對,隻是直直的看著驪千歌的眼睛,想要看出她又幾分把握!
但是驪千歌卻回避了徒千晟看過來的眼神,她知道徒千晟想要確認些什麽,但是說實話,她也不確定之後會怎麽樣,人生在世,又有誰沒有做出過一場豪賭呢,賭贏了,便一馬平川,高歌猛進,賭輸了便是一蹶不振,甚至還有性命之虞。
但是那又能如何,前世她賭輸了一次,賠上了自己的性命,還有自己的蔻兒,今生她籌劃了那麽多,準備了那麽多,又怎麽會這樣輕易的落敗到一個小人手上!更何況,今生還有一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在一旁守著他!
終於,驪千歌不再躲避徒千晟看過來的目光,而是直直的回望了過去,隨即,她便看見了徒千晟眼裏閃過的一絲笑意還有滿意!見到此情此景,驪千歌也忍不住回了他一個笑容。
葉太醫見到這兩人這樣,頓時氣不打一出來,他在這裏擔驚受怕的為驪千歌考慮再三,而真正盡力這件事的人卻絲毫沒有將這件事情的嚴重性看在眼裏,而是在那裏眉來眼去的互訴衷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