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不行!”

聽了緋雯的話,葉太醫臉上的苦笑更加明顯了!隨即不等緋雯發問,便將原因說了出來。

“恐怕娘娘這病是因為疫病!之前我們還在議事廳討論這件事情,但是竟然在這後宮都出現了這樣的情況!”

說著,葉太醫有些疑惑起來,按理來說這疫病在受災現場發生倒也就罷了,可是他是在不明白為何在這後宮之中也會莫名其妙出現這樣的病情!

聽到葉太醫的話,慕舞不由得站起了身,一邊急匆匆的往外走去。

“慕舞!你要去做什麽!還不快站住!”

見到慕舞一副要出去跟人拚命的架勢,緋雯趕緊伸出手拉住了她!

“都是那人害得主子這樣的!緋雯難道你就不想為主子報仇嗎?萬一主子沒有挺過來,那可怎麽辦!”

慕舞見到緋雯緊緊的拉住自己,而她掙脫了好幾次卻沒有掙脫開,不由得有些著急了,對著緋雯怒吼道。

但是幸虧慕舞還有些理智,沒有將驪夢虞的名字直接說來,現在誰也說不清楚宮外有沒有人在聽著裏邊的動靜,要是被有心人聽見了,即使等到驪千歌好轉過來,怕也是會遇見一番麻煩。

“你胡說些什麽!主子如今還好好的呢!既然葉太醫能夠看出這疫病,想必也能知道這病的醫治方法罷了!咱們再耐心等一等就是了!”

雖然緋雯的言語裏也有掩飾不住的焦急,但是仍舊相信葉太醫的醫術!畢竟眼前這位可是驪千歌的師傅,要是連葉太醫都沒有辦法了,那麽隻能再去求一求王爺,看看他能不能在江湖裏找到什麽方子了!

聽到緋雯如此信任的話語,葉太醫雖然心中也很是忐忑,但是正如緋雯所想,他是驪千歌的師傅,自己的徒兒患上了這樣的病,要是自己連嚐試一下都沒有便放棄了,那豈不是可笑!

這樣想著,葉太醫也收起了臉上的苦笑,轉頭對著一旁仍舊在爭執的兩人說道:“緋雯宮姑娘說得對!即使是疫病,也要一試才能知道究竟能不能治好!更何況千歌原本身體底子就好,這又是犯病初期!咱們盡力一試吧!”

說完,也不管兩人的反應,直接抬腳走了出去,吩咐外邊候著的宮女拿一套寬大厚實的衣服來,又討了一張十分厚實的帕子蒙在了臉上。

葉太醫原本上了年紀,但是現在這一係列動作去仿佛是一個正值壯年的人似的,幹淨利落沒有半分遲疑!

見到葉太醫已經行動起來了,緋雯兩人也不好繼續在這裏爭執礙著葉太醫的事情,趕緊鬆開了糾纏在一起的手,上前詢問葉太醫她們如今能做些什麽!

“如今千歌或許患了疫病,但是我還沒有確定,但現在緊要的事情便是將閉宮,這殿內的人不能出去,殿外的人不能進來,以免確診之後傳染上更多的人!”

聽了葉太醫的話,慕舞趕緊出去,吩咐了外邊的宮女向上邊傳遞了這個消息,隨後便將宮門鎖上了。

然後又在葉太醫的吩咐下,穿上了十分厚實的衣服,臉上也蒙上了相同的布料。眼見著在殿內的眾人都是這樣一副打扮,要不是如今驪千歌還躺在**,不知道情況如何,慕舞都忍不住想要笑出聲了來,但是見到驪千歌的樣子,一時間那笑憋在心裏,頓時臉上的神色十分怪異起來,還好此時臉上被厚布蒙著,緋雯看不清她的神色,否則又是一頓說教!

既然葉太醫已經開始行動起來,而暫時驪千歌所居住的偏殿也被落了鎖,自然外邊的動靜便傳不到這裏來。

此時驪千歌的狀況十分不好,雖然之前慕舞兩人在不停的為她擦拭身體降溫,但是體內的高如並沒有得到緩解,反而有越來越猛烈的趨勢,直到葉太醫來時,驪千歌的身體仿佛已經熱到了極限,全身上下的皮膚出現了一點點的紅痕!

驪千歌的神智並不清醒,但是仍然對自己的身體上的異常又感覺,在紅色斑痕出現的時候,驪千歌便覺察道一陣難以忍受的癢意,便下意識的想要伸出手去撓。

見到驪千歌這副樣子,葉太醫不由得皺了皺眉,在他的印象裏,疫病出現並不是這樣的情況!但是大體都是相同的,難道是在驪千歌身上的病症有什麽特殊之處不成!

一邊想著,葉太醫上前拉住了驪千歌的手腕,搭上去為她號起脈來。

但是越號脈,葉太醫的眉頭皺的越緊,因為從驪千歌的脈相看來,驪千歌竟然一點病都沒有,脈相十分的平緩有力!

要不是看見此時驪千歌痛苦的樣子還有緋雯二人焦急的樣子,葉太醫都有點懷疑這件事情是不是這主仆幾人故意弄出來考驗戲弄他的了!

“葉太醫!主子怎麽樣了?”

一旁的緋雯見到葉太醫隻是皺著眉不說話,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但是隻見葉太醫抬頭忘了她一眼,卻沒有說話,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

見到這副樣子,緋雯更加著急了,連葉太醫都露出這副樣子,豈不是再說主子已經幾乎沒有希望了。

“從千歌的脈相上來看,竟然是十分平穩有力的,半點沒有生病了的樣子!”

終於,在緋雯忍不住想要再開口讓葉太醫將話說清楚時,葉太醫主動開口了。

“什麽!主子都已經這副樣子了,你竟然還說沒病!怎麽可能,你是不是看錯了!”

一旁的慕舞忍不住驚呼出聲,又轉過頭看向了在**不停扭動想要緩解身上癢意的驪千歌,十分的質疑葉太醫口中的話。

此時驪千歌已經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從容淡定,或許是因為陷入了昏迷的緣故,這樣的狀況要是放在平時或許能麵不改色的忍受下來,但是既然已經昏迷,自然不能控製住自己的行為。

驪千歌因為渾身發癢,又因為緋雯二人怕她隨意伸手撓皮膚在身上留下疤痕,便在葉太醫的吩咐下將兩隻手綁了起來,但是綁得十分巧妙,能夠自由活動卻半點也碰不到自己的皮膚。

現在因為手被綁著,驪千歌隻能在**不停的動著,想要接著與床的摩擦緩解身上的癢意,在剛才葉太醫為她把脈時,便已經扭成了像是麻花一樣的動作了。

但是既然葉太醫說驪千歌並沒有病症,那麽她這樣的情況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不是因為疫病?

但是雖然心中這樣想著,緋雯卻半點沒有懷疑葉太醫的診斷,因為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驪夢虞,便是再出現什麽讓人驚訝的情況也讓人驚訝不起來。

“那葉太醫,如今我們究竟該怎麽辦呢?主子這樣一副樣子,也實在是不像沒有事啊!”

擔憂的望向了**躺著還在不停動作的驪千歌,葉太醫緊皺著的眉都沒有放鬆過,仿佛像是想到了什麽,葉太醫又坐了下去,為驪千歌把起脈來。

這一番動作讓緋雯二人有些驚訝,但是卻不敢再出聲打擾,隻是屏息凝神的看著葉太醫的動作,生怕稍微大聲一點的呼吸都打擾了葉太醫的思路。

因為或許或許是想到了驪千歌此時病症的有一個緣由,葉太醫便在把脈時仔細的觀察了驪千歌的脈相是不是如同自己想象的那樣。果然!這一次他便看出了不同之處。

之間雖然驪千歌此時的脈相雖然仍舊平和,但是在那絲平和之下,有一股脈搏正在若隱若現,但是卻瘋狂的跳動著,像是在向醫者昭示著它的存在,想要引起人的注意!不過那股跳動的脈搏實在是太過細微,稍一不注意或者把脈時間短上那麽一點,便不會被注意到。

“果然!”隻見葉太醫感歎了一聲收回了手。

方才見到驪千歌這副樣子,葉太醫突然靈光一現似的想到了之前自己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一例病症,這樣的病症與疫病十分相似,但是醫者查看脈相時卻並不能看出是患了什麽病,實際上,更加準確的來說,這樣的情況並不是因為患病,而是因為中毒!

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緋雯不由得一陣沉默,要是真的因為患病,那還有葉太醫在,但是若是因為中毒!那便十分不好辦了!

“葉太醫,如今我已經將主子的病情通報上去了,現在不止是我們想要將宮門鎖上,隻怕哪外邊也已經有人在外邊守著了!現在我們孤立無援,哪怕是你想要將主子沒有事的消息傳出去,怕是都不能夠了!”

聽到緋雯的話,葉太醫沉思了一番,隨後便開口道:“倒也不是沒有辦法,如今雖然我們被關在了這裏,但是藥材這些卻是可以得到的!既然我知道那毒藥的藥放,根據那毒藥配出解藥也不是什麽難事!隻是現下最要緊的情況便是要讓千歌的熱給降下來!”

說完,便直接開了一方藥,交給了緋雯,讓她去將藥房交給門外守著的侍衛,讓他們前去抓藥。